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虞昭:咱也是後台的人了(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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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月門主殿內。

  清風老登端坐在主位之上,眼神打量著這個表面上是紫極聖宗派來的執事,實則就是落月門掌門的傢伙。

  這個落月真人清風老登實際上是認識的,但那已經是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落月真人還只是一個普通少女,被當時的落月門掌門從外帶回,收為了弟子。

  而當年的清風老登則躲在落月門當一個看門雜役。

  沒錯,這老登騙了虞昭,他和落月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清風老登發覺自己看不透面前這個落月真人,曾經那個練劍練到哭鼻子的小丫頭,短短百年間竟然成長為了他看不透的存在。

  這讓清風老登內心很是煩躁,往常的一切他都感覺自己盡在掌握,而如今接連出了好幾個變數。

  這怎能不讓他煩躁?

  而被清風老登目光陰冷鎖定的落月真人,此時正閒庭信步般的在這無比熟悉的大殿裡溜達,碰碰這個摸摸那個,過了一會,她開口了:

  「不曾想有天我竟然會以外人的身份來審視這座大殿,這種感覺還挺奇妙。」

  話落,她看向清風老登,眉眼帶笑,聲音中透著幾分戲謔,「我現在該怎麼稱呼你?清雲子師兄?啞伯?亦或者是枯骨老魔?」

  聽到最後一個稱呼,清風老登確定了,自己就是被做了局,這女人已經把他真正的身份都挖了出來。

  不過他想不通的是,這女人到底是何時發現的?又是何時做的局?

  「不愧是小小年紀就揚名北域的落月真人,老夫佩服,只是老夫很不解,你是何時發現了老夫?

  還請仙子為老夫解惑。」

  到了這個時候,這老魔還能保持冷靜,甚至於有閒心和自己閒聊,落月真人心中是頗為敬佩的。

  不過自己已經勝券在握,她也不怕老魔耍花樣,也就樂得和對方閒聊。

  況且布局了這麼久,她也想與其分享(炫耀)一下。

  一想到自己終於要幹掉這老魔了,落月真人就難掩內心的激動,她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想必你心裡有許多困惑,比如我為什麼要殺你,今日就讓你死個明白。

  一百二十年前,你在東域血祭了一個村,你血祭了太多地方,想必你自己都不記得有一個名為小石村的地方,裡面全村一百一十三人,除兩個孩子外,盡數成了你血食。

  我就是倖存的兩個孩子之一,另外一個孩子被你帶走了。」

  說起往事,落月真人眼中是滔天的恨意,當年她頑皮,跑到了山上去摘果子吃,在山中迷路了才躲過一劫。

  等她歸來之時,就見到了地獄一般的場景,看到了自己父母,村中長輩如同豬狗一般被這老魔斬殺吞食。

  看到了自己兄長被老魔帶走,她當時躲在林中遠遠看著,一點都不敢動彈,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那種恐懼與絕望,哪怕過了百年落月真人依舊銘記於心。

  她的話也勾起了清風老登的回憶,這件事情他記得,因為當初帶走的那孩子,是他的第一顆人丹,人總是對第一次格外在意的。

  「原來是你,當年我也是昏頭了,竟然放過了你!」

  當年清風老登其實發現了林中有一孩子在躲著,但他並沒有在意,當時正忙著「吃飯」呢。

  況且一個氣息微弱的小孩子,在村中長輩盡數死亡的狀況下,又如何能在山林中活下去?

  加之當時清風老登著急「吃完飯」回去煉丹,也就沒理會。

  未曾想當年的一時昏頭放過的螻蟻,如今竟然成長成了這樣。

  「哈哈哈哈哈!老魔要怪就怪你太自大,你沒想到我這個螻蟻會活下去,更沒想到我後來會被師父帶回落月門從而走上的修仙之路吧。

  當年我初到落月門,見到化名為啞伯的你,我就認出來了你,再後來你給我的血煞功和她化萬千自在大法我也知道是有問題的。

  但為了殺你,我需要變強,我只能飲鴆止渴!」

  聽到這話,清風老登笑了,「既然知道我給的功法有問題,你卻還敢站在我面前,你哪來的自信?」

  「那你可以試試,試試能不能反制我。」落月真人張開雙臂,一副任君施為的模樣。

  片刻後,清風老登額頭上滲出了細汗,見他這模樣,落月真人就知道對方想反制卻沒有成功,她笑的更加肆意,


  「你以為我去投靠紫極聖宗是為了什麼?論對魔道功法的了解,除了紫極聖宗還有別的宗門嗎?

  被功法反噬了的滋味不好受吧!」

  「不可能,紫極聖宗也不可能輕易破解我的功法,除非你……你竟然是化神!」

  清風老登想到了一種可能,這個猜測把他自己也嚇到,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有人百多歲就能修到化神?

  這個猜測雖然離譜,但似乎只有這個可能性了。

  她化萬千自在大法雖然神異,但只要修煉了子法的人高於母法擁有者一個大境界,也就無法奪舍。

  清風老登真正的修為是元嬰,只不過他當年殘了,肉體湮滅,元嬰也傷勢頗重,這才接連奪舍,想走另外的路子極境升華。

  如今功法失效,他還被反噬,那只有一個解釋,就是這落月真人是化神大能。

  這一刻,清風老登真的怕了,而落月真人沒否認也沒承認,她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在虞昭和沈雲舒出現時,我就她們是你的徒弟,那倆孩子非常不錯,我認定她們有本事殺你。

  於是我就打算坐山觀虎頭,但沒想到她們能這麼快就殺了你,而你竟然真會奪舍我落月門二長老,真是連老天都站在我這邊。」

  其實這老登完全就是誤會,落月真人並沒有事先就布局,一切都是那麼的巧合。

  當發現這傢伙奪舍了自己宗門二長老後,落月真人才順水推舟開始行動。

  之所以自己不出手殺清風老登,是因為她知道這傢伙保命手段太多,那個清風老人只是其一具化身而已,殺了後反倒暴露自己,而且也沒處再尋老魔真身。

  結果沒想到虞昭和沈雲舒那倆孩子誤打誤撞把這老魔逼到了落月門裡,這可把落月真人樂壞了。

  落月門可是她地盤,她有信心絕對能在這裡湮滅老魔的神魂!

  「老魔,你說這是不是因為你作惡太多連天道都看不下去了?這才引你入了這死局。」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落月真人這話讓清風老登心裡咯噔一下,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從他收了虞昭為徒後,好像一切就開始偏離正軌。

  到收了沈雲舒後,局勢徹底失控。

  她們倆難道就是天道為我降下的殺劫?

  就算是殺劫又如何?我枯骨老魔偏偏要逆天而行!

  天道,你殺不了本座!

  瞬間,老登周身氣勢陡然爆發開來,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

  與此同時,另一邊,大鬍子前輩的洞府中。

  人在青銅棺材裡的虞昭突然間驚醒,她抬手掀開了棺材板,人坐起身來,眼神迷茫的看向四周。

  看到她醒了,大鬍子笑著打招呼,「小友你終於睡醒了,一覺睡成了築基修士,小友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聽到這話,虞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築基了,不過她現在沒閒心關心這個,她從棺材中爬了出來,來到大鬍子身前躬身行禮道:

  「前輩,晚輩有一事請教。」

  「坐」大鬍子指了指面前的座位,示意虞昭先坐下,等到她入座之後,又為其倒了一杯茶,「先喝杯茶定定神,看你這模樣是夢到了什麼吧。」

  虞昭聽話的入座,不過沒喝那杯茶,她此時腦子還有點懵,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夢了,就是突然間好像看到了什麼。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定了定心神後,虞昭開口了,問道:「前輩,我曾經見過一門名為她化萬千自在大法的功法,這門功法很是詭異,分為母法和子法,修煉了母法的人,可以肆意奪舍修煉了子法的人。

  前輩您可知曉這種功法?」

  「你說的這應該是一門魔道功法。」

  雖然不明白虞昭為何突然間問起這個,不過大鬍子還是耐心的給了解答,「不過這種功法並沒有你想的那般強大,就算是想要奪舍修煉了子法的人,也不會是可以隨意奪舍的。

  奪舍本就被大道所不容,若是修士可以隨便奪舍,那豈不是亂套了?

  因此奪舍的條件極為苛刻,具體如何,等你到了元嬰之境就明白了。」

  關於奪舍之事,大鬍子其實並不想說太多,一來這玩意被大道不容,說太多了容易出事。


  對於他們這種大修士來說,對很多事情都頗為忌諱,尤其是涉及到了大道法則之事,那就更加小心又小心。

  二來嘛……大鬍子曾經想過奪舍虞昭或者沈雲舒,如今和虞昭聊這個,他就莫名有點心虛。

  同時心裡無比慶幸,當初幸虧沒頭腦發熱就真去奪舍,不然以這倆女娃娃的氣運,大概率奪舍不成功反被殺。

  虞昭自然不會知道這位前輩心中雜亂的思緒,她此時正低頭思考著對方的話。

  「所以前輩的意思是,那門功法只是看起來很厲害,但實際上頗為雞肋?」

  虞昭追問道。

  「你要是這麼理解也行,不過我畢竟沒有看到功法,不好判斷。」

  聞言,虞昭猶豫了片刻後,就直接從儲物袋裡掏出來了一塊空白玉牌,隨即用神識將她化萬千自在大法雕刻了上去。

  她那光幕外掛著實強大,在淨化了功法後,原本的功法也有,只是虞昭練不了而已。

  換言之就是,任何魔道功法術法,光幕外掛都能淨化,然後虞昭也會知曉這些功法術法原本的樣子,但她就是修煉不了。

  只能修煉淨化後的。

  因此她化萬千自在大法虞昭也知曉,將其雕刻完後,就把玉牌遞給了大鬍子,「這就是那門功法,勞煩前輩給看看。」

  大鬍子接過玉牌,神識掃視了一番,本來還毫不在意,認為虞昭一個小修士眼中的詭異功法能有多詭異?

  小丫頭見識短淺罷了。

  但越看大鬍子越是心驚,片刻後,他表情嚴肅的問虞昭:「小友,這功法你是從何處得到的?」

  「落月門……」

  虞昭將落月門的經歷說了一通,她現在已經頗為信任這位前輩,況且落月門之事也沒必要隱瞞。

  又不涉及到她虞昭的什麼秘密。

  聽完虞昭的敘述,大鬍子直接脫口而出道:

  「不可能,這種功法就不是一個小小的落月門能擁有的,至於你以為的那落月真人擁有母法就更加不可能。

  莫說她只是金丹,就算她是大乘期修士,也不可能。

  這門功法的真正母法怕是掌握在某位無上大能手裡,這是……」

  說到這裡,大鬍子似是想到了什麼,趕忙閉上嘴,告誡虞昭道:

  「小友,此事不可深究,這門功法你也不要練,這裡面有大恐怖。」

  虞昭又不傻,聽對方這話的意思,她就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門功法大概率是某位無上大能流傳出來的,這位大能在養蠱!

  若是如此,那可就有意思了,若是修煉了母法的人,自認為自己修煉的是母法,等到被大能收割之時,也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果然,這個世界太危險了,大能一個比一個陰險。

  你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得到的機緣到底是不是機緣。

  大能隱居在幕後,以天地為棋盤,眾生做棋子,操控著眾生,太可怕了!

  想到這裡,就連一向心大的虞昭也不禁汗毛倒豎,她開口向大鬍子請教,「那前輩,晚輩該如何防範自身?

  晚輩害怕啊,害怕自己身上也有什麼大能在布局。」

  「這你不必擔心,你身懷大功德大氣運,沒有誰敢算計你,算計你就是在挑釁大道,你是應運而生的人。

  若說有什麼後手在你身上,那也只會是未來的你送的護身護道之物,所以別多想,腳踏實地的安心修煉。」

  虞昭:「???」

  我嗎?我有這麼牛逼?

  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呢?

  她感覺這位前輩在哄自己,但她沒有證據,看對方這表情好像很認真。

  所以我真有大道做後台?

  虞昭下意識抬手疑惑的撓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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