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公正人士
亮白鎧甲的奧里昂快步趕來，當他看到亨利手中慘死的幼崽與旁邊倒斃的母狼時，俊臉因憤怒而緊繃，眼神銳利如刀。
「居然利用偉大的母性，設下如此劣的陷阱，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對公平正義的褻瀆！」
年輕騎士的聲音甚至因激動有些顫抖。
但在亨利和馬克眼裡，這話卻顯得有些莫名。
就如同獅群會逮住活體獵物給小獅子練習捕獵技巧一般，冒險小隊也會想辦法培養新生代的戰力，不然下一次戰鬥死的就是自己。
然而，可能是年紀尚淺，艾米麗和布萊迪都被騎士小哥的話給鎮住了，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馬克見狀皺了皺眉，指著周圍散布的恐狼屍體，語氣冷硬地反問道。
「這些恐狼你也沒少殺啊，現在你又讓我們跟這些畜生談公平...還有正義？」
話音剛落，奧里昂的目光已沉了下去。
那不是惱怒，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肅穆。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斬釘截鐵，如同自己的信念一般堅定。
「我殺它們，是因為它們也要殺我，兩者之間的生死博弈是對等的。但剛剛你們的殺戮是完全不對等的，是不公平也不正義的行為。
「這不關乎人或者非人，天平女士從不偏袒任何一方，所有生命都權利沐浴公正的光輝。」
說罷，奧里昂張開雙臂，呈現天平托舉狀。
這一刻的神聖就連旁邊的艾米麗都羞愧得要好好檢討自己。
馬克與亨利，布萊迪，面面相覷。
隊伍裡面有個小神棍就算了，這又來了一個大神棍...
馬克已經不想去爭執什麼公正不公正的了，手指已經貼在腰間的十字弩上，面上則是饒有興致地看向奧里昂直接問道。
「那殺都殺了，你想怎麼辦吧。」
奧里昂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幾人的身體，最後落到還在一頭霧水的布萊迪。
「我要...」
「夠了！」
迎面走來的是克萊德略顯疲憊的尊容，以及不容置疑的呵斥。
「奧里昂！去營地給毛毛餵草料，這裡由我們清掃戰場就好。」
「大人！」
奧里昂神情急切，還試圖爭辯。
「去！」
克萊德看向年輕騎士的眼神徒然肅穆，同時帶著責備與命令，後者怔了一下，不自覺地稍低一頭扶胸行禮道。
「遵命，大人！」
隨著奧里昂的離開，在場氣氛才緩和下來。
布萊迪還撓撓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有馬克心裡清楚，這小子差點又能來一場真人訓練了~
克萊德一臉歉意地對馬克幾人解釋道。
「奧里昂·卡特出身於一個恪守古老信條的騎士家族，他父親突然遭遇變故，臨終前託付給我當侍從。
「他是『公正女神』的虔誠信徒，平時一有空閒就會去審判庭旁聽，甚至充當陪審員，只是長期受到這種氛圍的薰陶，導致他對事情有些...非黑即白。」
克萊德說的很委婉。
但馬克幾人恍然大悟。
原來是一名「公正人士」。
所謂的公正人士，其實就大眾用來揶揄總是將公平和正義掛在嘴邊的人。
由於『公正女神』在人間傳教的方式比較特別。
相比其他神明，祂更加世俗化。
法律就是聖經，審判庭是教堂。
任何尊奉『公正女神』，並且建立維護『秩序』的個人或組織，都能得到祂的神力回饋。
然而公正並不公正。
其包含極大的主觀性。
這一點從「公正契約」就可以看出來——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女神至今還沒有出太大岔子...
正所謂上樑...很正，下樑就必須更正。
奧里昂就是這麼一位信仰「公正」的虔誠信徒，至於是否過於虔誠了，就有待商榷了。
馬克與夥伴們迅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除了艾米麗低眉垂臉，亨利和布萊迪都是嗤之以鼻。
看來大家對公正人士都不太感冒呀。
想到這裡，馬克斟酌了一下用詞，轉向克萊德，語氣認真地說道。
「克萊德閣下，你也知道我們冒險者常年與森林魔物打交道，有時候做事情很糙。」
「我知道，馬克。」
克萊德很清楚馬克說的是什麼，所以鄭重地做出保證。
「這次任務，我可以確保他絕對不會干擾你們的行動，他的主要職責是我的護衛。」
「...」
馬克的目光看向身邊的亨利幾人。
大家都微微頷首點頭。
也行吧，不指望騎士小哥能提供什麼助力，至少不要痛擊隊友就行了。
馬克遂回應道。
「那就好。」
似乎是為了緩和氣氛或者轉移話題，克萊德主動提起了另一事來。
「馬克閣下，你前天提到的，這片區域所有生物的狀態都有異常，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馬克的眉頭鎖緊，環視著周圍異常靜謐而又詭異的森林，壓低聲音道。
「很奇怪。你們不覺得梅里托瀑布周邊的生物活性很低麼？不管是魔物還是野獸都像是醉宿醒來，精神萎靡的狀態。」
這話讓克萊德和亨利幾人都回想起這些天的見聞。
布萊迪猛地一拍腦袋，大嚷道。
「對啊！我就說呢！早上那隻野兔傻乎乎待在原地，我都上去逮它了，它都沒怎麼掙扎！我還以為是運氣好碰上傻子兔了！」
亨利的語氣又嚴厲起來。
「馬克不是讓我們想補充物資就去別的地方打獵嗎？你怎麼跑去抓野兔了！」
「我，我沒吃，那野兔扒開皮有一股怪味，我烤都沒烤直接丟了。」
「你小子真不省心。」
克萊德卻是投來探尋的目光。
「跟這個有關？」
然而，馬克只是搖了搖頭，沒有給出確切的結論。
「還不能下結論，等回到營地，我的解剖有結果再說吧。」
「嗯嗯...」x4
幾人都認同地點了點頭。
包括克萊德在內，小隊所有人其實都知道馬克在「生物」方面很有本事。
「好了！」
亨利拍了拍手掌，將大家的注意力拉過來。
他終究是隊長，有必要指派小隊的每一步工作。
「大家動作快點，把有價值的戰利品處理好，我們儘早點返回營地吧。」
「歐耶！我要把那頭恐狼最長的兩顆獠牙掰下來做紀念！」
「欸！記得把恐狼的牙齒全摘下留給我，這玩意只要簡單打磨一下就可以做狼牙箭矢，還有別全都剝皮了，留幾具完整的屍體送我解剖室。」
「明白了。」
「居然利用偉大的母性，設下如此劣的陷阱，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對公平正義的褻瀆！」
年輕騎士的聲音甚至因激動有些顫抖。
但在亨利和馬克眼裡，這話卻顯得有些莫名。
就如同獅群會逮住活體獵物給小獅子練習捕獵技巧一般，冒險小隊也會想辦法培養新生代的戰力，不然下一次戰鬥死的就是自己。
然而，可能是年紀尚淺，艾米麗和布萊迪都被騎士小哥的話給鎮住了，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馬克見狀皺了皺眉，指著周圍散布的恐狼屍體，語氣冷硬地反問道。
「這些恐狼你也沒少殺啊，現在你又讓我們跟這些畜生談公平...還有正義？」
話音剛落，奧里昂的目光已沉了下去。
那不是惱怒，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肅穆。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斬釘截鐵，如同自己的信念一般堅定。
「我殺它們，是因為它們也要殺我，兩者之間的生死博弈是對等的。但剛剛你們的殺戮是完全不對等的，是不公平也不正義的行為。
「這不關乎人或者非人，天平女士從不偏袒任何一方，所有生命都權利沐浴公正的光輝。」
說罷，奧里昂張開雙臂，呈現天平托舉狀。
這一刻的神聖就連旁邊的艾米麗都羞愧得要好好檢討自己。
馬克與亨利，布萊迪，面面相覷。
隊伍裡面有個小神棍就算了，這又來了一個大神棍...
馬克已經不想去爭執什麼公正不公正的了，手指已經貼在腰間的十字弩上，面上則是饒有興致地看向奧里昂直接問道。
「那殺都殺了，你想怎麼辦吧。」
奧里昂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幾人的身體，最後落到還在一頭霧水的布萊迪。
「我要...」
「夠了！」
迎面走來的是克萊德略顯疲憊的尊容，以及不容置疑的呵斥。
「奧里昂！去營地給毛毛餵草料，這裡由我們清掃戰場就好。」
「大人！」
奧里昂神情急切，還試圖爭辯。
「去！」
克萊德看向年輕騎士的眼神徒然肅穆，同時帶著責備與命令，後者怔了一下，不自覺地稍低一頭扶胸行禮道。
「遵命，大人！」
隨著奧里昂的離開，在場氣氛才緩和下來。
布萊迪還撓撓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有馬克心裡清楚，這小子差點又能來一場真人訓練了~
克萊德一臉歉意地對馬克幾人解釋道。
「奧里昂·卡特出身於一個恪守古老信條的騎士家族，他父親突然遭遇變故，臨終前託付給我當侍從。
「他是『公正女神』的虔誠信徒，平時一有空閒就會去審判庭旁聽，甚至充當陪審員，只是長期受到這種氛圍的薰陶，導致他對事情有些...非黑即白。」
克萊德說的很委婉。
但馬克幾人恍然大悟。
原來是一名「公正人士」。
所謂的公正人士，其實就大眾用來揶揄總是將公平和正義掛在嘴邊的人。
由於『公正女神』在人間傳教的方式比較特別。
相比其他神明，祂更加世俗化。
法律就是聖經，審判庭是教堂。
任何尊奉『公正女神』，並且建立維護『秩序』的個人或組織，都能得到祂的神力回饋。
然而公正並不公正。
其包含極大的主觀性。
這一點從「公正契約」就可以看出來——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女神至今還沒有出太大岔子...
正所謂上樑...很正，下樑就必須更正。
奧里昂就是這麼一位信仰「公正」的虔誠信徒，至於是否過於虔誠了，就有待商榷了。
馬克與夥伴們迅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除了艾米麗低眉垂臉，亨利和布萊迪都是嗤之以鼻。
看來大家對公正人士都不太感冒呀。
想到這裡，馬克斟酌了一下用詞，轉向克萊德，語氣認真地說道。
「克萊德閣下，你也知道我們冒險者常年與森林魔物打交道，有時候做事情很糙。」
「我知道，馬克。」
克萊德很清楚馬克說的是什麼，所以鄭重地做出保證。
「這次任務，我可以確保他絕對不會干擾你們的行動，他的主要職責是我的護衛。」
「...」
馬克的目光看向身邊的亨利幾人。
大家都微微頷首點頭。
也行吧，不指望騎士小哥能提供什麼助力，至少不要痛擊隊友就行了。
馬克遂回應道。
「那就好。」
似乎是為了緩和氣氛或者轉移話題，克萊德主動提起了另一事來。
「馬克閣下，你前天提到的，這片區域所有生物的狀態都有異常，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馬克的眉頭鎖緊，環視著周圍異常靜謐而又詭異的森林，壓低聲音道。
「很奇怪。你們不覺得梅里托瀑布周邊的生物活性很低麼？不管是魔物還是野獸都像是醉宿醒來，精神萎靡的狀態。」
這話讓克萊德和亨利幾人都回想起這些天的見聞。
布萊迪猛地一拍腦袋，大嚷道。
「對啊！我就說呢！早上那隻野兔傻乎乎待在原地，我都上去逮它了，它都沒怎麼掙扎！我還以為是運氣好碰上傻子兔了！」
亨利的語氣又嚴厲起來。
「馬克不是讓我們想補充物資就去別的地方打獵嗎？你怎麼跑去抓野兔了！」
「我，我沒吃，那野兔扒開皮有一股怪味，我烤都沒烤直接丟了。」
「你小子真不省心。」
克萊德卻是投來探尋的目光。
「跟這個有關？」
然而，馬克只是搖了搖頭，沒有給出確切的結論。
「還不能下結論，等回到營地，我的解剖有結果再說吧。」
「嗯嗯...」x4
幾人都認同地點了點頭。
包括克萊德在內，小隊所有人其實都知道馬克在「生物」方面很有本事。
「好了！」
亨利拍了拍手掌，將大家的注意力拉過來。
他終究是隊長，有必要指派小隊的每一步工作。
「大家動作快點，把有價值的戰利品處理好，我們儘早點返回營地吧。」
「歐耶！我要把那頭恐狼最長的兩顆獠牙掰下來做紀念！」
「欸！記得把恐狼的牙齒全摘下留給我，這玩意只要簡單打磨一下就可以做狼牙箭矢，還有別全都剝皮了，留幾具完整的屍體送我解剖室。」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