第68章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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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玹谷開口道:「二十一年前,貫魔海內亂,五大魔門當中的千目門被紫煙魔宗擊潰吞併。

  其殘餘勢力為了躲避紫煙魔宗的追殺圍剿,躲入了浩然海的南部外海。」

  「雖然是殘兵敗將,千目門及其附屬勢力仍有三個金丹魔修和八位假丹魔修,外加築基、鍊氣修士林林。

  有攘亂浩然海之勢,意圖占據南外海重建魔門。」

  「當時我們白家被流雲宗徵召,應對這些魔修。」

  「父親母親和白景鶴都在徵召之列。」

  「最後白景鶴活著回來了,我父母卻雙雙死於南外海。」

  「除了各個家族之外,當年響應流雲宗徵召的還有許多南外海散修。」

  「前段時間,有一個親身經歷了那場戰役的散修告知於我,我父母之死,是白景鶴所為……」

  「雖說這消息太過驚人,但出於種種原因,我願意相信這散修的話語。」

  「但,我還是想問問二叔你,從你的角度來看,這散修說的有幾分可信?」

  此言一出,白玹璟當下心中一驚,目光微變看向白玹谷。

  這信息,著實有些炸裂。

  莫非三房如今的主事長老,乃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對上白玹谷的目光,白景明也有些心驚肉跳。

  不過,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怎麼可能?」

  沉吟片刻,他看向白玹谷,目光有些複雜:「你這個問題,恐怕我無法回答。」

  「不過,你我都算是白家高層,知曉太上長老的本領,他可……」

  話說到一半,白景明忽然感覺語調變得有些沉重,嘴唇附近的法力變得紊亂起來,貌似受到了某種束縛。

  他便連忙改口道:「千目門修行的乃是神魂之道,對於蠱惑人心最為擅長。

  當年剿滅魔修歸來的修士,都被太上長老著重檢查。」

  「白景鶴如果真的殺了同族修士,太上長老不可能看不出來。」

  白景明看了一眼白玹璟,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失言。

  規矩就是規矩,再親近,也不能犯。

  更何況,他受到了緘口法門,有些話也說不出口。

  白家有些底牌,他和白玹谷知曉無妨,畢竟他們都算是高層。

  但白玹璟,可不適合知曉。

  注意到白景明的表情,白玹璟立馬意識到,這位二叔可能有什麼不想讓自己知曉。

  不過,即便是沒有明說,但透過話語間的意思,也能讓他推斷出個一二三。

  「太上長老的手段……假丹境界……自家太上長老假借之神通,莫非是可探查人心念?」

  雖然白景明沒有明說,但白玹璟心中下意識思索起來。

  雖然距離假丹、金丹這些境界很遠。

  但從各種可以接觸到的典籍當中,他也能知曉一些相關信息。

  金丹境界修士會煉化道意,掌握所謂的神通。

  假丹境界,指的是尚未煉化道意,但可假借外物,施展一些金丹手段的修士。

  而假丹修士的壽元,也介於金丹和築基之間,有三百五十年左右。

  最為關鍵的一點便是,只要假借證道金丹之物不被毀掉,便可傳承下去。

  在白家,便有一件可以藉以步入假丹境界的寶貝。

  因此白家有一人可假借外物入假丹之境。

  那便是太上長老。

  因此,太上長老的選舉,實際上不僅是地位的提升,還意味著可以煉化假丹寶物,修為壽元更進一步。

  修行之人可以無心權勢,但往往不會拒絕實力和壽元。

  畢竟,後者本就是修仙者踏入仙途的最初目標。

  金丹道意變化無端、萬萬千千,神通林林總總。

  據說其中有一些所擅長的,就是叩問修士心念。

  如問心符一般的作用,但要比問心符更為霸道。

  想明白這些,白玹璟也明白了為何白景明會緘口。

  雖然都知曉,假丹修士必定掌握一門假借外物的傳承。


  但假借之物的具體道意神通,往往是每個家族的秘密。

  非到絕境之時,不可暴露。

  家族對此記載也往往是語焉不詳。

  白景明緊接著說道:「白家立族這麼些年沒散,靠的就是人心的凝聚,同族相殘乃是大忌。」

  「雖然這些年有所懈怠,但考察弟子心性,仍是提拔高層,選用執事的重要一環。」

  「如果你父親的死真的是白景鶴所為,太上長老不會給他築基的機會的。」

  說罷,白景明嘆了口氣:「其實早年間你父親與白景鶴的關係還算不錯……」

  「南外海魔修之患後,你父親隕落,白景鶴便再也沒有來過你們家,想來當年在南部許是發生了什麼事。」

  而後,白景明拍了拍白玹谷的肩膀:「眼下你有望築基,早日到達鍊氣圓滿,最好能在太上長老坐化前謀取一枚築基丹。

  築基之後,你在三房的地位也會大幅度提升。」

  「無論當年之事如何,對你的影響都不大了。」

  白玹璟目光閃爍,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

  「飯準備好了,吃飯吧。」

  吳毓秀不知何時從廚房當中走了出來,複雜地看了一眼白玹谷,眼中似乎有責備之意,招呼起來。

  ……

  次日清晨,

  六道鐘鳴之音自念祖島傳來。

  數不盡的流光自各個島嶼朝著念祖島遁形而去。

  休沐數月,真正的族會,實際上也就持續一日時間。

  白玹璟屋內。

  「這支煙鳥的羽毛……怎麼又亮了?」

  白玹璟結束修行,起身望向書桌之上放著的支煙鳥羽毛。

  昨日白玹谷透漏的信息太過炸裂,最後也沒討論出個結果來。

  反倒是白景明和白玹谷都有所顧忌,沒有深言,導致白玹璟如同霧裡看花。

  心中思緒紛擾下,他可以說是一夜沒睡。

  望著支煙鳥羽毛,白玹璟目光閃爍。

  「又有人在傳訊斬月道侶?」

  他心中很快有了猜測,當下輕輕撫摸了一下這羽毛法器,心中微動。

  「玹璟,蒼黃鐘響了,走吧,我們去念祖島。」

  屋外,傳來白玹谷的呼喚聲音。

  這羽毛上的光澤閃爍了幾下,便徹底熄滅。

  遠不如上一次持久。

  白玹璟放下羽毛法器,出了屋子。

  ……

  靜安坊市海域,

  一處島嶼之上,兩道身影盤膝而坐。

  其中一人容貌蒼老,滿臉溝壑縱橫,修為有鍊氣六層。

  另外一人則是中年光頭壯漢模樣,修為也在鍊氣五層。

  二人手中各種手持一根羽毛,和白玹璟在斬月道侶那裡得到是如出一轍。

  「這斬月道侶是怎麼回事,一直沒有回應?」

  「眼瞅著那群魔崽子都要從貫魔海回來了,若是斬月道侶再不能與我們會合,就只能丟下他們了!」

  那壯漢眼瞅著支煙鳥羽毛上的光芒消失,惱怒地撓了撓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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