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拜訪寺廟,清玄的故人(四千字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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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這三明城一副民不聊生景象,沈雲舒就好奇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於是挑了一個抱著孩子的乞討婦人,將幾枚銅錢放到了她碗中。

  「這位姐姐,和你打聽點事情。」

  「打聽事情可以,不過這錢財還請姑娘收回去。」婦人慈眉善目,禮貌的將面前的碗向前推了推,示意沈雲舒把裡面的銅錢拿走。

  沈雲舒有點懵,你不是乞討的嗎?銅錢不要?那要金銀?

  這般想著沈雲舒把銅錢拿了出來,又放進去了一枚碎銀子。

  「姑娘誤會了,我不要錢財。」

  婦人依舊拒絕,這令沈雲舒不禁皺了皺眉,銅錢不要銀子也不要,難不成想要靈石?這就過分了啊。

  婦人見這個好心的外地姑娘皺眉似有不滿了,她笑著開口解釋道:

  「姑娘見諒,非是我不識好歹,而是我持了金錢戒,不能收取錢財,姑娘若是有吃食可以施捨點。」

  這下子沈雲舒徹底摸不著頭腦了,她心說你都乞討了,還這麼多規矩嗎?這金錢戒又是什麼東西?

  雖然不理解,但她尊重,入鄉隨俗嘛。

  於是沈雲舒又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來了一張餅子和幾枚果子放進對方碗中,「我只有這些吃食了,姐姐別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姑娘心善,會有福報的。」

  婦人抱著孩子起身恭恭敬敬向沈雲舒福了一禮,沈雲舒伸手扶起對方,開口問出了心中疑惑,「姐姐,這城中可是遭遇了什麼天災?」

  「不曾,姑娘為何這麼問?」

  「既然不曾有天災,那就是有人禍?」

  「姑娘說笑了,佛祖保佑之地,怎會有人禍呢?」

  「那此地為何民生凋敝,你們也食不果腹?」

  既然沒有天災人禍,那這裡的百姓怎麼活的這麼艱難?沈雲舒很不解,倒不是她想管閒事,她只是單純覺得這城不對勁。

  想多了解一些信息,了解的信息夠多,才能判斷出來這城中是否有危險嘛。

  沈雲舒本以為自己問出這話後,這婦人起碼也會面露愁容,但不曾想這婦人神色平靜,眼中甚至於有滿足神情?

  只見這婦人衝著東側方向拜了拜,然後語氣溫柔道:「姑娘誤會了,我們雖然食不果腹,但這並非是有天災人禍,而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我們這是在修行,法師說了,我們多吃點苦,眾生就能少吃些,這是在為來世積累福報,也是在消除我們的業力。」

  這話聽的沈雲舒直皺眉,她覺得這婦人腦子莫不是有病。

  還修行?修個屁,一點修為沒有修出來,這也叫修行?

  還有什麼叫你們多吃苦眾生就少吃?你自己願意吃苦是你自己的事情,拉著這麼大點孩子一起吃算哪門子積德?

  這一刻,沈雲舒可以確定,這城中百姓都被這婦人口中的法師忽悠了。

  好傢夥,這哪裡是佛門,這比魔門還狠啊。

  打聽到了消息,沈雲舒也不想和這個婦人聊下去,她怕再聽到讓她惱火的話語,於是就和對方告辭離開。

  抬腳追上前面的師父和師姐,見她回來,小臉氣鼓鼓的,虞昭就知道對方聽到了生氣的話語,於是笑著問她:

  「可是打聽到了什麼?」

  「師姐我跟你說,這地方的百姓都被忽悠傻了……」

  沈雲舒打開了話匣子,瘋狂和自己師姐吐槽著自己所見所聞。

  聽著她的講述,清玄微微皺眉,而虞昭也早就有所猜測了,因此並不意外。

  甚至於證實了心中猜測後,她暗自感慨:

  果然不管是在哪個世界,這佛祖的弟子都有那麼多不干人事的啊。

  雷音山下妖魔橫行,這話可真不假。

  不過虞昭也好,沈雲舒也罷,她們都不是喜歡管閒事的,因此也就當個故事在聽。

  這西域是人家佛門地盤,總不能跑到人家地盤上來主持公道吧,那真是不想活了。

  而清玄以為兩個徒弟是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於是趕忙勸說道:

  「昭兒,舒兒,咱們不能聽信一面之詞,也許這裡面有隱情,況且就算沒有隱情,咱們也管不了。


  佛門在西域勢大,可以說整個西域都是他們說了算,憑咱們改變不了什麼,可不能一時激憤讓咱們師徒三人陷入險境。」

  「師父放心,我們心中有數。」虞昭開口保證道。

  沈雲舒也緊接著表態,「師父不必擔心,我們知道輕重,這趟只為遊歷,不為別的。」

  見兩個小徒弟這般有分寸,清玄也就放心了,「如此甚好,為師帶你們去這三明城中的悟覺寺拜訪一下,這悟覺寺乃是三明城的實際掌控者。

  咱們外來修士理當去拜訪一下主人家,等到了地方後,不可無禮。」

  「徒兒知曉。」兩女齊聲應和。

  人情世故這方面兩女門清,兩女皆是人精,很清楚這裡面的門道。

  說白了就是去拜碼頭嘛。

  不過聽清玄這話的意思,她似乎和這悟覺寺頗為熟悉。

  虞昭索性直接問出了口:「師父,你可是認識這悟覺寺的哪位前輩?」

  「為師確實有認識的人。」說起這事,清玄眼中閃過一絲回憶,聲音輕柔的和兩個徒弟訴說自己當年的往事,

  「在為師還是築基修士時,曾在南域遊歷,結識了一位佛門弟子,他法號慧真,為師的這位慧真道友性子和善,學識淵博,還生了一副好樣貌。

  我們曾一同探過遺蹟,殺過妖魔,如今回想起來,還真是快意!」

  見清玄提起這位慧真時面色紅潤,虞昭就推斷這倆關係不簡單,大概率是自己這個便宜師父當年看上人家了,但人家礙於清規戒律沒同意。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嗯,這波屬於是去見白月光了。

  見自己大徒弟眼神在瞄自己,清玄也意識到自己話多了,趕忙板正臉色,擺出了師尊威嚴,「總之你二人要記住,稍後見到人後要恭敬對待,斷不可無禮。」

  兩女連連點頭,但暗地裡互相對視一眼,都仿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吃瓜二字。

  她們都好奇能讓自己便宜師父惦記的人,到底能長得多好看。

  過了一會。

  師徒三人到了悟覺寺,經過守門小和尚稟報,清玄口中的慧真道友親自出來迎接。

  見到人後,虞昭和沈雲舒傻眼了。

  只見面前之人肥頭大耳,穿著一襲白衣僧衣,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看著倒是慈眉善目。

  就是這長相可和俊秀掛不了一點鉤。

  兩女這般會裝的人,都差點繃不住臉上的表情。

  虞昭瘋狂在心中吐槽:

  「這叫俊秀?這人到底經歷了什麼?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啊!

  話說難不成我這便宜師父審美有問題?」

  這真是虞昭錯怪清玄了,清玄審美沒問題,她在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後,也呆愣在了原地。

  這一刻,清玄感覺自己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我那儒雅俊秀的慧真道友哪去了?

  見好友呆愣住了,慧真和尚就知道自己這是樣貌大變,人家不敢認了。

  不過他並未生氣,很是灑脫的和清玄問好:「清玄仙子,多年未見你依舊絕世無雙,而老衲卻已經老了。」

  清玄這才反應了過來,一想到從前那般俊美的人兒如今成了這副模樣,她就一陣心疼,趕忙追問:

  「這才五十年沒見而已,道友怎麼就這般了?可是誰傷了你根基?」

  清玄以為對方是受傷了才會如此,當即就怒火衝天,一身氣勢不自覺的放開,壓得小和尚們下意識跪地。

  而虞昭和沈雲舒沒跪,清玄的威壓被她們護身仙器所擋住。

  表面上卻沒有任何異象,在外人看來只是這倆人自身肉體強橫,竟然可以擋住金丹威壓。

  「阿彌陀佛。」

  慧真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神奇的是,這一聲佛號竟然驅散了清玄威壓,讓她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仙子勿要動怒,沒人傷老衲,老衲這是功法所致。」

  他的聲音好像有某種奇異力量一般,令原本處於心神激盪狀態下的清玄冷靜了下來。

  清玄自己沒有注意到,但虞昭和沈雲舒注意到了,她們暗自給了對方一個眼神。


  這意思是說:

  「這佛門神通頗為神異,要小心些。」

  「失禮了,道友勿怪。」冷靜下來後的清玄沖慧真福了一禮,慧真笑著搖搖頭,「仙子這話嚴重了,你也是擔心老衲。」

  「好了,不說這些,此地不是敘舊的地方,請仙子入寺。」

  說著話,這慧真就做了請的手勢。

  別的不說,這慧真對清玄真是夠意思,給足了面子,不但領著一幫人出來迎接,反而大開了中門請人進。

  這個世界的佛門寺廟可不像虞昭前世的那種什麼人都能走正門,這個世界的寺廟正門只為他們認為的貴客開放。

  不提私人交情,單說這修為境界,清玄一位金丹巔峰修士,也確實稱得上是貴客了。

  要知道當今修行界化神之上大能不顯,元嬰就是巔峰強者,距離元嬰只有半步之遙的清玄自然是貴客。

  虞昭和沈雲舒跟著自己師父在慧真和尚的帶領下走進了一間禪室里,各自落座之後,慧真和尚就主動和清玄閒聊了起來。

  長輩們的閒聊話題,自然會從小輩開始,慧真和尚打量了虞昭和沈雲舒兩眼後,就笑著問清玄:

  「仙子,想必這二位小仙子是你的高徒吧,恭喜仙子覓得了良徒。」

  「良什麼徒,這倆可頑皮呢,不如道友的高徒。」

  這完全就是客套話,別人夸自己徒弟,清玄自然開心,但她不可能就跟著一起夸,得謙虛謙虛嘛。

  不過從她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清玄很開心。

  慧真和尚也發現了清玄很喜歡她這兩個徒弟,都是當師父的,他能理解,聽到對方夸自己徒弟,慧真和尚也謙虛了一下,

  「他不行,我這小徒弟很是愚笨。」

  說著話他瞪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小和尚,呵斥了一聲,「還傻站著作甚?去招待你二位師妹。」

  「師父您不是說女人是老虎,不讓徒兒靠近嗎?」

  小和尚弱弱的來了這麼一句。

  這一句話惹得虞昭和沈雲舒差點沒憋出,強忍著笑意真是。

  小和尚這一句話讓慧真和尚當即老臉一紅,起身抬腳就給了自己徒弟屁股一下子,「孽徒,胡言亂語些什麼,趕緊去招待你二位師妹。」

  「小徒愚笨,讓仙子見笑了。」教訓完徒弟,慧真和尚又衝著清玄尷尬的笑了笑。

  清玄此時捂嘴輕笑,想起了往事,於是和慧真和尚開玩笑道:「你們師門真是一脈相承,當年你也是這般憨憨的,也是覺得我是虎妖,初見我還想抓我呢。」

  「咳咳咳,仙子,孩子們在這呢,給為兄留點面子。」

  清玄這一番話,令慧真和尚一直以來波瀾不驚的內心起了漣漪,他也不禁有些懷念當初了。

  因為清玄一番話,兩人原本有些疏離的氣氛瞬間親近了很多。

  他們湊在一起談天說地,不時放聲大笑,而另一邊,小和尚坐在虞昭和沈雲舒身邊,紅著臉低著頭不知道該和師父口中的二位師妹說什麼。

  見到這麼純良的小和尚,沈雲舒就起了逗弄的心思,她眉眼帶笑,吐氣如絲,故意夾子音和對方打招呼:

  「這位師兄,你為何一直低著頭呢?是我們姐妹丑到不堪入眼了嗎?」

  「不不不」這下子小和尚更慌了,他連連擺手,支支吾吾道:「不……不是,二位師妹很好看……不對,是小僧眼中沒有樣貌,凡有所相皆是虛妄!」

  說著話說著話,小和尚就自顧自念起了經。

  這惹得沈雲舒哈哈大笑,小手不停拍著虞昭大腿,「哈哈哈哈哈!師姐,他太有趣了。」

  「他有沒有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繼續拍我大腿,我就把你種地里去!」

  沈雲舒瞬間老實,乖乖坐正,重新恢復了乖巧模樣。

  鎮壓了小綠茶,虞昭目光看向小和尚,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小師父見諒,家妹頑劣,我代她向你道歉。」

  「沒……沒事。」小和尚臉更紅了,不過虞昭一聲小師父叫得他很是歡喜,下意識抬頭看了過去,大著膽子道:

  「小僧法號空相,不知師妹怎麼稱呼?」

  「我叫虞昭,她是沈雲舒,空相師兄不必拘謹,令師與家師親如兄妹,咱們晚輩以後也當多親近親近。」

  這一番話倒是讓空相小和尚真輕鬆了許多,他越看這位虞師妹越覺得親近,於是也樂意和她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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