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坊市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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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妖皮骨,可制符紙護甲,獾妖妖丹,尚算完整……道友,這些材料,我給你算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如何?」

  范遠不動聲色,他對這個世界的物價並不了解,但看對方的神情,這個價格應該不算低。

  「我不要靈石,」他緩緩說道,「換一個儲物袋,要空間大些的,剩下的,換幾張保命的符籙,再來些療傷丹藥。」

  「好說。」老者撫須一笑,從櫃檯下取出一個灰撲撲的布袋,「此乃納芥袋,內有三方空間,足夠道友使用了,作價八十靈石,剩下的四十靈石,可以給道友換三張金剛符,一張神行符,外加一瓶回元丹。」

  范遠接過儲物袋,神念探入,發現其空間果然比自己那個大了數倍,足以容納剩下的三壇猴兒酒和諸多雜物,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等待老者取貨的間隙,范遠狀似無意地問道:「掌柜的,你這有法寶售賣嗎?」

  老者聞言笑了:「道友說笑了,真正的法寶,哪是我等低階修士能夠接觸到的!」

  他來了興致,便多說了幾句:「低階修士所用之物,大多是法器,其上,能溫養出器靈雛形的,稱為靈器,再往上,便是仙家所用的仙器了,至於傳說中聖人所持的聖器,乃至開天闢地時的玄黃至寶、混沌至寶,那便不是我等能夠想像的了。」

  范遠心中一動,想到了自己識海中的【太初萬相鑒】,不知它屬於哪個等級,但想來品階絕對低不了。

  范遠收好東西,又在坊市內逛了一圈,其間售賣的,大多是些粗劣的法器,即便如此,也售價不菲,他看到一柄鏽跡斑斑的飛劍法器,竟也標價兩千靈石,不由暗自咋舌。

  他又在一位擺攤的老者跟前,旁聽了些修行界的事情。

  「唉,我人族修行,難啊!」老者感嘆道,「鍊氣、煉神、煉虛、合道,此為四大關,邁過去,方為人仙,可逍遙天地,卻依舊壽元有限,逃不過輪迴,唯有修成地仙,身與道合,壽與天齊,才算真正有了根基,若有大機緣,飛升天庭,方為天仙,那才是我輩修士的終極所求。」

  「那如何才能修成地仙?」范遠忍不住好奇追問了一句。

  「神通!」老者眼中露出一絲嚮往,「唯有領悟出屬於自己的本命神通,才能身與道合,踏入地仙之境!你看那些大人物,無論是仙佛還是妖王,哪個沒有獨一無二的大神通?神通,才是我等修士立足於這方天地的根本啊!」

  聽到神通二字,范遠心中劇震。

  他想到了自己的《崩山勁》,那不就是自己的神通雛形嗎?

  雖然還很稚嫩,但它指明了一條道路!

  大道有望!

  范遠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振奮,他向老者道了聲謝,便轉身離開了坊市。

  ……

  高老莊,後園。

  傍晚時分,鐵牛正沉默地揮動著斧頭,將一根根木柴劈得整整齊齊。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他眼角餘光瞥見,一個面容憔悴,卻難掩清麗之色的少女,在一名丫鬟的攙扶下,正匆匆穿過後園的迴廊。

  正是高翠蘭。

  她的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驚懼與憂愁,但偶爾望向福陵山方向的眼神,卻又複雜難明,似乎夾雜著一絲怨懟,一絲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懷念。

  就在此時,一陣風吹過,將她手中緊攥著的一方絲帕吹落在地。

  鐵牛放下斧頭,走上前,彎腰撿起那方繡著並蒂蓮的手帕,默默地遞了過去。

  高翠蘭被這個突然出現的壯漢嚇了一跳,待看清他只是個新來的長工,才鬆了口氣。

  她看著這個沉默寡言的漢子,接過手帕,低聲道了句:「多謝。」便在丫鬟的催促下,迅速離去了。

  鐵牛重新拿起斧頭,繼續劈柴,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但通過這次短暫的接觸,以及連日來旁聽其他僕役的私下議論,范遠的本體已經對高家的現狀有了更直觀的了解。

  高太公悔恨交加,恐懼萬分,豬八戒雖然時常回莊,但顯然已不受待見,甚至被當成了囚禁女兒的妖魔。

  整個高老莊,都籠罩在一片緊張而壓抑的氛圍中。

  數日後,高家側門的門房內。

  鐵牛用劈柴換來的幾個銅錢,從鎮上沽來一壺劣酒,又稱了半斤炒花生,找到了看守側門的老門房。


  「王伯,忙了一天,喝兩口解解乏。」鐵牛憨厚地笑著,將酒和花生放在那張油膩的桌上。

  老門房姓王,在這高家待了一輩子,見過的下人如流水,他打量著眼前這個沉默寡言卻力大無窮的壯漢,幾日下來,也覺得此人踏實可靠,聞到酒香,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也沒推辭。

  「你這後生,倒是個有心的。」

  幾杯渾濁的劣酒下肚,老門房的話匣子便被打開了。

  「鐵牛啊,你新來的,不知道這莊子裡的兇險。」他壓低了聲音,朝後院的方向努了努嘴,「看到沒?那地方,現在是咱們高家的禁地,高太公的那個女婿……唉,不是人啊!」

  鐵牛隻是默默地聽著,給他滿上酒。

  「每次他從福陵山回來,也不進內院,就愛一個人坐在後園的涼亭里,對著月亮發呆,有時一坐就是大半夜。」

  老門房臉上露出恐懼之色,「高太公嚴令,任何人不許靠近!只讓幾個膽子大的,遠遠地送些酒菜過去,那可是個要命的差事,誰碰上誰倒霉!」

  范遠心中一動,鐵牛順勢問道:「這差事,是固定人送嗎?」

  「固定?」老門房嗤笑一聲,「誰敢吶!都是輪著來,輪到誰,誰就自認倒霉,這幾日,好幾個機靈的都找由頭告假了,就怕攤上這事。」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范遠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又過了幾日,天色將晚。

  高家的帳房外,管家正為派誰去後園送酒菜而大發雷霆,幾個被點到名的僕役,一個個面如土色,不是說自己腿腳不利索,就是說家裡老娘病重。

  就在管家快要發作時,一個壯碩的身影從旁邊走了出來。

  「管事,」鐵牛撓了撓頭,用他那貫有的憨直語氣說道,「要不……讓俺去吧。」

  管家和周圍的僕役都愣住了,詫異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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