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天大的機緣(四千字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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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分兩頭,

  當虞昭和沈雲舒在外浪的飛起時,另一邊,落月門裡。

  清玄大長老正和二長老清雲子悠哉悠哉的品著茶。

  一盞茶後,清雲子似心有所感,笑眯眯道:「想來虞丫頭和沈丫頭她們已經遇上了那妖人,你就不擔心她們會陰溝裡翻船?」

  說句心裡話,其實清雲子不贊同清玄這麼培養弟子,梧桐縣裡作惡的那妖人他知道,那妖人雖然修為境界才鍊氣五層,但手段頗多。

  讓虞昭和沈雲舒兩個沒什麼鬥法經驗的小年輕去對付,著實有些冒險。

  他也搞不懂清玄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過心裡雖然不贊同,但他也沒勸說什麼,虞昭和沈雲舒一個是掌門記名弟子,一個是清玄的親傳弟子,她們的修行都輪不到他一個二長老來說什麼。

  清玄受掌門命令來教導她們修行,清玄這麼行事,必然也是受到了掌門授意。

  既如此,那還浪費口舌勸說什麼呢?默默看戲就挺好,反正真陰溝裡翻船了,心疼的也不是他。

  而清玄大長老在聽到清雲子這話後,她只是淡定的點了一根清香,隨即一邊把玩著自己腰間玉佩一邊信心十足道:

  「那倆丫頭不會出事,不說她們那一個比一個強的氣運,單說本事就不會拿不下一個鍊氣五層的妖人。」

  她對虞昭和自己的徒弟沈雲舒非常有信心,這場試煉在她看來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我很好奇,師妹你為何非要用這種方式來試煉她們?」清雲子忍不住問出來了心中疑惑。

  「你不了解那倆丫頭,那倆人性子過於柔和,也過於求穩,少了修士該有的鋒芒。

  你我很清楚當今天下風雲詭譎,乃是大爭之世,這種性格以後要吃大虧的,我必須要讓她們快速成長起來,認清楚修行界的殘酷。

  也讓她們知道這年頭清心寡欲的靜修行不通,得去爭,去廝殺!」

  這個說法能站住腳,但清雲子總覺得清玄的目的不只是如此,但一時間他又想不到清玄這麼做有什麼別的理由,索性也就壓下心中疑惑。

  他長嘆了一口氣:

  「唉!當今世道確實亂象叢生,咱們落月門也不知道在這即將到來的大爭之世中能否安穩度過」

  清雲子頗有擔憂,落月門在鎮北城乃至北域都稱得上是一個大勢力,但出了北域什麼都不是。

  五大域中,北域最為弱小,等到世道真亂起來,誰也不敢說小小的落月門能否能承受住風浪。

  清雲子的感慨讓清玄臉色也有些不好,眉眼間也有了擔憂神情,她抿了一口茶壓下心中苦悶情緒,出言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掌門如今在和紫極聖宗接觸,似有依附於紫極聖宗之意」

  話到這裡,清玄及時止住了話頭,點到為止,一點都不多言。

  這個消息著實讓清雲子有些吃驚,這紫極聖宗可是真正的霸主級別宗門。

  當今天下有五大聖地,紫極聖宗就是五大聖地之一。

  依附於這麼一個宗門表面上來看好像並非是什麼壞事,但問題是,落月門是北域的宗門。

  而紫極聖宗是東域的霸主,北域的宗門去依附於東域的霸主,這說難聽點就是叛變。

  這是在打北域霸主劍閣的臉,雖然落月門未曾真正向劍閣稱臣,但整個北域宗門勢力都是以劍閣為主的。

  往日裡大家相處也融洽,劍閣行事也不霸道,算是一個友善的「老大哥」。

  落月門如果真依附於紫極聖宗了,那劍閣再大度也不會放過落月門,依附於一個大勢力卻得罪了另外一個,這怎麼能這麼辦事?

  掌門她莫不是瘋了?

  「師妹,那咱們落月門是不是要移宗去東域?」

  清雲子想從清玄嘴裡知道更多的內容,他們是正兒八經的師兄妹關係,一個師父的那種,因此也就沒必要拐彎抹角的,有話直接問。

  也正因為有這層關係在,清玄才會跟清雲子說這件事。

  見自己師兄滿眼的擔憂,她也沒有端架子拿捏腔調,直言不諱道:

  「若是真談成了,宗門必然要搬,但師兄,小妹和你就不玩虛的,小妹不認為依附於紫極聖宗是好選擇。


  紫極聖宗可是魔道宗門,如今雖然正魔兩道爭端不似從前那般激烈,但那是因為還有外敵在。

  大家都忙著在域外戰場打天下呢,但以小妹看,域外戰場的局勢並不樂觀,一旦戰局有變,結果可想而知。

  域外戰場要是失利了,師兄你猜那些人會不會又想起來了正魔之爭?

  還有別忘了,大衍帝國只是走向了末路,但它還沒亡,你猜皇室會不會也摻和一手?」

  金丹修士,已經算是中流砥柱了,到了這個層次,會接觸到一些隱秘之事。

  雖然參與不進去,但起碼能知道。

  正如這域外戰場之事,清雲子也是知道的,但他不如清玄那麼消息靈通,也不如她腦子好使,而且清雲子也不喜這些事情。

  他只喜歡安心修煉。

  但不喜歸不喜,該有的基礎判斷他還是有的,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師妹分析的很對。

  哪怕沒有這些因素,依附於紫極聖宗一個魔道宗門也不是好選擇,好不容易才洗白的,怎麼可能再轉而去和魔道巨擘混?

  「所以師妹你的意思?」

  「師兄啊,咱們兄妹得想退路了」

  話到這裡,也就沒必要再說下去,兩人默契的結束了這個話題,又聊起來了瑣事。

  聊著聊著,就又聊到了沈雲舒,清雲子問清玄:「師妹,你那徒弟可是被坑了,你這個做師父的不做點什麼?」

  這話令清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逐漸的冰冷的,這次宗門任務,確實有人在坑她徒弟。

  宗門裡有人勾結了那妖人,清玄發現了這事後,她才順手推舟讓沈雲舒和虞昭去執行這個任務。

  她是將計就計利用這場算計給自己徒弟設計了一個試煉,但這並不等於她能容忍有人坑她徒弟。

  這事不用想也知道是沈家人幹的,但清玄納悶的是,沈家人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在沈雲舒拜入落月門後就迫不及待要算計死她呢?

  ……

  「阿切~」

  山林之中,正跟著虞昭沿著地圖指引走著的沈雲舒突然間打了一個噴嚏,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嘟囔著:

  「師姐,我感覺有人想害我」

  說這話時,小綠茶呲著牙,一副氣憤模樣,但無奈長得太過無害,這小模樣不但沒有威懾力,反而有點萌。

  虞昭沖其翻了一個白眼,沒有搭理回話,心說你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嘛,很明顯就是有人在算計好吧。

  被無視了,沈雲舒也不生氣,小手抓著虞昭的裙角,神經兮兮的掃向四周,「這地方煞氣好重,師姐你說這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想知道有什麼,挖開就知道了」

  一邊說著話,虞昭一邊對照著地圖定位,過了一會,她停下了腳步。

  目光掃向四周,又看了看地圖,最終確定自己到目的地了。

  在她們前方不遠處,是一個山洞,洞口深邃,裡面不見光亮,虞昭神識探了一下,發現以她的神識竟然無法探進去。

  不論是目光所及還是神識探查,都是黑洞洞的,這深邃幽黑的洞口,後面就好像是深不見底一般。

  「小心些,裡面可能有機緣,但機緣往往就伴隨著危險」

  交代了沈雲舒一句後,虞昭掐了一個照明的小術法抬腳走向了山洞,沈雲舒緊跟其後。

  在走入山洞的一瞬間,虞昭就感覺好像穿過了一層迷霧一般,眼前景象讓她頗為意外。

  只見此地是一處平台,平台四周點著長明燈,平台中間擺放著一口血紅棺材,棺材下是一個複雜的陣法紋路,這棺材正好在陣法紋路中央。

  而在棺材上面的山壁則是好像空出來了一塊,血紅色的月光撒在棺材上,令它頗具神秘之感。

  如今天還沒黑,就算真黑了月亮也不會是血紅色的,因此虞昭推斷那不是真實的月亮。

  至於到底是什麼,目前的她搞不明白,不過她注意力沒在這詭異神秘的場景上,而在棺材前盤腿坐下的人影身上。

  這人正是劉師兄,他身邊是另外兩位師兄師姐的屍體。

  劉師兄聽到了動靜,回頭一看,看到是虞昭和沈雲舒,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神情,隨即恢復正常,站起身來,


  「二位師妹真是命大,鶴老怪竟然沒能殺得了你們」

  嗯,這話等於是自爆了,不過劉師兄也不怕什麼,此地乃是一上古陣法,在這裡幹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

  況且不提其他,光是此地有機緣一點,他就不能放過兩女!

  面對的是一位築基修士,虞昭根本不敢大意,她毫不猶豫,直接從儲物袋裡掏出來一件法寶。

  那是一面鼓,不是那種橫著擺放的大鼓,而是一個豎鼓,四個支柱支撐起一個鼓架,而鼓本身則是豎著掛在鼓架上。

  這鼓鼓面是膚白色的,散發著腥紅光芒,看上去就好像在滴血。

  虞昭舉著鼓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敲響了鼓,鼓無聲,但在鼓槌落下的那一刻,它散發出來的氣息更加瘮人。

  一道道黑影自鼓中飛出,朝著劉師兄就撲了過去。

  劉師兄都傻眼了,對方的果斷超出了他預料,對方一個鍊氣修士竟然敢對他一個築基修士出手,而且還這麼果斷!

  最重要的是,她那件法器竟然是魔道法器落魂鼓!

  看這煞氣,起碼得是用上萬人的皮肉製成的。

  這虞昭竟然是魔道妖女!

  驚愕的同時,劉師兄手上不停歇,雙手飛快掐訣,一邊用術法凝結成護體金光抵擋落魂鼓的煞氣,一邊喚飛劍攻向虞昭。

  虞昭手不停息,飛快的敲擊著鼓面,一批又一批煞氣凝結成的凶魂飛出,鋪天蓋地,如同潮水一般砸向劉師兄和他的飛劍。

  當煞氣與劉師兄護體金光碰撞之時,他的護體金光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劉師兄目瞪口呆,

  「怎麼可能!落魂鼓一個魔道法器怎麼可能蘊含著雷法?」

  他不可置信的嘶吼聲淹沒在煞氣潮湧之下,片刻後,煞氣散去,劉師兄只剩下了骨頭架子。

  就這?

  虞昭很是意外,她沒想到劉師兄竟然這麼弱,和清風老登比差遠了,難道築基和築基之間差距這般大的嗎?

  虞昭可以確定,她這落魂鼓肯定干不掉清風老登,不然他的六師姐就不會死了。

  沒錯,這落魂鼓也是虞昭在清風觀當小師妹時,她某一位師姐的遺物。

  雖然後來虞昭又用了一些方法加強了一下,但肯定不足以幹掉清風老登。

  如今卻能輕鬆的幹掉劉師兄,這讓虞昭不免有些小驕傲,原來我虞某人如今也不算是手無縛雞之力了啊。

  能幹掉一位築基,是值得開心的事情,虞昭將落魂鼓重新收起來,看到沈雲舒已經去撿儲物袋了,她開口交代道:

  「儲物袋別要了,就撿裡面的東西,另外那兩位師兄師姐的屍體也收起來,得用來給宗門一個交代」

  「那劉師兄的屍體呢?」

  「什麼劉師兄?哪裡有劉師兄?咱們不是只見到了張師兄和馮師姐的屍體嗎?」

  虞昭一臉的迷茫,似乎聽不懂沈雲舒在說什麼。

  沈雲舒:「……」

  不愧是師姐,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我不及也,我還得繼續努力啊。

  小沈姑娘覺得自己和師姐比真是差遠了,於是默默在心裡下定決心要向師姐看齊,收好了戰利品後,這丫頭就把只剩下骨頭架子的劉師兄挫骨揚灰了。

  做完這些,她這才跟著虞昭一起去觀察那口棺材。

  看著看著,沈雲舒驚呼出聲:

  「師姐!這口棺材怕是上古煉屍宗留下的一具法屍!」

  虞昭已經習慣了這小綠茶的知識淵博,平靜的問她:

  「你就跟我說這玩意是不是機緣吧」

  「那可是天大的機緣,上古煉屍宗修的就是煉屍之法,甚至於最後他們會把自己煉成法屍,法屍的煉成需要無數天材地寶,師姐你說這機緣這大不大?」

  「那開棺?」虞昭問。

  這下沈雲舒為難了起來,小臉上滿是愁苦之色,「有點難辦,咱們不確定裡面這具屍體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法屍,哪怕是最低等的鐵屍,咱們也不好對付。

  萬一是不化骨,憑氣息就能讓咱們渣都不剩」

  眼見寶貝在此,卻不敢動,沈雲舒和虞昭此時別提多鬱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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