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七兄，你少喝點酒吧
清晨。
郭靖聽到楊過的嘯聲，急忙趕了過來。
進了室內一看，剛才起床時的些微睏倦之意，驚得絲毫全無。
「一燈大師！師父！岳父！」
見三人都坐在地上，嘴角帶血，正全神貫注，運功療傷。
而楊過和歐陽鋒，卻已不見了。
郭靖心中驚疑，卻也只能按下不問，趕緊先為三人療傷。
來到一燈大師背後，內力凝於掌上，已九陰真經的療傷法給一燈治療。
片刻之後。
「咳咳咳——」
一燈氣息勻稱，睜開雙目。
「靖兒...多謝你了。」
郭靖道了聲，大師客氣了。
隨後，他和一燈分別以九陰真經，為洪七公和黃藥師療傷。
又過了片刻。
洪七公和黃藥師睜開雙眼。
見到郭靖，洪七公趕緊催促他道：
「靖兒！快！快去追！」
「追？」郭靖滿臉疑惑，「追什麼？」
「追過兒啊！他帶著歐陽鋒的屍體走了！」
「屍體？歐陽...前輩，死了？！」
郭靖聽到這話，心中不勝唏噓。
想起了當年曾與歐陽鋒共乘一筏，漂泊在海上，到了明霞島，與蓉兒和師父一同對付歐陽鋒的往事。
「過兒帶著他的屍體去哪裡？」
「咳咳——」洪七公一著急，嗆了嗓子，捂著嘴咳嗽不止。
「蒙古！」黃藥師替他說道。
郭靖聞言，心瞬間涼了一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聽到的事。
可料想師父和岳父二人，都不會拿這種事騙自己。
過兒，你去蒙古做什麼？！
難道他要去蒙古找金輪法王報仇？
想到這裡，他不敢再耽擱，趕緊出門去追。
黃藥師嘆了口氣，無奈道：「想不到我們拼盡全力，救回了楊過，他居然會選擇這一條路...」
洪七公解下腰間的酒葫蘆，打開喝了一大口。
「人各有志，我們救他乃是本分應當，他如何自處，卻也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了...」
一燈長嘆一聲，念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如今楊居士身負絕世內力，任督二脈盡數打通，論天資悟性，老衲也自嘆不如，若潛心習武，將來成就絕不在重陽真人之下！」
黃藥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神情複雜得很。
洪七公看了，不解問道：「黃老邪，你這一會點頭一會搖頭的，抽什麼風？」
黃藥師苦笑道：「七兄，我是聽一燈大師所言，楊過未來的確成就不可限量，是而才點頭承認。可如今，他竟帶著歐陽鋒的屍體出城投蒙古。大好男兒，不為大宋出力，建功立業，怎麼偏偏去敵軍？我心中不解，這才搖頭。」
洪七公笑著捂了捂肚子，又喝了一口酒。
「哈哈哈，黃老邪，這世上也有你想不明白的事。哈哈！」
黃藥師微微皺眉，輕輕搖頭。
「七兄，你少喝點吧。剛才楊過那小子控制不好體內真氣，震傷了我們，那滋味倒真不好受。這段時間好好療傷，酒可先別喝了！」
一燈也點頭，對洪七公勸道：「七兄，你還是多聽藥師之言，少飲幾口吧。」
「好...好...唔，想不到我老叫化這一把年紀，倒有兩個老哥管我喝酒了，哈哈哈！」
洪七公大笑三聲，忽然酒葫蘆掉到了地上。
黃藥師和一燈齊齊一愣，目光看向地上的酒葫蘆。
只見葫蘆口中，淌出的酒中，攙著鮮紅的血色。
黃藥師難以置信地看向洪七公，只見他神情恍惚地看著自己的手，笑了笑。
「想不到，我這九根手指頭，竟連酒葫蘆都拿不穩了...」
「噗——！」
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七兄！」
黃藥師和一燈大師趕忙扶住洪七公，緩緩坐下。
搭脈一探，黃藥師心神俱震。
「七兄！...油盡燈枯了！」
「剛才你在靖兒面前，是為了不想讓他擔心，才故意假裝咳嗽？」
「喝酒，也是裝的，其實是吐血?」
洪七公目光恍惚，卻仍悠然笑著。
「哈哈哈，怎麼樣黃老邪？我老...老叫化，是不是...也挺會騙人？」
「唉...靖兒那孩子，如果...咳咳...如果知道我這樣，定然不會放任不管，怕是耗盡真氣，也要...也要救人。」
「那樣也不過白費力氣，不如趕緊讓他去追楊過，省的他...他那個笨小子，惹我生...生氣...」
「咳咳...」
一燈面色慘然，滿面不忍。
「阿彌陀佛...七兄，你分明是擔心他為你耗盡真氣，影響抗蒙大業，也是擔心靖兒的身體吧...」
洪七公呵呵一笑，看向一燈。
「大師，你果然神智通透，佛法高深。老叫化雖然...雖然不配做什麼法事...但死後，還想請老友幫忙...念兩篇經文超度...咳咳...超度那些死在我掌下的亡魂...」
一燈聞言，雙掌合十，重重點頭。
洪七公又看向黃藥師，握住他的手道。
「親家公！」
「哎！七兄，你有什麼交代？」
「蓉兒快要生產了，這事先別讓她知道了...老叫化一生沒什麼牽掛，臨死可別把蓉兒肚子裡的娃娃驚著...找個蓆子捲起來，埋了便是。」
「這...好...好！」
「還有，我看過兒...咳咳咳，過兒不像大奸大惡之人！他去蒙古，或許另有...隱情...以後見了他，莫要急著下殺手...」
「唉...那楊過如今武功在我們之上，你放心吧，黃老邪就算想殺他，也未必殺的成了...」
此時。
郭靖出了太守府。
一路快馬，來到襄陽城的西門，守城的士兵正靠在門口打盹。
「兄弟，兄弟！」
「踏馬的誰啊？大清早的天還沒亮，不准出城！」
「我是郭靖！」
「啊？郭大俠？！」聽到這聲，剛才還閉著眼睛倚在城牆根下小憩的士兵們，猛然驚醒，個個嚇得面色蒼白。
「郭大俠！恕罪恕罪！」
「快開城門，呂大人令牌在此！我有急事！」
士兵們手忙腳亂，趕緊爬起來開門。
生怕郭靖將他們軍法處置。
然而郭靖揚起馬鞭。
「駕！」
郭靖打馬向北，直挺挺地朝著蒙古大營的放心追趕。
他現在沒有心思理會他們。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過兒！千萬別做傻事！」
郭靖聽到楊過的嘯聲，急忙趕了過來。
進了室內一看，剛才起床時的些微睏倦之意，驚得絲毫全無。
「一燈大師！師父！岳父！」
見三人都坐在地上，嘴角帶血，正全神貫注，運功療傷。
而楊過和歐陽鋒，卻已不見了。
郭靖心中驚疑，卻也只能按下不問，趕緊先為三人療傷。
來到一燈大師背後，內力凝於掌上，已九陰真經的療傷法給一燈治療。
片刻之後。
「咳咳咳——」
一燈氣息勻稱，睜開雙目。
「靖兒...多謝你了。」
郭靖道了聲，大師客氣了。
隨後，他和一燈分別以九陰真經，為洪七公和黃藥師療傷。
又過了片刻。
洪七公和黃藥師睜開雙眼。
見到郭靖，洪七公趕緊催促他道：
「靖兒！快！快去追！」
「追？」郭靖滿臉疑惑，「追什麼？」
「追過兒啊！他帶著歐陽鋒的屍體走了！」
「屍體？歐陽...前輩，死了？！」
郭靖聽到這話，心中不勝唏噓。
想起了當年曾與歐陽鋒共乘一筏，漂泊在海上，到了明霞島，與蓉兒和師父一同對付歐陽鋒的往事。
「過兒帶著他的屍體去哪裡？」
「咳咳——」洪七公一著急，嗆了嗓子，捂著嘴咳嗽不止。
「蒙古！」黃藥師替他說道。
郭靖聞言，心瞬間涼了一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聽到的事。
可料想師父和岳父二人，都不會拿這種事騙自己。
過兒，你去蒙古做什麼？！
難道他要去蒙古找金輪法王報仇？
想到這裡，他不敢再耽擱，趕緊出門去追。
黃藥師嘆了口氣，無奈道：「想不到我們拼盡全力，救回了楊過，他居然會選擇這一條路...」
洪七公解下腰間的酒葫蘆，打開喝了一大口。
「人各有志，我們救他乃是本分應當，他如何自處，卻也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了...」
一燈長嘆一聲，念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如今楊居士身負絕世內力，任督二脈盡數打通，論天資悟性，老衲也自嘆不如，若潛心習武，將來成就絕不在重陽真人之下！」
黃藥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神情複雜得很。
洪七公看了，不解問道：「黃老邪，你這一會點頭一會搖頭的，抽什麼風？」
黃藥師苦笑道：「七兄，我是聽一燈大師所言，楊過未來的確成就不可限量，是而才點頭承認。可如今，他竟帶著歐陽鋒的屍體出城投蒙古。大好男兒，不為大宋出力，建功立業，怎麼偏偏去敵軍？我心中不解，這才搖頭。」
洪七公笑著捂了捂肚子，又喝了一口酒。
「哈哈哈，黃老邪，這世上也有你想不明白的事。哈哈！」
黃藥師微微皺眉，輕輕搖頭。
「七兄，你少喝點吧。剛才楊過那小子控制不好體內真氣，震傷了我們，那滋味倒真不好受。這段時間好好療傷，酒可先別喝了！」
一燈也點頭，對洪七公勸道：「七兄，你還是多聽藥師之言，少飲幾口吧。」
「好...好...唔，想不到我老叫化這一把年紀，倒有兩個老哥管我喝酒了，哈哈哈！」
洪七公大笑三聲，忽然酒葫蘆掉到了地上。
黃藥師和一燈齊齊一愣，目光看向地上的酒葫蘆。
只見葫蘆口中，淌出的酒中，攙著鮮紅的血色。
黃藥師難以置信地看向洪七公，只見他神情恍惚地看著自己的手，笑了笑。
「想不到，我這九根手指頭，竟連酒葫蘆都拿不穩了...」
「噗——！」
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七兄！」
黃藥師和一燈大師趕忙扶住洪七公，緩緩坐下。
搭脈一探，黃藥師心神俱震。
「七兄！...油盡燈枯了！」
「剛才你在靖兒面前，是為了不想讓他擔心，才故意假裝咳嗽？」
「喝酒，也是裝的，其實是吐血?」
洪七公目光恍惚，卻仍悠然笑著。
「哈哈哈，怎麼樣黃老邪？我老...老叫化，是不是...也挺會騙人？」
「唉...靖兒那孩子，如果...咳咳...如果知道我這樣，定然不會放任不管，怕是耗盡真氣，也要...也要救人。」
「那樣也不過白費力氣，不如趕緊讓他去追楊過，省的他...他那個笨小子，惹我生...生氣...」
「咳咳...」
一燈面色慘然，滿面不忍。
「阿彌陀佛...七兄，你分明是擔心他為你耗盡真氣，影響抗蒙大業，也是擔心靖兒的身體吧...」
洪七公呵呵一笑，看向一燈。
「大師，你果然神智通透，佛法高深。老叫化雖然...雖然不配做什麼法事...但死後，還想請老友幫忙...念兩篇經文超度...咳咳...超度那些死在我掌下的亡魂...」
一燈聞言，雙掌合十，重重點頭。
洪七公又看向黃藥師，握住他的手道。
「親家公！」
「哎！七兄，你有什麼交代？」
「蓉兒快要生產了，這事先別讓她知道了...老叫化一生沒什麼牽掛，臨死可別把蓉兒肚子裡的娃娃驚著...找個蓆子捲起來，埋了便是。」
「這...好...好！」
「還有，我看過兒...咳咳咳，過兒不像大奸大惡之人！他去蒙古，或許另有...隱情...以後見了他，莫要急著下殺手...」
「唉...那楊過如今武功在我們之上，你放心吧，黃老邪就算想殺他，也未必殺的成了...」
此時。
郭靖出了太守府。
一路快馬，來到襄陽城的西門，守城的士兵正靠在門口打盹。
「兄弟，兄弟！」
「踏馬的誰啊？大清早的天還沒亮，不准出城！」
「我是郭靖！」
「啊？郭大俠？！」聽到這聲，剛才還閉著眼睛倚在城牆根下小憩的士兵們，猛然驚醒，個個嚇得面色蒼白。
「郭大俠！恕罪恕罪！」
「快開城門，呂大人令牌在此！我有急事！」
士兵們手忙腳亂，趕緊爬起來開門。
生怕郭靖將他們軍法處置。
然而郭靖揚起馬鞭。
「駕！」
郭靖打馬向北，直挺挺地朝著蒙古大營的放心追趕。
他現在沒有心思理會他們。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過兒！千萬別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