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玄樞寶鑑覓地煞,內蘊丙火養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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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乘飛梭,出焱軒殿,遁光排雲,行一刻鐘,便可見得一處雲蒸霞蔚,鍾靈毓秀之地。

  按下雲頭,細細觀瞧,即可睹見一片亭台樓閣,高地錯落,星羅棋布,更有翠林花卉點綴其間,彩鳥雲雀縈飛嬉鬧。

  一派仙家意境,妙不可言。

  「晏師弟,這裡便為我熔金谷執事弟子起居之處,比較你那翠梳樓如何?」

  飛梭於一處平坦之地緩緩停墜,從中先後走出兩道人影。

  為首之人身姿筆挺,劍眉星目,俊美無儔,瞧不出具體年紀,身穿一襲淺色雲紋道袍,背上負著一柄劍,端的是一副英朗不凡之相!

  「陳師兄說笑了,翠梳樓再好,自然也是比不得谷內的。」

  晏沉緊隨其後,搖頭失笑。

  態度比之對待王甫之時,還要略敬三分。

  無它,眼前這位陳師兄,名喚「陳法言」,在熔金谷擔任執事弟子,已有數載光陰。

  前段時間才剛剛破關,晉升鍊氣四重。

  如今放眼整個熔金谷,乃至三谷一眾執事弟子,也算人中翹楚,一時風光無兩。

  祝師姐居然命這樣一位師兄,來作為自己初入熔金谷的指引,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陳法言總是和善待人的模樣,沒有半分師兄的架子,一路上,將成為執事之後的諸多細項,皆與晏沉說了。

  不多時,二人來到一間依水而建的雅致樓閣旁。

  便是晏沉今後幾日的居所。

  二人復又寒暄幾句,末了,陳法言再三叮嚀道:

  「卻有一事,師弟切莫忘記,最遲不過一旬,祝師姐的敕命符詔便會送至你手中,屆時便要趕赴資材地,需提早準備。」

  「除此之外,幾日後,在三谷交界之處的的昭元湖,將舉辦一場小會,乃是每年例行公事。

  「屆時,參與者多為鍊氣三重的執事弟子,晏師弟初入谷內,若有興趣,亦可前往一觀,權當增長見聞便是。」

  晏沉將之記在心中,旋即打了個稽首,恭聲言謝。

  陳法言微微頷首,便不再多留,二人就此別過。

  ……

  ……

  素袍谷。

  雲霞飄渺,清霧如絲,飄帶一般,環繞一座上下齊寬,而山腰收攏的奇峰,極目遠眺,好似美人腰肢,盈盈一握。

  峰頂平闊之地,一座半身入雲的高聳樓閣,巍然而立,便為素袍谷主事辦公之地,名曰「仙袂樓」。

  樓內一間靜室。

  一位身著白色長袍,容貌俊美妖冶的年輕男子,正懶洋洋地坐在案前,一副假寐姿態,神遊天外。

  而在他對面,則立著一個矮小道人,雙眼狹長,神色拘謹。

  赫然便是那個名叫「郭守節」的外道修士。

  與此同時,廊道外傳來陣陣急促腳步。

  緊接著,便見那位齊執事,於靜室之外站定,忙打了一個稽首,向那俊美男子道:

  「羅主事!」

  案幾那邊,羅主事也不睜眼,只是擺了擺手。

  齊執事心下暗鬆口氣,旋即盯了一眼郭守節,在對方略顯茫然的目光中,將之拉扯出了靜室。

  廊道外。

  齊肅壓低聲音,語氣慍怒道:

  「誰允許你私自來求見主事的?

  「難道你不清楚,自己眼下身份,不過是頂了下三院一位監役的空缺,谷內諸多執事,對你的身份可都持懷疑態度!

  「若非是我從中轉圜,你這外道身份,早就露餡了!」

  郭守節嘿嘿一笑,撓頭道:

  「你我皆是為了『赤氏』上修做事,相互扶持,不是應該的嘛?

  「再者說,我眼下的確是緊迫得很,師尊命我在三個月之內,集齊那三百道血陽煞,可我到現在,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素袍谷內,我也只與你一人熟悉,可你平日見首不見尾,我又找你不到。

  「事出無奈,只能過來求主事指教啦!」

  齊肅先是掃了眼四周,旋即深深嘆了口氣,無奈道:


  「既是『赤氏』之事,我自是沒有推脫道理。」

  說話間,齊肅從袖中取出一物,卻是一方手掌大小的黃銅陣盤,地火水風、四季五性、地煞天罡、陰陽兩儀……皆在其中。

  郭守節先是一怔,這才愕然道:

  「莫非是……法器?」

  看著對方毫無見識的模樣,齊肅眼底閃過幾分鄙夷,開口介紹道:

  「此物名曰『玄樞寶鑑』,乃是由一位出身元鼎路氏的道傳師兄,耗費數載光陰所打造。

  「能采陰陽、合炁機,有搬弄風水、堪輿地脈之功。

  「助你尋覓那血陽煞,想來不難。」

  「這可是我花費了三道善功,才從一位師兄那裡置換而來,你可千萬要小心對待,若是有半點損傷……不光是我,便是那位師兄,也絕不會放過你!」

  「這是自然!」

  郭守節接過那一方「玄樞寶鑑」,喜滋滋地打量一番,這才收入懷中,忙不迭地告辭離開。

  齊肅目光沉凝如水,待對方身影消失不見,這才迴轉靜室之內。

  「羅主事,那寶鑑已經交給他了。」

  羅太舟微微頷首,語氣幽幽道:

  「倚伏無常,化不可極,此未定之隙,謂之地煞炁。

  「其生於天地,卻隱跡無形,渺不可尋,唯借同脈德性之天罡炁,方能引之顯化。」

  齊肅眼皮一跳,訝然道:

  「羅主事,莫非你是想……」

  「還不到時候,無論是郭守節還是青聖教,於『赤氏』而言,不過隨手閒棋罷了。

  「眼下最應該關注的,還是北方大漠的那群蠢妖,算算時間……赤師兄應該已經到了。」

  羅太舟擺了擺手,重新合上雙眼。

  ……

  ……

  是夜。

  熔金谷。

  晏沉端坐案幾一側,給自己倒了一盞清茶,縷縷香氣撲鼻而來,令人神思清明,心境澄澈。

  「真真是難得的清淨時光。」

  晏沉袍袖一揮,淺啜清茶,品味少頃,旋即暢然一笑。

  復又抬手,從袖中取出那一門《捉拿陰陽自在歌》,隨手翻看起來。

  幾息之後,便見他現出瞭然之色,暗自嘆道:

  「祝師姐並未誆騙於我,這一門修行法訣,的確只能開闢第一處府宅,至於另外三處,卻是隻字未提。

  「如若只是這般,倒也無礙,我大可先修煉這一門法訣,然後再轉修那《拘攝兩儀罡煞如意歌》。

  「可問題是……一旦這兩種法訣的修煉方式,並非兼容,甚至是相悖,那又當如何?

  「況且,依照這一門法訣上述,其開闢府宅的速度,也絕不算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

  「如此這般,我也不必急於這一時,穩妥起見,還是待得到那一門《拘攝兩儀罡煞如意歌》之後,再行開闢府宅的修煉。」

  一念既定,晏沉便也不再糾結,卻也並未將那一門《捉拿陰陽自在歌》收起,而是繼續翻看起來。

  權當作增加修行見地。

  ……

  ……

  不知不覺,已是次日天明。

  床榻之上,晏沉盤坐入定,忽地心有所感,雙眸睜開。

  霎時之間,一道金燦燦的煌煌之光,於視線之中逸散開來,旋即又如海水退潮一般,顯出行行蝌蚪小字。

  便是祝芝蘭這一日以來的因果信息。

  晏沉神色不變,粗略掃過,很快便摘選出一條關鍵信息。

  「陽宅未辟,丙火尚缺,水火藤煉化……純煌罡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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