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虎頭蛇尾般的論道(四千字章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次的法門寺論道到目前為止虞昭都沒有看到讓她眼前一亮的修士,這一度讓她產生了一種自己是不是在築基期內無敵了的錯覺。

  直到空相小和尚登台,他的對手正巧是龍虎聖地的木風。

  這倆人這段時間以來已經處成了朋友,上台之後,木風抱拳行禮道:

  「早就想與空相兄你切磋一下,今日終於如願了。」

  看著對方戰意十足的模樣,空相小和尚無奈一笑,雙手合十行禮道:「我佛慈悲,小僧不擅長鬥法,還望木兄手下留情。」

  「這是自然。」木風這憨厚孩子還真信了這種鬼話,他神色傲然,一手倒背在身後,一手掐劍指立於身前,「空相兄,小心了。」

  伴隨著他一聲大喝,他身後突然間浮現出一把把飛劍,如同紅雀開屏般耀眼。

  見此情形,虞昭眼睛一亮,終於見到一個能打的了。

  這時候,立於她身旁左側的張硯秋開口了:「木師弟所施展的乃是我龍虎聖地的萬劍訣,練到高深處萬劍齊出,鋪天蓋地。

  乃是我龍虎聖地無上劍法之一。」

  伴隨著張硯秋的講解,台上的木風出劍了,一把把靈氣匯聚而成的飛劍宛若一條長河一般朝著空相小和尚奔涌而去。

  有一說一,這萬劍訣確實很花哨,看起來威勢也強,但虞昭敏銳察覺到這劍法過於重形,換言之就是華而不實。

  也不知道是木風沒有練到家還是這劍法本身就有致命缺陷。

  「木師兄要敗了。」

  虞昭下意識的嘟囔出聲,她這話如同天言一般,在她話音落下之時,只見空相小和尚周身亮起金光。

  這金光將靈氣飛劍長河盡數粉碎,與此同時,空相小和尚一抬手,一隻金色大手出現在空中,朝著木風就拍了過去。

  一擊之下,木風就被拍下了擂台。

  他整個人都懵了,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輸的這麼快。

  「承讓。」

  空相小和尚雙手合十行禮,臉上依舊掛著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聞言,木風回過神來,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空相兄修為高深,在下佩服。」

  這是你說的不擅長鬥法?你個禿驢真是太壞了!

  木風心中別提多憋屈了,不過這少年也是輸的起,並未因此對空相小和尚有什麼怨恨。

  他走到張硯秋身前,苦著一張臉,低著頭不敢看自家師兄的臉,「大師兄我輸了,我給宗門丟人了。」

  「知道丟人了回去後就更加努力修煉。」

  張硯秋並未過多責備師弟,勝敗是常事,知恥而後勇也未嘗不可。

  至於丟了宗門的面子?這就更是小事,龍虎聖地的面子可不是一場弟子比斗輸贏就能丟的。

  龍虎聖地的弟子也輸得起。

  不過木風的落敗倒是讓張硯秋不禁高看了這個看起來憨憨厚厚的小和尚。

  看著自家師弟又跟沒事人一般和這小和尚有說有笑,張硯秋頗為替自己師弟的這個腦子憂心。

  這種深不可測又懂得裝傻的人物,自家師弟和他交好真的妥當嗎?哪天被賣了怕是都得替對方數錢。

  師父說的果然沒錯,佛門弟子都是擅長偽裝的,和他們交往真得小心應付。

  壓下心中雜亂思緒,張硯秋將目光掃向了身邊的虞昭,見這位小師叔正專心致志的看著台上又進行的比斗。

  少女專注的模樣頗為好看,不時蹙眉似在思索什麼,又不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乎看到了有趣的東西。

  突然間虞昭轉過頭來,與張硯秋目光對視了,張硯秋下意識移開目光之時,就聽到虞昭那清脆的聲音,

  「張師兄,你剛才一直盯著我看可是有什麼想說的?」

  「確實,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在木風出手之時就看出來他會輸的?」

  雖然是臨時找的話題,但張硯秋心中也真的好奇,畢竟他當時都沒有看出來,而這位小師叔卻一眼就看出來了。

  難不成這位小師叔真的比他強?

  再穩重,張硯秋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而已,自然有著自己的驕傲和不服輸。

  「倒也沒有什麼玄妙的,我只是看出來了木師兄他的靈氣飛劍不夠結實,而佛門弟子以肉身見長,這種程度的靈氣飛劍根本破不了人家護體靈氣。」


  其實這話虞昭說了一半留了一半,已經儘可能的委婉了。

  如果讓她說真心話那就是:

  「一個築基中期修士能有多少靈力?還分出去那麼多用來凝結靈氣飛劍,這種程度的靈氣飛劍不就是跟紙一樣嘛。」

  沒錯,虞昭感覺木風練錯了這萬劍訣,在她看來,這萬劍訣真正的練法不應該是追求飛劍數量,而是應該化萬劍為一。

  如果龍虎聖地練了這劍法的都像木風這樣,那虞昭覺得只要敢對她用,她徒手就能拍碎這花里胡哨的東西。

  看了這麼多場比斗,虞昭發現這些築基修士們都追求怎麼把術法用的好看,仿佛整出來的異象越華麗術法就越牛逼一樣。

  但他們忘了一個築基修士靈力是有限的,而術法越花哨,消耗的靈力就越多,一個術法落下去如果打不趴下對方,那豈不是完犢子了?

  完全不懂如何利用有限的靈力來造成最大的傷害。

  拿她前世的道門理念來說就是,這個世界的修士好像不重【性與命】,也就是不重道而重術。

  在虞昭思緒翻滾之時,張硯秋也在思考,思考著她的話,略微思索過後,他發現虞昭說的是對的,自家師弟那靈氣飛劍確實很脆。

  不過他覺得這和師弟本身修為境界不高有關,進而他產生了一個思緒,萬劍訣好像並不適合金丹以下弟子修煉。

  金丹以下弟子體內靈力不夠支撐起數量龐大的靈氣飛劍,如果遇到重煉體的修士,那真是很難打贏。

  該說不愧是師祖的女兒嗎?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了萬劍訣的弊端,這悟性,這眼力真是令人羨慕啊。

  張硯秋承認他羨慕了,不過倒是沒有嫉妒,對方是自己嫡親小師叔,他怎麼羨慕呢,樂不得對方越厲害越好。

  「虞師妹高見,硯秋受教了。」

  他抱拳行禮道,這反倒是給虞昭整不好意思了,連連擺手,「什麼指教不指教的,張師兄此話言重了,我只是說了一些淺顯看法而已。」

  這人也太有禮貌了,我到底說了什麼讓他這般恭敬?

  虞昭心中犯起了嘀咕。

  張硯秋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而虞昭覺得這種氣氛有點莫名尷尬,於是就主動找話題和張硯秋聊,「對了張師兄,你可知道這次論道的彩頭到底是什麼嗎?」

  虞昭的對手就是張硯秋,她嚴重懷疑這是被做局了,因此想打聽一下彩頭是什麼,如果彩頭不是太好,她就打算不出全力的打。

  試一試張硯秋的本事就行。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小修士如果打贏了龍虎聖地這一代的大師兄那不是揚名,那是作死。

  必然會引起太多大能關注,她可不想這樣。

  起碼得苟到金丹境時才會考慮揚名的事情。

  而張硯秋自然不知道虞昭心裡的小九九,他單以為是少女對彩頭好奇而已,於是也沒多想就笑著回答說:

  「這個我還真知道,這次論道的最大彩頭就是法門寺的菩提子,此物對於咱們築基修士來說可以稱得上是至寶。

  因為此物可靜心安神,讓我等築基修士能心無旁騖的入定修行,甚至於可能捕捉到道韻,要知道道韻玄之又玄,就算金丹修士也只能初窺門徑而已。

  而只要得到菩提子,築基修士也可能參悟一二,你說這是多大機緣?」

  虞昭:「???」

  法門寺會這麼好心?他們圖什麼?這種至寶拿來當彩頭?這莫不是做慈善?

  一向疑心病很重的虞昭直覺覺得這裡面有事,她頓時對奪得魁首沒了想法。

  一來她懷疑法門寺不會這麼好心,二來這什麼菩提子對她好像沒什麼大用。

  她入定吐納時本就就能心無旁騖,再者說了,有青銅棺材這件堪稱逆天的輔助系法寶在,她根本用不到菩提子這種東西。

  她的青銅棺材有同樣的功效,甚至於大概率更好。

  既然如此,何必要出那個風頭呢?

  思及至此,虞昭徹底放鬆了下來,以一種看戲的心態看著別人的比斗。

  又過去了一個時辰,終於輪到虞昭和張硯秋上台論道了。

  兩人登台之後,張硯秋屹立在虞昭面前,身背長劍的翩翩公子站在那裡還真有幾分仙家風采。


  他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虞師妹,請。」

  這倒不是瞧不起虞昭,而是在他心裡已經認定虞昭是他小師叔了,既然是小師叔,那就是長輩。

  與長輩論道哪有先出手的道理呢?

  而他這個姿態落在虞昭眼中就變成了這人好裝,若不是在公開場合,她非得揍一頓這種裝比的傢伙。

  「張師兄,我想見識一下你的雷法,不知可否?」

  雖然打算輸這一局,但虞昭清楚不能直接認輸,不然便宜師父和慧真和尚會丟面子的。

  她們舉薦的自己,結果自己直接認輸了,這就是得罪人。

  虞昭不想出風頭,但同樣不想得罪人,因此她決定見識一下雷法後就假裝不敵認輸。

  對方堂堂龍虎聖地這一代大師兄,她一個小地方出來的人打不過很合理。

  其實虞昭想的沒毛病,沒人覺得她能打贏張硯秋,哪怕是清玄,在得知張硯秋參加這次盂蘭盆會論道後,也覺得自家這大弟子奪不了魁首。

  因此才懶得看論道,直接和慧真和尚去探遺蹟去了。

  說回當下。

  張硯秋在聽到虞昭要見識雷法這話後,他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一邊雙手掐訣一邊開口提醒道:

  「虞師妹,當心了。」

  要演自然就得演的真一些,因此在張硯秋這話落下之時,虞昭就直接掏出來了哭喪棒……啊不,是金剛杵。

  周身靈力滌盪,形成護體金光護佑己身。

  見她準備好了,張硯秋沒有猶豫,口含天憲般喊了一聲:「九天神雷,落!」

  這一聲落伴隨著而來是原本晴空萬里的天陡然間黑了下來,陰雲密布,雷光閃爍。

  一道道銀色雷光落下,形成了雷柱,將虞昭整個人如同困在了一座雷之牢籠一般。

  這雷光極其的狂暴,那種威勢就連暗中觀察的一些金丹修士都不禁心驚。

  而被困在雷獄中的虞昭卻神情平靜,她神識放開,仔細感應著雷光,這時候,虞昭察覺到張硯秋的雷法和自己五雷術有很大不同。

  張硯秋的這雷法本質上還是靈力,是用了一種特殊的方法在靈力上附著了一層雷光。

  而她五雷術不同,五雷術直接就是引天雷落地,因此兩者不管是威力還是其它,都有本質區別。

  她不知道龍虎聖地的雷法是否都如張硯秋的這種,這倒是讓虞昭對龍虎聖地越發的好奇。

  想見識一下龍虎聖地的天師用出來的雷法會是什麼樣子。

  感悟了一番後,這論道也就沒繼續進行下去的必要,虞昭直接開口認輸。

  對於她的認輸,別人並不覺得有什麼,這種程度的雷法,一般築基修士很難破開。

  就算是天驕也得費一番功夫。

  很明顯,在別人看來張硯秋的對手不是天驕。

  倒是張硯秋自己很意外,他並不覺得這位小師叔破不開自己的雷獄,那麼她為什麼認輸?

  是不想暴露真正的本事嗎?

  也對,小師叔流落在外必然吃了好些苦,不敢鋒芒畢露也正常。

  「承讓。」

  張硯秋和虞昭互相行禮後,就各自下台了。

  這時下面看熱鬧的眾人議論著:

  「完嘍,這次論道魁首肯定是張公子了。」

  「是啊,這麼強大的雷法誰能破?」

  「就算他不用雷法咱們也難贏,要知道龍虎聖地可是有三大通天法,七絕學和三十六道護身道術,張公子作為龍虎聖地這一輩第一人,鬼知道他掌握了多少。」

  這人這話一出口,眾多參加了比斗第一輪贏下來的修士都一陣絕望。

  和龍虎聖地年輕一代第一人爭鋒,他們拿頭去爭嗎?

  媽的,你堂堂龍虎聖地這一代大師兄要什麼寶貝沒有?幹嘛和我們爭這點機緣啊。

  有一些人心裡恨上了張硯秋,但也只敢在心裡碎碎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