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郭靖：兵者，國之大事也！
內堂中。
林正說完之後，屋內靜的落針可聞。
「鋼鐵意志？」
「一支軍隊？！」
黃蓉坐在座位上，愣住了。
郭芙站在她的身後，看向林正，眉頭輕皺：
「什麼軍隊啊？尹哥哥，你要是想調用軍隊的話，我可以跟我爹爹說一聲，讓他去找呂大人。以我爹的面子，想要調動一兩萬人，應該還是輕輕鬆鬆的。你說對嗎，娘？」
楊過聞言，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郭芙微微皺眉，問他：「你笑什麼？我說得不對嗎？」
小龍女對軍隊什麼的自是懵懂不知。
陸無雙、耶律燕、完顏萍三人聞言，卻均是暗暗皺眉。
先不提大宋朝廷軍隊的戰鬥意志，和林正所言的鋼鐵意志，到底沾不沾邊。
就說守衛襄陽的地方軍隊，呂太守本人想要派將調動一千人出去打仗，就需要至少四個步驟：
一、向樞密院上書。
二、樞密院同意後發令，由皇帝蓋印璽，授予一半虎符。
三、調令和虎符回到襄陽城中，呂太守拿著找到文人出身的，負責訓練統帥當地駐軍的武選官核驗虎符，決定抽調哪支部隊，由誰帶兵。
四、統兵將領打完仗，要將軍隊和虎符立刻交還給武選官，延遲便要論罪下獄。
這四大步驟，缺一不可。
為了防止五代十國時期，武將帶兵造反重現，大宋立國後將武將的權力限制到了極限。
何況郭靖並非統兵將領，將上萬軍隊交給他來指揮，那呂太守的腦袋第二天就可以準備搬家了。
他們三個明白，郭芙把調兵這事，說得太輕鬆了。
黃蓉皺了皺眉，正要點破。
大小武兩兄弟卻立刻站到了郭芙身邊，看著冷笑搖頭的楊過道：
「就是啊楊過，你笑什麼？」
「師父他鎮守襄陽多年，救下了不少士兵將領，呂太守和那些守城將領們，哪個沒有受過師父的恩義？」
「楊過，你市井出身，孤陋寡聞，自然不知道師父他在軍中的威望！調動一兩萬軍隊而已，又算得了什麼？」
「不錯，師父當年在蒙古破金時就是統領三路大軍的那顏，也就是大將軍！調動一兩萬的軍隊去打仗，那還不是如臂使指，如魚得水？」
「楊過，你自己沒本事呢，就不要以己度人了！我看你在全真教這些年，怎麼一點長進也沒有啊？是不是你不用功啊？」
二人說著，將目光瞥向林正。
「什麼師門教什麼徒弟，徒弟如此無知，就可以知道那重陽宮與我們桃花島相比，是什麼水平了！對吧，芙妹？」
郭芙剛才還在高興，但聽他們兩個說起重陽宮，全真教的壞話，笑容逐漸消失。
目光看向楊過身前坐著的林正。
只見他的臉色沐浴在窗外照進來的陽光下，看不分明。
尹志平哥哥是全真教的代掌教。
說全真教不好，不就相當於在說他的不是？
正欲反駁，卻聽到一聲巨響。
「嘭！」
房門被外面猛地推開！
撞在牆上，發出驚人的聲響。
門內眾人嚇了一跳。
一同向門外看去。
只見，站在門口之人，正是郭靖！
「爹？」
「師父！」
「靖哥哥！」
郭芙、大武小武、黃蓉他們四個面色一驚。
郭芙皺著眉氣鼓鼓地道：
「爹啊，你嚇死我了！怎麼推個門那麼大力啊？」
黃蓉見郭靖眉頭緊鎖，抿著嘴角，目中含怒，頓覺不對。
連忙扯了扯郭芙的衣角，示意她別說話了。
郭芙這才察覺郭靖表情的不對勁。
想起之前在桃花島上，她犯些小錯時，爹也一向都是給她講道理，最多罰抄四書五經，卻從未責打過她。
而若那「小錯」惹得爹十分生氣時，只要娘幫她說兩句話，爹也只會拍兩下石桌，無奈嘆氣。
柯公公有次跟她說過，爹他從小資質愚鈍，練功進度緩慢，甚至有時還越學越倒退，因此沒少受七位師父們的責打，還以為他被打習慣了。
沒想到當了爹之後，竟捨不得打自己的親女兒一下...
如今看到父親這般從未有過的嚴肅的表情，郭芙心中莫名一陣害怕。
楊過等人也是心中一震。
方才在太守府外，見到郭伯伯時，令人如沐春風。
此刻，卻是有些讓人不寒而慄。
黃蓉正要出聲為郭芙他們三個做些解釋，卻被郭靖伸手攔下。
「蓉兒，今日你不必多言。」
「我是他們的師、父，他們有此大逆不道之言，正是我這個當師父，做父親的管教無方！今日武林大會何等場合？自當嚴加管教！」
黃蓉聽到這話，立刻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楊過也是微微皺眉。
這樣嚴肅的郭靖，讓他不知怎的，想起了在趙志敬手下受欺負的時候。
只是這次受訓斥的，是郭芙他們，反倒讓他心中一陣快意。
當年在桃花島上，沒少受他們三個的氣。
郭芙還好，她最多算是嘴上不饒人，說出話來能把人氣死。
那大小兩兄弟卻總是仗著入門早，學了兩手功夫，就欺負他這個沒什麼功夫的。
若不是義父教過自己蛤蟆功，那次在海邊，差點就被這兩個混蛋按在泥沙里悶死。
只聽郭靖低聲道：
「你們三個，給我跪下！」
大武小武立刻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郭芙卻道：「爹，我沒有說什麼啊...」
郭靖冷哼一聲：「住口！」
「芙兒，剛才是不是你親口說的，我只要想，便能從呂太守手裡，領上萬士兵，去與蒙古大軍作戰？」
郭芙一愣：「是...是我說的。可是爹你學過岳爺爺的武穆遺書，帶兵打仗不是如喝茶飲水一般簡單？」
郭靖聞言，更是氣得握緊了拳頭，微微顫抖。
良久之後，方才開口。
「...兵者，國之大事也！」
「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這是孫武子的話。芙兒、敦儒、修文，你們三個給我記住！」
「帶兵打仗，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哪怕是幾千，幾百，幾十個兵！若是讓他們放縱肆意，便能惹出天大的禍事！」
「若天下帶兵將領，都如你們這等兒戲，那這趙家王朝的天下，早就變得如唐末五代亂世一般！」
「分崩離析！民為魚肉！」
林正說完之後，屋內靜的落針可聞。
「鋼鐵意志？」
「一支軍隊？！」
黃蓉坐在座位上，愣住了。
郭芙站在她的身後，看向林正，眉頭輕皺：
「什麼軍隊啊？尹哥哥，你要是想調用軍隊的話，我可以跟我爹爹說一聲，讓他去找呂大人。以我爹的面子，想要調動一兩萬人，應該還是輕輕鬆鬆的。你說對嗎，娘？」
楊過聞言，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郭芙微微皺眉，問他：「你笑什麼？我說得不對嗎？」
小龍女對軍隊什麼的自是懵懂不知。
陸無雙、耶律燕、完顏萍三人聞言，卻均是暗暗皺眉。
先不提大宋朝廷軍隊的戰鬥意志，和林正所言的鋼鐵意志，到底沾不沾邊。
就說守衛襄陽的地方軍隊，呂太守本人想要派將調動一千人出去打仗，就需要至少四個步驟：
一、向樞密院上書。
二、樞密院同意後發令，由皇帝蓋印璽，授予一半虎符。
三、調令和虎符回到襄陽城中，呂太守拿著找到文人出身的，負責訓練統帥當地駐軍的武選官核驗虎符，決定抽調哪支部隊，由誰帶兵。
四、統兵將領打完仗，要將軍隊和虎符立刻交還給武選官，延遲便要論罪下獄。
這四大步驟，缺一不可。
為了防止五代十國時期，武將帶兵造反重現，大宋立國後將武將的權力限制到了極限。
何況郭靖並非統兵將領，將上萬軍隊交給他來指揮，那呂太守的腦袋第二天就可以準備搬家了。
他們三個明白，郭芙把調兵這事，說得太輕鬆了。
黃蓉皺了皺眉，正要點破。
大小武兩兄弟卻立刻站到了郭芙身邊，看著冷笑搖頭的楊過道：
「就是啊楊過，你笑什麼？」
「師父他鎮守襄陽多年，救下了不少士兵將領，呂太守和那些守城將領們，哪個沒有受過師父的恩義？」
「楊過，你市井出身，孤陋寡聞，自然不知道師父他在軍中的威望！調動一兩萬軍隊而已，又算得了什麼？」
「不錯，師父當年在蒙古破金時就是統領三路大軍的那顏，也就是大將軍！調動一兩萬的軍隊去打仗，那還不是如臂使指，如魚得水？」
「楊過，你自己沒本事呢，就不要以己度人了！我看你在全真教這些年，怎麼一點長進也沒有啊？是不是你不用功啊？」
二人說著，將目光瞥向林正。
「什麼師門教什麼徒弟，徒弟如此無知，就可以知道那重陽宮與我們桃花島相比，是什麼水平了！對吧，芙妹？」
郭芙剛才還在高興，但聽他們兩個說起重陽宮，全真教的壞話，笑容逐漸消失。
目光看向楊過身前坐著的林正。
只見他的臉色沐浴在窗外照進來的陽光下，看不分明。
尹志平哥哥是全真教的代掌教。
說全真教不好，不就相當於在說他的不是？
正欲反駁，卻聽到一聲巨響。
「嘭！」
房門被外面猛地推開！
撞在牆上，發出驚人的聲響。
門內眾人嚇了一跳。
一同向門外看去。
只見，站在門口之人，正是郭靖！
「爹？」
「師父！」
「靖哥哥！」
郭芙、大武小武、黃蓉他們四個面色一驚。
郭芙皺著眉氣鼓鼓地道：
「爹啊，你嚇死我了！怎麼推個門那麼大力啊？」
黃蓉見郭靖眉頭緊鎖，抿著嘴角，目中含怒，頓覺不對。
連忙扯了扯郭芙的衣角，示意她別說話了。
郭芙這才察覺郭靖表情的不對勁。
想起之前在桃花島上，她犯些小錯時，爹也一向都是給她講道理，最多罰抄四書五經，卻從未責打過她。
而若那「小錯」惹得爹十分生氣時，只要娘幫她說兩句話，爹也只會拍兩下石桌，無奈嘆氣。
柯公公有次跟她說過，爹他從小資質愚鈍，練功進度緩慢，甚至有時還越學越倒退，因此沒少受七位師父們的責打，還以為他被打習慣了。
沒想到當了爹之後，竟捨不得打自己的親女兒一下...
如今看到父親這般從未有過的嚴肅的表情，郭芙心中莫名一陣害怕。
楊過等人也是心中一震。
方才在太守府外，見到郭伯伯時，令人如沐春風。
此刻，卻是有些讓人不寒而慄。
黃蓉正要出聲為郭芙他們三個做些解釋，卻被郭靖伸手攔下。
「蓉兒，今日你不必多言。」
「我是他們的師、父，他們有此大逆不道之言，正是我這個當師父，做父親的管教無方！今日武林大會何等場合？自當嚴加管教！」
黃蓉聽到這話，立刻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楊過也是微微皺眉。
這樣嚴肅的郭靖，讓他不知怎的，想起了在趙志敬手下受欺負的時候。
只是這次受訓斥的，是郭芙他們，反倒讓他心中一陣快意。
當年在桃花島上，沒少受他們三個的氣。
郭芙還好，她最多算是嘴上不饒人，說出話來能把人氣死。
那大小兩兄弟卻總是仗著入門早，學了兩手功夫，就欺負他這個沒什麼功夫的。
若不是義父教過自己蛤蟆功，那次在海邊，差點就被這兩個混蛋按在泥沙里悶死。
只聽郭靖低聲道：
「你們三個，給我跪下！」
大武小武立刻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郭芙卻道：「爹，我沒有說什麼啊...」
郭靖冷哼一聲：「住口！」
「芙兒，剛才是不是你親口說的，我只要想，便能從呂太守手裡，領上萬士兵，去與蒙古大軍作戰？」
郭芙一愣：「是...是我說的。可是爹你學過岳爺爺的武穆遺書，帶兵打仗不是如喝茶飲水一般簡單？」
郭靖聞言，更是氣得握緊了拳頭，微微顫抖。
良久之後，方才開口。
「...兵者，國之大事也！」
「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這是孫武子的話。芙兒、敦儒、修文，你們三個給我記住！」
「帶兵打仗，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哪怕是幾千，幾百，幾十個兵！若是讓他們放縱肆意，便能惹出天大的禍事！」
「若天下帶兵將領，都如你們這等兒戲，那這趙家王朝的天下，早就變得如唐末五代亂世一般！」
「分崩離析！民為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