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不尋常測試
布魯諾眼疾手快，抬手就拍下桌面旁的按鈕，刺耳的鈴聲瞬間戛然而止。
馬克還未從這一系列的變故中反應過來。
布魯諾就從座椅上擠了出來，一雙臃腫油膩的手掌徑直在馬克身上摸索，眼神發亮，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嘴裡還不停喃喃。
「不是正式法師，沒有職階，真真是個無職者，居然能擁有20點智力，這是何等的天才啊...」
被一個胖乎乎的男人這麼近距離觸摸，馬克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猛地甩開布魯諾的手掌，語氣警惕道。
「你幹嘛啊！」
布魯諾愣了一下，表情瞬間僵住。
布魯諾雖不是正式法師，但在協會的職稱是「高級學徒」，在協會一樓幾乎是橫著走，其他協會員工見到他都要客客氣氣的，何時被人這般呵斥過？
可此刻，布魯諾半點平時的架子，反而連低下頭哈腰，連連道歉道。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激動嚇到你了！這樣吧，我現在就給你蓋章，你直接去訓練場進行法術測試，怎麼樣？」
說罷，布魯諾麻利地從抽屜里取出另一枚印章，重重地蓋在馬克的評測卡上，然後雙手恭恭敬敬地將卡片遞了過去。
「呃？」
馬克接過卡片，臉上還有幾分迷惑。
馬克深知自己智力20點暴露後會引起關注，卻沒想到殺傷力這麼大，能讓對方如此諂媚討好。
不過馬克只想趕緊註冊法師學徒身份，然後去購買聖徽晉升職業者，沒心思深究布魯諾的心思，接過卡片淡淡道了聲謝。
「謝啦。」
「沒關係，慢走啊！」
布魯諾親自把馬克送到門口，臉上堆滿笑容，直到看著馬克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廊道盡頭。
布魯諾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眼神滴溜溜一轉，轉身就鎖上了鑑定室的房門。
剛鎖好門，就有一個舉著評測卡的男孩奔來，小聲詢問道。
「請問，這裡是屬性鑑定室嗎？我來...」
「給我滾！！」
布魯諾猛地轉過頭，滿臉橫肉擰在一起，對著男孩宣洩般地怒吼一聲。
男孩被嚇得渾身一哆嗦，僵在原地瑟瑟發抖，布魯諾卻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快步登上二樓樓梯。
……
……
馬克一路輾轉終於抵達訓練場。
不同於武者的沙場，魔法師的訓練場干潔整齊，劃分出幾塊獨立的測試區域，擺放著各種測試道具，整體氛圍靜謐而規整。
見馬克入場，一位穿著制服的女性員工上前輕聲詢問道。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
馬克拿出自己的評測卡晃了晃。
「我是來進行法師學徒評測的。」
「好的，請跟我來。」
工作人員領著馬克來到一處法術測試區域。
馬克一眼就看到了場上的安娜，旁邊站著一位灰色長袍的黃髮青年，等候區還有安娜的兩個閨蜜，以及三五個評頭論足的圍觀者。
此時，安娜正隔著十米開外，雙手對著一枚標著5kg的秤砣虛抱，一雙淡藍色的虛影大手隱隱浮現，托住秤砣，一點點向上抬起。
安娜的額頭布滿汗珠，臉色漲得通紅，顯然耗費了不少魔力，但最終還是咬著牙拼盡全力，將秤砣穩穩地放在一米高的木樁上。
周圍頓時爆發一陣熱烈的喝彩聲。
海倫娜滿心喜悅，上前擁抱住安娜，而多蘿西卻站在原地發呆，嘴裡喃喃自語。
「這怎麼可能...她什麼時候學會了兩個0環法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時，青年考官皮爾斯走了過來對著安娜讚許地點點頭。
「不錯，第一次參加法師學徒評測，就成功展示了「火焰箭」和「法師之手」兩個0環法術，你很有魔法天賦。」
安娜臉上泛起一絲羞赧，低下頭小聲說道。
「大人，我的智力屬性只有9點，還沒達到合格標準。」
沒想到皮爾斯颯然一笑。
「無妨，智力不等于慧根，你對魔法的領悟足以證明你有達到學徒標準，甚至有機會衝擊正式法師。」
安娜瞬間雙眼閃亮，眼底泛起淡淡的淚霧，多年的辛苦學習終於有了回報，聲音有些哽咽。
「謝謝您...」
皮爾斯拿起評測卡，蓋下印章，又特意簽下自己的名字進行標註，隨後將卡片遞還給安娜。
「恭喜你，通過了學徒測試。」
安娜接過卡片，對著皮爾斯深深鞠了一躬。
可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不合規矩！」
發聲之人赫然是多蘿西。
多蘿西和安娜是同鄉，同時雙方的父親在冒險者公會工作，只不過前者是正式員工，後者只是冒險者。
兩個女兒因為這層關係而親近，也因為這層關係而產生隔閡。
在多蘿西的眼裡，安娜通過測試，就表示以後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多蘿西猛指著安娜大聲嚷嚷道。
「她智力明明...唔唔...」
海倫娜見狀，連忙衝上去捂住多蘿西的嘴，湊到耳邊低聲威脅。
「小多蘿西，你別忘了，你的「控火術」還差2秒才達標，要不是我跟表哥求情，你根本通不過測試。」
與此同時，皮爾斯的眼神冰冷地望過來。
多蘿西幡然醒悟，驚恐地點了點頭。
三名女孩的法術測試結束，圍觀的人也準備陸續離開，但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那個，我也要進行法術測試。」
眾人齊齊轉頭望去。
只見馬克穿著一身劃痕的皮甲，背著鼓鼓囊囊的旅行背包，一副標準的冒險者打扮。
在瑟奇城人眼中，冒險者從來不是什麼高大上的職業，幾乎與底層短工雜役等同。
但馬克出眾的長相卻引起了眾人的側目——白髮藍瞳，面容俊朗，哪怕穿著普通皮甲，也難掩一身出眾氣質。
尤其是海倫娜，看著馬克的眼神里都泛起了小星星。
皮爾斯聞言，點了點頭，問道。
「把你的評測卡給我看看。」
馬克走上前，將自己的評測卡遞了過去。
「咦？」
皮爾斯看見卡片時，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卡片上的智力鑑定蓋章是舊版的，沒有標註具體的智力數值。
不過，皮爾斯也沒太在意，只當那頭肥豬偷懶疏忽了，便直接說道。
「開始吧。」
話音剛落，馬克打了一個響指。
嗒！
下一秒，一支通體晶瑩的冰箭憑空生成。
馬克隨手輕輕一點，冰箭如離弦之箭般飆射而出，徑直衝向不遠處的稻草假人。
嘭！
一聲悶響，稻草假人被冰箭洞穿，缺口迅速凝結厚厚的冰霜，「咔嚓」一聲碎裂開來，稻草假人攔腰斷裂，冰碴子濺得滿地都是。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馬克整個施法過程不過五六秒，速度快得驚人，而且使用的法術，在場眾人大多從未見過，只知道威力肯定遠超0環法術範疇。
皮爾斯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盯著馬克沉聲說道。
「是「寒冰箭」，你用的是1環法術。」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眾人紛紛驚呼出聲，議論紛紛。
「什麼？1環法術？他不是來註冊法師學徒嗎？怎麼能用1環法術測試？」
「你們剛剛看到他有吟唱了嗎？」
「這傢伙肯定也是『高級學徒』。」
...
安娜、海倫娜和多蘿西，三人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可馬克絲毫沒有在意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到皮爾斯面前，開門見山問道。
「請問，我通過測試了嗎？」
皮爾斯深深地看了馬克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沒問題，完全合格。」
馬克接過測評卡，用指尖彈了一下，嘴角抿著淡淡的笑意，心裡暗忖——對他而言，法師學徒評測最難的地方就是問路找地方。
馬克還未從這一系列的變故中反應過來。
布魯諾就從座椅上擠了出來，一雙臃腫油膩的手掌徑直在馬克身上摸索，眼神發亮，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嘴裡還不停喃喃。
「不是正式法師，沒有職階，真真是個無職者，居然能擁有20點智力，這是何等的天才啊...」
被一個胖乎乎的男人這麼近距離觸摸，馬克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猛地甩開布魯諾的手掌，語氣警惕道。
「你幹嘛啊！」
布魯諾愣了一下，表情瞬間僵住。
布魯諾雖不是正式法師，但在協會的職稱是「高級學徒」，在協會一樓幾乎是橫著走，其他協會員工見到他都要客客氣氣的，何時被人這般呵斥過？
可此刻，布魯諾半點平時的架子，反而連低下頭哈腰，連連道歉道。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激動嚇到你了！這樣吧，我現在就給你蓋章，你直接去訓練場進行法術測試，怎麼樣？」
說罷，布魯諾麻利地從抽屜里取出另一枚印章，重重地蓋在馬克的評測卡上，然後雙手恭恭敬敬地將卡片遞了過去。
「呃？」
馬克接過卡片，臉上還有幾分迷惑。
馬克深知自己智力20點暴露後會引起關注，卻沒想到殺傷力這麼大，能讓對方如此諂媚討好。
不過馬克只想趕緊註冊法師學徒身份，然後去購買聖徽晉升職業者，沒心思深究布魯諾的心思，接過卡片淡淡道了聲謝。
「謝啦。」
「沒關係，慢走啊！」
布魯諾親自把馬克送到門口，臉上堆滿笑容，直到看著馬克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廊道盡頭。
布魯諾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眼神滴溜溜一轉，轉身就鎖上了鑑定室的房門。
剛鎖好門，就有一個舉著評測卡的男孩奔來，小聲詢問道。
「請問，這裡是屬性鑑定室嗎？我來...」
「給我滾！！」
布魯諾猛地轉過頭，滿臉橫肉擰在一起，對著男孩宣洩般地怒吼一聲。
男孩被嚇得渾身一哆嗦，僵在原地瑟瑟發抖，布魯諾卻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快步登上二樓樓梯。
……
……
馬克一路輾轉終於抵達訓練場。
不同於武者的沙場，魔法師的訓練場干潔整齊，劃分出幾塊獨立的測試區域，擺放著各種測試道具，整體氛圍靜謐而規整。
見馬克入場，一位穿著制服的女性員工上前輕聲詢問道。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
馬克拿出自己的評測卡晃了晃。
「我是來進行法師學徒評測的。」
「好的，請跟我來。」
工作人員領著馬克來到一處法術測試區域。
馬克一眼就看到了場上的安娜，旁邊站著一位灰色長袍的黃髮青年，等候區還有安娜的兩個閨蜜，以及三五個評頭論足的圍觀者。
此時，安娜正隔著十米開外，雙手對著一枚標著5kg的秤砣虛抱，一雙淡藍色的虛影大手隱隱浮現，托住秤砣，一點點向上抬起。
安娜的額頭布滿汗珠，臉色漲得通紅，顯然耗費了不少魔力，但最終還是咬著牙拼盡全力，將秤砣穩穩地放在一米高的木樁上。
周圍頓時爆發一陣熱烈的喝彩聲。
海倫娜滿心喜悅，上前擁抱住安娜，而多蘿西卻站在原地發呆，嘴裡喃喃自語。
「這怎麼可能...她什麼時候學會了兩個0環法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時，青年考官皮爾斯走了過來對著安娜讚許地點點頭。
「不錯，第一次參加法師學徒評測，就成功展示了「火焰箭」和「法師之手」兩個0環法術，你很有魔法天賦。」
安娜臉上泛起一絲羞赧，低下頭小聲說道。
「大人，我的智力屬性只有9點，還沒達到合格標準。」
沒想到皮爾斯颯然一笑。
「無妨，智力不等于慧根，你對魔法的領悟足以證明你有達到學徒標準，甚至有機會衝擊正式法師。」
安娜瞬間雙眼閃亮，眼底泛起淡淡的淚霧，多年的辛苦學習終於有了回報，聲音有些哽咽。
「謝謝您...」
皮爾斯拿起評測卡，蓋下印章，又特意簽下自己的名字進行標註，隨後將卡片遞還給安娜。
「恭喜你，通過了學徒測試。」
安娜接過卡片，對著皮爾斯深深鞠了一躬。
可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不合規矩！」
發聲之人赫然是多蘿西。
多蘿西和安娜是同鄉，同時雙方的父親在冒險者公會工作，只不過前者是正式員工，後者只是冒險者。
兩個女兒因為這層關係而親近，也因為這層關係而產生隔閡。
在多蘿西的眼裡，安娜通過測試，就表示以後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多蘿西猛指著安娜大聲嚷嚷道。
「她智力明明...唔唔...」
海倫娜見狀，連忙衝上去捂住多蘿西的嘴，湊到耳邊低聲威脅。
「小多蘿西，你別忘了，你的「控火術」還差2秒才達標，要不是我跟表哥求情，你根本通不過測試。」
與此同時，皮爾斯的眼神冰冷地望過來。
多蘿西幡然醒悟，驚恐地點了點頭。
三名女孩的法術測試結束，圍觀的人也準備陸續離開，但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那個，我也要進行法術測試。」
眾人齊齊轉頭望去。
只見馬克穿著一身劃痕的皮甲，背著鼓鼓囊囊的旅行背包，一副標準的冒險者打扮。
在瑟奇城人眼中，冒險者從來不是什麼高大上的職業，幾乎與底層短工雜役等同。
但馬克出眾的長相卻引起了眾人的側目——白髮藍瞳，面容俊朗，哪怕穿著普通皮甲，也難掩一身出眾氣質。
尤其是海倫娜，看著馬克的眼神里都泛起了小星星。
皮爾斯聞言，點了點頭，問道。
「把你的評測卡給我看看。」
馬克走上前，將自己的評測卡遞了過去。
「咦？」
皮爾斯看見卡片時，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卡片上的智力鑑定蓋章是舊版的，沒有標註具體的智力數值。
不過，皮爾斯也沒太在意，只當那頭肥豬偷懶疏忽了，便直接說道。
「開始吧。」
話音剛落，馬克打了一個響指。
嗒！
下一秒，一支通體晶瑩的冰箭憑空生成。
馬克隨手輕輕一點，冰箭如離弦之箭般飆射而出，徑直衝向不遠處的稻草假人。
嘭！
一聲悶響，稻草假人被冰箭洞穿，缺口迅速凝結厚厚的冰霜，「咔嚓」一聲碎裂開來，稻草假人攔腰斷裂，冰碴子濺得滿地都是。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馬克整個施法過程不過五六秒，速度快得驚人，而且使用的法術，在場眾人大多從未見過，只知道威力肯定遠超0環法術範疇。
皮爾斯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盯著馬克沉聲說道。
「是「寒冰箭」，你用的是1環法術。」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眾人紛紛驚呼出聲，議論紛紛。
「什麼？1環法術？他不是來註冊法師學徒嗎？怎麼能用1環法術測試？」
「你們剛剛看到他有吟唱了嗎？」
「這傢伙肯定也是『高級學徒』。」
...
安娜、海倫娜和多蘿西，三人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可馬克絲毫沒有在意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到皮爾斯面前，開門見山問道。
「請問，我通過測試了嗎？」
皮爾斯深深地看了馬克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沒問題，完全合格。」
馬克接過測評卡，用指尖彈了一下，嘴角抿著淡淡的笑意，心裡暗忖——對他而言，法師學徒評測最難的地方就是問路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