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交流學習
加上之前的，手裡有六百多塊。
他尋思著，該去把縫紉機買了。
這天，他又去縣裡找崔名貴。
崔名貴把縫紉機票給他，說:「去吧，百貨大樓，蝴蝶牌的，一百四十多塊。」
錢程接過票，謝了又謝。
他去了百貨大樓，買回一台蝴蝶牌縫紉機。
嶄新的，黑色的機身上印著金色的花，踩起來咔嗒咔嗒響。
他把縫紉機綁在自行車后座上，慢慢騎回村。
到了村口，又引來一群人圍觀。
「縫紉機！程子又買縫紉機了！」
「這小子，真是發財了！」
「自行車、縫紉機，就差手錶了。」
錢程笑著說:「不急，慢慢來。」
他把縫紉機騎回家，侯玉芬看了，眼眶又紅了。
「程子，咱家啥都有了。」
錢程說:「媽，往後還會有更多。」
他把縫紉機搬進屋，放在窗邊。
侯玉芬坐上去，試著踩了踩，咔嗒咔嗒響。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錢程走過去，拍拍她肩膀。
「媽，往後咱家日子，會越來越好。」
侯玉芬點點頭，擦了擦眼淚。
縫紉機買回來以後，侯玉芬高興了好幾天。
她年輕時候學過裁縫，後來家裡窮，買不起機器，手藝就擱下了。現在有了縫紉機，她恨不得天天踩幾下。先是給錢程做了件新褂子，又給錢路做了條褲子，再給未出生的孫子做了兩套小衣裳。
大嫂看著那些小衣裳，眼裡頭全是笑。
「媽，你手真巧。」
侯玉芬說:「巧啥，好些年了，都生疏了。」
錢程在旁邊看著，心裡頭也高興。
日子過得順當，手裡有餘錢，家裡添了大件，老媽有活兒干，嫂子高興，大哥踏實。他覺著，這才叫過日子。
雞蛋生意還在做著，一天四十多斤，穩穩噹噹。豆芽也照常，一天五十斤送礦上。錢程算了算，這兩樣加起來，一個月能掙一百二三十塊。
他尋思著，等再攢攢，把手錶也買了。到時候自行車、縫紉機、手錶，三大件就齊了。
這天下午，他正在大隊部收雞蛋，李隊長來了。
「程子，跟你說個事。」
錢程放下手裡的活:「叔，啥事？」
李隊長說:「公社那邊下了個通知，說要搞個副業經驗交流會，讓各村派代表去講講。我跟鄭書記商量了，想讓你去。」
錢程愣了一下:「我去？講啥？」
李隊長說:「就講講你咋搞副業的，咋帶著大傢伙掙錢的。咱村這半年，你的動靜最大，成績也最明顯。你去講，合適。」
錢程想了想，說:「叔，我去行，但得說清楚，不是我一個人幹的，是隊裡支持，大傢伙一起乾的。」
李隊長笑了:「行，就這麼說。」
交流會定在三天後，在公社大禮堂。
錢程回去跟侯玉芬說了，侯玉芬有點擔心。
「你去講話？當著那麼多人，能行不？」
錢程說:「媽，沒事。咱幹的事實實在在，有啥說啥，不怕。」
侯玉芬點點頭，沒再多說。
張明熙知道了，也替他高興。
「錢程，你真厲害，都能去公社講話了。」
錢程笑了:「厲害啥，就是去說說咱幹的事。」
張明熙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反正我覺得你厲害。」
三天後，錢程騎著自行車去了公社。
公社大禮堂不小，能坐百十號人。來的人不少，都是各大隊的幹部和副業能手。錢程找了個後排坐下，等著開會。
會議開始，公社書記先講話，講了一通政策，然後讓各村代表發言。
前面幾個講的，都是些老生常談，種了多少畝地，養了多少頭豬，搞了多少副業。錢程聽著，覺得沒啥意思。
輪到他的時候，他走上台，站在那兒，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頭，心裡頭倒不怯場。
「各位領導，各位同志，我是老窩子村的，叫錢程。」
他把這半年幹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發豆芽開始，講到收野菜，講到跑縣裡跑礦上，講到掛靠大隊，講到帶著鄉親們一塊兒干。
底下的人聽著，慢慢安靜下來，都看著他。
「我覺著，搞副業，關鍵就幾條。一是要敢想，二是要敢幹，三是要懂政策，四是要帶著大傢伙一塊兒干。一個人富不算富，大傢伙都富了，才是真富。」
講完，底下響起一片掌聲。
公社書記站起來，笑著跟他握手。
「小錢同志，講得好。實實在在，有血有肉。」
錢程笑了笑，說:「書記過獎了，我就是把咱幹的事說出來。」
會後，好幾個人圍上來，跟他打聽具體咋弄的。有的問豆芽咋發，有的問野菜咋收，有的問銷路咋跑。錢程一一答了，能幫的就幫。
從公社回來，天快黑了。
他騎上車，往村里走。路上，他心裡頭挺痛快。
不是因為他出了風頭，是因為他覺著，自己幹的事，有人認可了。
回到村里，他先去了張家。
張明熙正在門口等著，看見他回來，趕緊跑過來。
「咋樣？」
錢程說:「還行，講完了。」
張明熙問:「沒緊張吧？」
錢程笑了:「沒緊張，就是說話。」
張明熙也笑了，看著他的眼神，帶著驕傲。
「錢程，你真行。」
錢程看著她，心裡頭一暖。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說:「明熙，過幾天，咱倆去趟縣裡吧。」
張明熙愣了一下:「去縣裡幹啥？」
錢程說:「買點東西，順便帶你去逛逛。」
張明熙臉紅了，點點頭。
「好。」
過了幾天，是個大晴天。
錢程騎著自行車，帶著張明熙，往縣裡去。
張明熙坐在后座上，抓著他的衣裳，風吹著頭髮，臉上帶著笑。
騎了一個多鐘頭，到了縣裡。
錢程先帶她去了百貨大樓，買了點東西。然後去了清平飯店，找崔名貴。
崔名貴看見他們，笑了。
「喲，帶對象來了？」
張明熙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
錢程笑著說:「崔老闆，這是我對象，張明熙。」
崔名貴點點頭，打量了張明熙一眼，說:「好，好，般配。」
他招呼他們坐下，讓人倒了茶。
聊了一會兒，崔名貴忽然問:「小錢，高考準備得咋樣了？」
他尋思著，該去把縫紉機買了。
這天，他又去縣裡找崔名貴。
崔名貴把縫紉機票給他，說:「去吧，百貨大樓，蝴蝶牌的，一百四十多塊。」
錢程接過票，謝了又謝。
他去了百貨大樓，買回一台蝴蝶牌縫紉機。
嶄新的，黑色的機身上印著金色的花，踩起來咔嗒咔嗒響。
他把縫紉機綁在自行車后座上，慢慢騎回村。
到了村口，又引來一群人圍觀。
「縫紉機！程子又買縫紉機了！」
「這小子，真是發財了！」
「自行車、縫紉機，就差手錶了。」
錢程笑著說:「不急，慢慢來。」
他把縫紉機騎回家，侯玉芬看了，眼眶又紅了。
「程子，咱家啥都有了。」
錢程說:「媽，往後還會有更多。」
他把縫紉機搬進屋，放在窗邊。
侯玉芬坐上去，試著踩了踩，咔嗒咔嗒響。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錢程走過去，拍拍她肩膀。
「媽，往後咱家日子，會越來越好。」
侯玉芬點點頭，擦了擦眼淚。
縫紉機買回來以後，侯玉芬高興了好幾天。
她年輕時候學過裁縫，後來家裡窮，買不起機器，手藝就擱下了。現在有了縫紉機，她恨不得天天踩幾下。先是給錢程做了件新褂子，又給錢路做了條褲子，再給未出生的孫子做了兩套小衣裳。
大嫂看著那些小衣裳，眼裡頭全是笑。
「媽，你手真巧。」
侯玉芬說:「巧啥，好些年了，都生疏了。」
錢程在旁邊看著，心裡頭也高興。
日子過得順當，手裡有餘錢，家裡添了大件，老媽有活兒干，嫂子高興，大哥踏實。他覺著，這才叫過日子。
雞蛋生意還在做著，一天四十多斤，穩穩噹噹。豆芽也照常，一天五十斤送礦上。錢程算了算，這兩樣加起來，一個月能掙一百二三十塊。
他尋思著，等再攢攢，把手錶也買了。到時候自行車、縫紉機、手錶，三大件就齊了。
這天下午，他正在大隊部收雞蛋，李隊長來了。
「程子，跟你說個事。」
錢程放下手裡的活:「叔，啥事？」
李隊長說:「公社那邊下了個通知，說要搞個副業經驗交流會，讓各村派代表去講講。我跟鄭書記商量了，想讓你去。」
錢程愣了一下:「我去？講啥？」
李隊長說:「就講講你咋搞副業的，咋帶著大傢伙掙錢的。咱村這半年，你的動靜最大，成績也最明顯。你去講，合適。」
錢程想了想，說:「叔，我去行，但得說清楚，不是我一個人幹的，是隊裡支持，大傢伙一起乾的。」
李隊長笑了:「行，就這麼說。」
交流會定在三天後，在公社大禮堂。
錢程回去跟侯玉芬說了，侯玉芬有點擔心。
「你去講話？當著那麼多人，能行不？」
錢程說:「媽，沒事。咱幹的事實實在在，有啥說啥，不怕。」
侯玉芬點點頭，沒再多說。
張明熙知道了，也替他高興。
「錢程，你真厲害，都能去公社講話了。」
錢程笑了:「厲害啥，就是去說說咱幹的事。」
張明熙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反正我覺得你厲害。」
三天後，錢程騎著自行車去了公社。
公社大禮堂不小，能坐百十號人。來的人不少，都是各大隊的幹部和副業能手。錢程找了個後排坐下，等著開會。
會議開始，公社書記先講話，講了一通政策，然後讓各村代表發言。
前面幾個講的，都是些老生常談，種了多少畝地，養了多少頭豬，搞了多少副業。錢程聽著，覺得沒啥意思。
輪到他的時候，他走上台，站在那兒，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頭，心裡頭倒不怯場。
「各位領導，各位同志，我是老窩子村的，叫錢程。」
他把這半年幹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發豆芽開始，講到收野菜，講到跑縣裡跑礦上，講到掛靠大隊，講到帶著鄉親們一塊兒干。
底下的人聽著，慢慢安靜下來，都看著他。
「我覺著，搞副業，關鍵就幾條。一是要敢想，二是要敢幹，三是要懂政策，四是要帶著大傢伙一塊兒干。一個人富不算富，大傢伙都富了，才是真富。」
講完，底下響起一片掌聲。
公社書記站起來，笑著跟他握手。
「小錢同志，講得好。實實在在，有血有肉。」
錢程笑了笑，說:「書記過獎了，我就是把咱幹的事說出來。」
會後，好幾個人圍上來，跟他打聽具體咋弄的。有的問豆芽咋發，有的問野菜咋收，有的問銷路咋跑。錢程一一答了，能幫的就幫。
從公社回來，天快黑了。
他騎上車，往村里走。路上，他心裡頭挺痛快。
不是因為他出了風頭，是因為他覺著，自己幹的事，有人認可了。
回到村里，他先去了張家。
張明熙正在門口等著，看見他回來，趕緊跑過來。
「咋樣？」
錢程說:「還行，講完了。」
張明熙問:「沒緊張吧？」
錢程笑了:「沒緊張，就是說話。」
張明熙也笑了，看著他的眼神，帶著驕傲。
「錢程，你真行。」
錢程看著她，心裡頭一暖。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說:「明熙，過幾天，咱倆去趟縣裡吧。」
張明熙愣了一下:「去縣裡幹啥？」
錢程說:「買點東西，順便帶你去逛逛。」
張明熙臉紅了，點點頭。
「好。」
過了幾天，是個大晴天。
錢程騎著自行車，帶著張明熙，往縣裡去。
張明熙坐在后座上，抓著他的衣裳，風吹著頭髮，臉上帶著笑。
騎了一個多鐘頭，到了縣裡。
錢程先帶她去了百貨大樓，買了點東西。然後去了清平飯店，找崔名貴。
崔名貴看見他們，笑了。
「喲，帶對象來了？」
張明熙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
錢程笑著說:「崔老闆，這是我對象，張明熙。」
崔名貴點點頭，打量了張明熙一眼，說:「好，好，般配。」
他招呼他們坐下，讓人倒了茶。
聊了一會兒，崔名貴忽然問:「小錢，高考準備得咋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