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張明熙：錢程，你壞！
「程子，今兒個送豆芽，劉主任又問了，問咱能不能多送點。」
錢程問：「咋說的？」
錢路說：「他說工人們愛吃，一天四十斤有點不夠，能不能加到五十斤。」
錢程想了想，說：「五十斤，行啊，三缸輪著，再加上你屋裡這兩天就可以收的，一天五十斤沒問題。」
錢路點點頭：「那我明天跟他說，行。」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錢路回去了。
天剛亮，錢路就挑著擔子來了。
錢程正在屋裡收拾豆芽，聽見院門響，探頭看了一眼。
錢路進了院，把空籃子放下，直接奔屋裡來。
「哥，今兒個你自己收，我去集上。」
錢路點點頭，蹲到缸跟前，伸手進去托豆芽。
他這幾天練出來了，動作利索得很。
一托一片，輕輕放到籃子裡，根根整齊，一根沒斷。
兩缸豆芽，不到半個鐘頭就收完了。
錢程在旁邊看著，心裡挺滿意。
「哥，你這手藝行了，往後你自己在家發，自己收，都不用我管了。」
錢路嘿嘿笑了兩聲：「還不是你教得好。」
他把給礦上的兩籃子挑起來，試了試分量：「那我去了？」
「去吧，路上慢點。」
錢路挑著擔子出門了。
錢程把剩下的一缸豆芽收了，裝了兩籃子，挑著往鎮上走。
今兒個是二十二，鎮上逢大集。
這些天錢程的豆芽在集上已經打出名聲了。
老顧客都知道，有個姓錢的小伙子，發的豆芽嫩，便宜，還乾淨。
到了集上，老地方剛蹲下，就有人圍過來。
「小錢來了？給我來三斤。」
「我也要兩斤。」
「上回買少了，這回多要點，五斤。」
人越圍越多，錢程手忙腳亂地招呼。
稱秤、收錢、捆豆芽，一刻不得閒。
旁邊賣豆腐的老大爺又幫著吆喝：「都來看看啊，這豆芽嫩得很，一毛一斤！」
有個大嬸買了三斤，還問：「小錢，你咋好幾天沒來？我還以為你不賣了呢。」
錢程笑著說：「嬸，這幾天有事，往後常來。」
不到一個鐘頭，兩籃子豆芽賣得乾乾淨淨。
錢程數了數錢，三塊五。
他把錢揣好，跟老大爺打了聲招呼，拎著空籃子往回走。
回到家，把籃子放下，錢程換了身乾淨衣裳，出門往張家走。
今兒個沒啥事，去學學木工。
到了張家，院裡靜悄悄的。
錢程推開院門走進去，沒看見人。
他又走到屋門口，推開門，屋裡也沒人。
「師傅？師娘？」
沒人應。
錢程愣了一下，正想轉身走，忽然聽見裡屋有動靜。
他走過去，推開裡屋的門，看見張明熙正坐在炕上，趴在炕桌上看書。
她看得專心，沒注意到門開了。
錢程站在門口，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臉，手裡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錢程放輕腳步，悄悄走過去。
走到她身後，他猛地伸手，一把捂住她的眼睛。
「啊！」張明熙嚇得一哆嗦，筆都掉了。
她使勁掙扎，想掰開他的手，錢程憋著笑，不鬆手。
「誰？誰？」張明熙慌得聲音都變了。
錢程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猜猜。」
張明熙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放鬆下來。
「錢程！」她笑著伸手去掰他的手，「你嚇死我了！」
錢程鬆開手，繞到她面前，笑著看她。
張明熙臉有點紅，瞪著他：「你咋這樣？進來也不出聲。」
錢程說：「我出聲了，喊了好幾聲，沒人應，就你一個人在家？」
張明熙點點頭：「我媽出診去了，我爸被大隊喊去幫忙了，就我一個人。」
錢程在炕沿上坐下，看了看她面前的書，是一本語文課本，翻到一篇文章，旁邊還放著作業本，寫了半頁字。
「看書呢？」
「嗯，複習呢，沒幾個月就高考了。」
錢程點點頭，心裡有點慚愧。
這些天忙豆芽的事，看書的時間少了，學生職業的熟練度漲得也慢。
張明熙看著他，問：「你咋來了？今天不賣豆芽？」
「賣了，賣完才來的，來學木工，沒想到師傅不在。」
張明熙笑了：「那你就陪我待會兒唄。」
錢程看著她，心裡一動。
他往她身邊挪了挪，湊近了點，張明熙臉又紅了，但沒躲。
兩人挨著坐在炕沿上，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錢程忽然伸手，從後面摟住她的腰。
張明熙身子一僵，小聲說：「你幹啥？」
錢程沒說話，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臉貼著她的臉。
張明熙臉燒得厲害，心跳咚咚的。
她想起上回在屋裡的事，想起那些羞人的畫面，渾身都軟了。
錢程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張明熙哆嗦了一下，想躲，但腰被他摟著，躲不開。
「錢程...」她小聲說，聲音發顫。
錢程沒應，只是輕輕吻了吻她的耳朵。
張明熙閉上眼睛，睫毛顫得厲害。
屋裡的爐火燒得正旺，暖洋洋的，炕燒得熱乎乎的，坐上去渾身都舒坦。
錢程把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張明熙低著頭，不敢看他。
錢程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她眼睛水汪汪的，臉通紅，嘴唇微微張著。
錢程湊過去，吻住她。
一開始輕輕的，慢慢的，後來就收不住了。
兩人倒在炕上。
棉襖脫了，毛衣脫了，一件件落在炕邊。
爐火噼啪響著，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過了許久，屋裡安靜下來。
張明熙縮在被窩裡，只露出個腦袋，錢程躺在她旁邊，看著她笑。
張明熙瞪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
「都怪你。」她小聲說。
錢程沒皮沒臉地笑：「怪我怪我。」
張明熙又打他一下，但沒使勁。
錢程伸手，把她摟過來，張明熙靠在他懷裡，臉貼著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錢程。」她小聲說。
「嗯？」
「你會娶我吧？」
「會，等考上大學，工作穩定了，就娶你。」
張明熙抬起頭，看著他：「說話算話？」
錢程看著她，認真地說：「說話算話。」
張明熙笑了，把臉埋回他懷裡。
錢程問：「咋說的？」
錢路說：「他說工人們愛吃，一天四十斤有點不夠，能不能加到五十斤。」
錢程想了想，說：「五十斤，行啊，三缸輪著，再加上你屋裡這兩天就可以收的，一天五十斤沒問題。」
錢路點點頭：「那我明天跟他說，行。」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錢路回去了。
天剛亮，錢路就挑著擔子來了。
錢程正在屋裡收拾豆芽，聽見院門響，探頭看了一眼。
錢路進了院，把空籃子放下，直接奔屋裡來。
「哥，今兒個你自己收，我去集上。」
錢路點點頭，蹲到缸跟前，伸手進去托豆芽。
他這幾天練出來了，動作利索得很。
一托一片，輕輕放到籃子裡，根根整齊，一根沒斷。
兩缸豆芽，不到半個鐘頭就收完了。
錢程在旁邊看著，心裡挺滿意。
「哥，你這手藝行了，往後你自己在家發，自己收，都不用我管了。」
錢路嘿嘿笑了兩聲：「還不是你教得好。」
他把給礦上的兩籃子挑起來，試了試分量：「那我去了？」
「去吧，路上慢點。」
錢路挑著擔子出門了。
錢程把剩下的一缸豆芽收了，裝了兩籃子，挑著往鎮上走。
今兒個是二十二，鎮上逢大集。
這些天錢程的豆芽在集上已經打出名聲了。
老顧客都知道，有個姓錢的小伙子，發的豆芽嫩，便宜，還乾淨。
到了集上，老地方剛蹲下，就有人圍過來。
「小錢來了？給我來三斤。」
「我也要兩斤。」
「上回買少了，這回多要點，五斤。」
人越圍越多，錢程手忙腳亂地招呼。
稱秤、收錢、捆豆芽，一刻不得閒。
旁邊賣豆腐的老大爺又幫著吆喝：「都來看看啊，這豆芽嫩得很，一毛一斤！」
有個大嬸買了三斤，還問：「小錢，你咋好幾天沒來？我還以為你不賣了呢。」
錢程笑著說：「嬸，這幾天有事，往後常來。」
不到一個鐘頭，兩籃子豆芽賣得乾乾淨淨。
錢程數了數錢，三塊五。
他把錢揣好，跟老大爺打了聲招呼，拎著空籃子往回走。
回到家，把籃子放下，錢程換了身乾淨衣裳，出門往張家走。
今兒個沒啥事，去學學木工。
到了張家，院裡靜悄悄的。
錢程推開院門走進去，沒看見人。
他又走到屋門口，推開門，屋裡也沒人。
「師傅？師娘？」
沒人應。
錢程愣了一下，正想轉身走，忽然聽見裡屋有動靜。
他走過去，推開裡屋的門，看見張明熙正坐在炕上，趴在炕桌上看書。
她看得專心，沒注意到門開了。
錢程站在門口，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臉，手裡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錢程放輕腳步，悄悄走過去。
走到她身後，他猛地伸手，一把捂住她的眼睛。
「啊！」張明熙嚇得一哆嗦，筆都掉了。
她使勁掙扎，想掰開他的手，錢程憋著笑，不鬆手。
「誰？誰？」張明熙慌得聲音都變了。
錢程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猜猜。」
張明熙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放鬆下來。
「錢程！」她笑著伸手去掰他的手，「你嚇死我了！」
錢程鬆開手，繞到她面前，笑著看她。
張明熙臉有點紅，瞪著他：「你咋這樣？進來也不出聲。」
錢程說：「我出聲了，喊了好幾聲，沒人應，就你一個人在家？」
張明熙點點頭：「我媽出診去了，我爸被大隊喊去幫忙了，就我一個人。」
錢程在炕沿上坐下，看了看她面前的書，是一本語文課本，翻到一篇文章，旁邊還放著作業本，寫了半頁字。
「看書呢？」
「嗯，複習呢，沒幾個月就高考了。」
錢程點點頭，心裡有點慚愧。
這些天忙豆芽的事，看書的時間少了，學生職業的熟練度漲得也慢。
張明熙看著他，問：「你咋來了？今天不賣豆芽？」
「賣了，賣完才來的，來學木工，沒想到師傅不在。」
張明熙笑了：「那你就陪我待會兒唄。」
錢程看著她，心裡一動。
他往她身邊挪了挪，湊近了點，張明熙臉又紅了，但沒躲。
兩人挨著坐在炕沿上，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錢程忽然伸手，從後面摟住她的腰。
張明熙身子一僵，小聲說：「你幹啥？」
錢程沒說話，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臉貼著她的臉。
張明熙臉燒得厲害，心跳咚咚的。
她想起上回在屋裡的事，想起那些羞人的畫面，渾身都軟了。
錢程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張明熙哆嗦了一下，想躲，但腰被他摟著，躲不開。
「錢程...」她小聲說，聲音發顫。
錢程沒應，只是輕輕吻了吻她的耳朵。
張明熙閉上眼睛，睫毛顫得厲害。
屋裡的爐火燒得正旺，暖洋洋的，炕燒得熱乎乎的，坐上去渾身都舒坦。
錢程把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張明熙低著頭，不敢看他。
錢程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她眼睛水汪汪的，臉通紅，嘴唇微微張著。
錢程湊過去，吻住她。
一開始輕輕的，慢慢的，後來就收不住了。
兩人倒在炕上。
棉襖脫了，毛衣脫了，一件件落在炕邊。
爐火噼啪響著，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過了許久，屋裡安靜下來。
張明熙縮在被窩裡，只露出個腦袋，錢程躺在她旁邊，看著她笑。
張明熙瞪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
「都怪你。」她小聲說。
錢程沒皮沒臉地笑：「怪我怪我。」
張明熙又打他一下，但沒使勁。
錢程伸手，把她摟過來，張明熙靠在他懷裡，臉貼著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錢程。」她小聲說。
「嗯？」
「你會娶我吧？」
「會，等考上大學，工作穩定了，就娶你。」
張明熙抬起頭，看著他：「說話算話？」
錢程看著她，認真地說：「說話算話。」
張明熙笑了，把臉埋回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