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身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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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截然不同的光華在鏡面上浮現,化作了三個清晰的選項。

  【一、修為灌頂:灰狼的微薄氣血。】

  【說明:山林灰狼分身一身血肉精華之凝聚,獲取後可補充宿主虧空,強身健體,增益壽元一載。】

  【二、記憶碎片:灰狼被擊殺時的恐懼記憶。】

  【說明:分身死亡瞬間對巡山狼妖的極度恐懼,獲取後可加深對妖氣的感知。】

  【功法感悟:巡山狼妖隨手一擊蘊含的粗淺吐納法痕跡。】

  【說明:巡山狼妖揮棒一擊時,其體內靈力流轉的一絲軌跡殘韻,獲取後可參悟修行之法的粗淺門徑。】

  范遠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這三個選項上,他開始迅速而冷靜地分析。

  選項一,【微薄氣血】,能補充他因凝聚分身而虧損的本源,甚至還能增加一年壽元。

  這對於此刻虛弱的身體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誘惑極大,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一年壽元,在這神魔世界,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選項二,【恐懼記憶】,他已經親身體驗過死亡,對妖魔的敬畏已然刻骨,無需再用一段無意義的記憶來加深。

  唯有選項三,【功法感悟】!

  范遠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這才是根本!

  他目前最缺的就是一條能夠讓他超脫凡俗,真正踏上長生之路的法門!

  西遊世界,道法不顯於世,凡人想要尋仙訪道,難如登天,即便有幸拜入山門,也多是外門弟子,傳授的不過是些粗淺的吐納之術。

  雖然只是粗淺門徑,但這卻是他目前唯一的,能夠叩開修行大門的鑰匙!

  「我選,三!」

  范遠沒有絲毫猶豫,神念在識海中做出了抉擇。

  剎那間,【太初萬相鑒】上代表【功法感悟】的那道光華驟然大放,化作一道信息洪流,猛地沖入范遠的神魂之中。

  「轟!」

  范遠只覺腦中一聲轟鳴,整個人的意識仿佛被抽離出來,瞬間附著到了一個高大,強壯的身軀之上。

  他看到自己化身成了那隻巡山狼妖,手中握著沉重的白骨棒,四周是熟悉的山林,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與泥土的氣息。

  緊接著,一股暴虐,嗜血的念頭從心底升起,他體內的不再是溫吞的氣血,而是一股股狂暴,冰冷的能量——妖力!

  「呼——吸——」

  一個粗線的呼吸法門,如同本能般在他腦海中浮現,隨著這個法門的運轉,他能感覺到,天地間一絲絲游離的,肉眼不可見的力量,正被吸入體內,沿著一條粗獷而霸道的經脈路線運轉一個周天,最終匯入丹田,化為己用。

  這個過程,在他的意識中被反覆演練了成百上千遍,直到每一個細節,每一次靈力的流轉,都如同吃飯喝水般,化作了他自己的本能。

  許久,范遠才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他依舊盤坐在地窖中,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他眼中是凡人的迷茫與掙扎,那麼此刻,剩下的只有通向大道的冷靜與決然。

  他閉上雙眼,按照腦中那套源自【太初萬相鑒】感悟轉化而來的吐納法,開始嘗試引導天地間的靈氣。

  起初,毫無反應。

  他並不氣餒,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著。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幾乎要耗盡心神時,終於捕捉到了一絲游離在空氣中的清涼氣息。

  成了!

  范遠心神大振,小心翼翼地用神念包裹住這一絲微弱至極的靈氣,按照那套功法殘韻的路線,引導著它在體內經脈中緩緩遊走。

  這個過程無比艱難,如同在淤塞的河道中開闢新渠,但每前進一寸,他的經脈便被那絲靈氣沖刷得堅韌一分。

  一夜無話。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范遠猛然睜開了雙眼。

  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中,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白色氣流,正靜靜地懸浮著。

  氣感已生,引氣入體!

  范遠強抑住內心的狂喜,神念沉入識海,鏡面上他的狀態也相應發生了變化。


  【宿主:范遠】

  【修為:鍊氣初期】

  【功法:引氣訣】

  【壽元:剩餘五十載】

  儘管他表面上依舊沉靜如水,但神魂深處,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那「鍊氣初期」四個字,代表著自己終於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凡人,而是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的修士!

  最讓他心神激盪的,無疑是那「壽元:剩餘五十載」幾個大字,這讓他幾乎要仰天長嘯,只要踏上了這條路,只要能不斷變強,十年、百年、千年……長生,將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

  這一刻的激動,遠勝過世間任何財富與權勢,這是他來到這個危險世界後,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屬於自己的曙光。

  ......

  走出地窖,重新回到陽光之下,范遠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的腳步輕盈了許多,常年勞作帶來的腰酸背痛消失無蹤,耳朵能聽到更遠處禪院僧人的早課誦經聲,鼻子能分辨出空氣中露水、泥土與遠處廚房飄來的齋飯香氣。

  丹田內那一縷微弱的氣感,雖然不足以讓他施展什麼法術,卻在無時無刻地滋養著他的肉身。

  「火工!范遠!死哪去了?還不快來劈柴!」

  管事道人尖銳的呵斥聲從不遠處傳來。

  范遠眼神一凝,立刻收斂了身上那份脫胎換骨的輕鬆感,重新換上了一副睡眼惺忪,疲憊不堪的模樣,佝僂著背,小跑著趕了過去。

  「來了,來了,道長,昨夜腹中絞痛,多有耽擱。」他低著頭,聲音沙啞地解釋道。

  管事道人不耐煩地揮揮手:「廢話少說,誤了長老們的齋飯,扒了你的皮!」

  范遠唯唯諾諾地應著,走到柴堆前,拿起了那把熟悉的斧頭。

  他掂了掂,原本覺得沉重的斧頭,此刻在手中卻輕若無物,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一根成年人大腿粗的硬木。

  若是從前,他需得使出渾身力氣,才能劈開。

  但現在……

  他刻意放緩了動作,模仿著往日裡那副吃力的模樣,高高舉起斧頭,然後猛地劈下!

  「咔嚓!」

  一聲脆響,硬木應聲而裂,切口平滑如鏡。

  周圍幾個一同幹活的火工都投來了驚訝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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