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永久牌自行車
侯玉芬湊過來看。
錢程指著帳本說:「雞蛋這塊，這個月收了九百多斤，賣了八百斤，掙了三十多塊。豆芽這塊，掙了五十多塊。加起來，八十多塊。」
侯玉芬笑了:「不少了。」
錢程把錢收好，說:「媽，我想著，過些天去趟縣裡，買輛自行車。」
侯玉芬愣了一下:「自行車？那得多少錢？」
錢程說:「一百多塊。永久牌的，得要票。」
侯玉芬說:「票咱可沒有。」
錢程說:「我想辦法。崔老闆那邊，應該有門路。」
侯玉芬點點頭，沒再多說。
她信兒子。
第二天，錢程去縣裡送雞蛋，順便去找崔名貴。
崔名貴正在辦公室看報紙，看見他進來，放下報紙:「小錢來了？坐。」
錢程坐下，把想買自行車的事說了。
崔名貴聽完，笑了。
「你小子，真能折騰。」
他想了想，說:「自行車票，我倒是有。不過那是留著給我兒子結婚用的，得先問問。」
錢程說:「崔老闆，不急。你先問問，不行我再想辦法。」
崔名貴點點頭，看著他，忽然問:「房子蓋好了？」
錢程說:「蓋好了，三間磚房。」
崔名貴笑了:「行啊，有房子了，該娶媳婦了。」
錢程也笑了:「還早，等考上大學再說。」
崔名貴看著他，眼裡帶著欣賞。
這小子，有心氣。
從清平飯店出來，錢程去了一趟新華書店。
張明熙愛看書，他想著給她買幾本。
進了書店，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還在。看見錢程，他認出來了。
「又來了？這回買啥？」
錢程說:「有沒有英語方面的書？」
中年男人說:「有，英語語法、英語會話，還有一本高考英語輔導。」
他把書拿出來，擺在櫃檯上。
錢程翻了翻，都挺實用。
「這些多少錢？」
中年男人算了算:「三塊二。」
錢程掏出錢，付了。
他把書裝好，出了書店，往車站走。
回到村里，天還早。
錢程先去了張家。
張明熙正在屋裡聽收音機，看見他進來，眼睛一亮。
「回來了？」
錢程點點頭，把那幾本書遞給她。
「給你的。」
張明熙接過來一看，是英語書，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買的？」
錢程說:「嗯，順道買的。」
張明熙翻開看了看，高興得不行。
「太好了，我正愁沒書看呢。」
錢程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心裡頭也美。
兩人坐在炕沿上，翻著書，說著話。
收音機里放著廣播，英語講座的聲音輕輕飄著。
自行車的事，錢程一直惦記著。
過了幾天，他又去了一趟縣裡，直接去找崔名貴。
崔名貴見他來了，笑著招呼:「小錢，來得正好。自行車票的事，我跟家裡商量了，那張票先給你用。」
錢程心裡一喜:「崔老闆，太謝謝你了。」
崔名貴擺擺手:「謝啥，一張票而已。不過得跟你說清楚，這票是工業券換的，得去縣百貨大樓提車。永久牌的，一百二十七塊，你有那麼多錢沒？」
錢程說:「有，攢夠了。」
崔名貴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票，遞給他。
「拿著，去吧。」
錢程接過票，看了看。上頭蓋著紅戳，寫著「自行車專用」，日期是今年的。
他把票小心地揣進懷裡，說:「崔老闆，這票我記著了。往後有啥需要，你儘管開口。」
崔名貴笑了:「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從清平飯店出來，錢程直奔縣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在縣城最熱鬧的街上，三層樓，玻璃櫥窗，比供銷社氣派多了。錢程推門進去，裡頭人不少，都是來買東西的。
他找到賣自行車的櫃檯，一排新自行車擺在那兒，鋥亮鋥亮的。有永久的，有飛鴿的，還有鳳凰的。錢程一眼就看中那輛黑色的永久，車架結實，車把鋥亮，車鈴按一下，叮噹響。
售貨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看見他，問:「買自行車？」
錢程點點頭，把票和錢遞過去。
「永久牌，一百二十七塊。」
售貨員接過票和錢，看了看，點點頭，開了一張票。
「拿著這個，去倉庫提車。」
錢程拿著票，找到倉庫。倉庫在後院，一個老師傅接過票，進去推出一輛嶄新的永久自行車。
車把上還纏著保護紙，車架上的漆一點沒掉，輪胎上的胎毛都還在。
老師傅說:「檢查檢查，看有沒有毛病。」
錢程推著車轉了轉，又按了按車鈴，試了試剎車，都沒問題。
「行，沒毛病。」
老師傅點點頭，把發票遞給他。
「保管好發票，以後上牌照要用。」
錢程接過發票，推著自行車出了百貨大樓。
站在街上，他摸著那鋥亮的車把，心裡頭美得不行。
這可是自行車，永久牌的，一百二十七塊。
他騎上去，試了試。腳一蹬，車就走，穩得很。
他騎著車，在縣城街上轉了一圈。風吹在臉上，舒服得很。
轉夠了，他往車站方向騎。騎到半路，忽然想起，還得給張明熙買點東西。
他停下車，去了旁邊的一家百貨店，買了兩斤紅糖，兩斤點心，還有一塊花布。花布是淺藍色的，上頭印著小碎花，做件衣裳正合適。
買完東西，他把東西綁在后座上，騎上車，往村里走。
從縣城到村里，六十來里路。走路得兩三個鐘頭，騎車快多了。
錢程騎上車，一路飛奔。
風吹著，路邊的樹往後倒退。他越騎越快，心裡頭暢快得很。
騎了一個多鐘頭，就到了村口。
村口有人，看見他騎著自行車過來，都愣了。
「哎，那不是程子嗎？」
「他騎的啥？自行車？」
「真是自行車，還是新的！」
「這小子，發財了！」
錢程騎到村口，停下來。
幾個人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程子，這自行車哪來的？」
「買的？得多少錢？」
「一百多塊吧，永久牌的，好車！」
錢程笑著說:「剛買的，從縣裡騎回來的。」
李嬸子湊過來，摸摸車把，嘖嘖稱奇。
「乖乖，這可是大件。咱村有自行車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錢程指著帳本說:「雞蛋這塊，這個月收了九百多斤，賣了八百斤，掙了三十多塊。豆芽這塊，掙了五十多塊。加起來，八十多塊。」
侯玉芬笑了:「不少了。」
錢程把錢收好，說:「媽，我想著，過些天去趟縣裡，買輛自行車。」
侯玉芬愣了一下:「自行車？那得多少錢？」
錢程說:「一百多塊。永久牌的，得要票。」
侯玉芬說:「票咱可沒有。」
錢程說:「我想辦法。崔老闆那邊，應該有門路。」
侯玉芬點點頭，沒再多說。
她信兒子。
第二天，錢程去縣裡送雞蛋，順便去找崔名貴。
崔名貴正在辦公室看報紙，看見他進來，放下報紙:「小錢來了？坐。」
錢程坐下，把想買自行車的事說了。
崔名貴聽完，笑了。
「你小子，真能折騰。」
他想了想，說:「自行車票，我倒是有。不過那是留著給我兒子結婚用的，得先問問。」
錢程說:「崔老闆，不急。你先問問，不行我再想辦法。」
崔名貴點點頭，看著他，忽然問:「房子蓋好了？」
錢程說:「蓋好了，三間磚房。」
崔名貴笑了:「行啊，有房子了，該娶媳婦了。」
錢程也笑了:「還早，等考上大學再說。」
崔名貴看著他，眼裡帶著欣賞。
這小子，有心氣。
從清平飯店出來，錢程去了一趟新華書店。
張明熙愛看書，他想著給她買幾本。
進了書店，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還在。看見錢程，他認出來了。
「又來了？這回買啥？」
錢程說:「有沒有英語方面的書？」
中年男人說:「有，英語語法、英語會話，還有一本高考英語輔導。」
他把書拿出來，擺在櫃檯上。
錢程翻了翻，都挺實用。
「這些多少錢？」
中年男人算了算:「三塊二。」
錢程掏出錢，付了。
他把書裝好，出了書店，往車站走。
回到村里，天還早。
錢程先去了張家。
張明熙正在屋裡聽收音機，看見他進來，眼睛一亮。
「回來了？」
錢程點點頭，把那幾本書遞給她。
「給你的。」
張明熙接過來一看，是英語書，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買的？」
錢程說:「嗯，順道買的。」
張明熙翻開看了看，高興得不行。
「太好了，我正愁沒書看呢。」
錢程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心裡頭也美。
兩人坐在炕沿上，翻著書，說著話。
收音機里放著廣播，英語講座的聲音輕輕飄著。
自行車的事，錢程一直惦記著。
過了幾天，他又去了一趟縣裡，直接去找崔名貴。
崔名貴見他來了，笑著招呼:「小錢，來得正好。自行車票的事，我跟家裡商量了，那張票先給你用。」
錢程心裡一喜:「崔老闆，太謝謝你了。」
崔名貴擺擺手:「謝啥，一張票而已。不過得跟你說清楚，這票是工業券換的，得去縣百貨大樓提車。永久牌的，一百二十七塊，你有那麼多錢沒？」
錢程說:「有，攢夠了。」
崔名貴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票，遞給他。
「拿著，去吧。」
錢程接過票，看了看。上頭蓋著紅戳，寫著「自行車專用」，日期是今年的。
他把票小心地揣進懷裡，說:「崔老闆，這票我記著了。往後有啥需要，你儘管開口。」
崔名貴笑了:「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從清平飯店出來，錢程直奔縣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在縣城最熱鬧的街上，三層樓，玻璃櫥窗，比供銷社氣派多了。錢程推門進去，裡頭人不少，都是來買東西的。
他找到賣自行車的櫃檯，一排新自行車擺在那兒，鋥亮鋥亮的。有永久的，有飛鴿的，還有鳳凰的。錢程一眼就看中那輛黑色的永久，車架結實，車把鋥亮，車鈴按一下，叮噹響。
售貨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看見他，問:「買自行車？」
錢程點點頭，把票和錢遞過去。
「永久牌，一百二十七塊。」
售貨員接過票和錢，看了看，點點頭，開了一張票。
「拿著這個，去倉庫提車。」
錢程拿著票，找到倉庫。倉庫在後院，一個老師傅接過票，進去推出一輛嶄新的永久自行車。
車把上還纏著保護紙，車架上的漆一點沒掉，輪胎上的胎毛都還在。
老師傅說:「檢查檢查，看有沒有毛病。」
錢程推著車轉了轉，又按了按車鈴，試了試剎車，都沒問題。
「行，沒毛病。」
老師傅點點頭，把發票遞給他。
「保管好發票，以後上牌照要用。」
錢程接過發票，推著自行車出了百貨大樓。
站在街上，他摸著那鋥亮的車把，心裡頭美得不行。
這可是自行車，永久牌的，一百二十七塊。
他騎上去，試了試。腳一蹬，車就走，穩得很。
他騎著車，在縣城街上轉了一圈。風吹在臉上，舒服得很。
轉夠了，他往車站方向騎。騎到半路，忽然想起，還得給張明熙買點東西。
他停下車，去了旁邊的一家百貨店，買了兩斤紅糖，兩斤點心，還有一塊花布。花布是淺藍色的，上頭印著小碎花，做件衣裳正合適。
買完東西，他把東西綁在后座上，騎上車，往村里走。
從縣城到村里，六十來里路。走路得兩三個鐘頭，騎車快多了。
錢程騎上車，一路飛奔。
風吹著，路邊的樹往後倒退。他越騎越快，心裡頭暢快得很。
騎了一個多鐘頭，就到了村口。
村口有人，看見他騎著自行車過來，都愣了。
「哎，那不是程子嗎？」
「他騎的啥？自行車？」
「真是自行車，還是新的！」
「這小子，發財了！」
錢程騎到村口，停下來。
幾個人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程子，這自行車哪來的？」
「買的？得多少錢？」
「一百多塊吧，永久牌的，好車！」
錢程笑著說:「剛買的，從縣裡騎回來的。」
李嬸子湊過來，摸摸車把，嘖嘖稱奇。
「乖乖，這可是大件。咱村有自行車的，一隻手數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