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洪勝成
李宣美一邊開車一邊悄悄用餘光打量著周子明。
周子明的話完全把她嚇了一跳，為什麼他要趙權的聯繫方式？為什麼主動要和洪勝成吃飯？
她腦海裡面滿是疑問，想不清楚。
兩人從cube出來後，便先回了她的公司。
見了幾位業內資深的製作人，一番交流下來，天色已近傍晚，二人才一同上車，前往與洪勝成約定的地點。
期間她無數次想問趙權，周子明和他說了什麼。
可指尖懸在和趙權的聊天框上，又很快止住了這份心思，她有預感，從趙權那裡得到的消息不一定是她想要聽的。
忽然發覺，她和老師朴振英，恐怕都太低估周子明了。
真是個讓人莫名生出壓力的學生。
「子明是在看cube的K線圖嗎？」李宣美漫不經心地發問。
「嗯，在了解一下cube這家公司。」周子明視線沒離開屏幕，輕描淡寫開了句玩笑。
「在盤算大概要花多少錢才能把cube買下來。」
「哦。」
李宣美輕輕應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想要買下cube哪裡有那麼簡單。」
韓國大宗的股權轉讓都需要向董事會申請特例，還要過南韓交易所的合規審查，沒一兩個月批不下來。
她頓了頓：「現在cube的最大的股東是SidusHQ，一切大的股權轉讓都需要通過他的同意。」
周子明也不抬頭，笑了笑：
「我就是開個玩笑。」
玩笑嘛？
李宣美搖了搖頭，繼續開車，也不再言語。
車子平穩穿梭在首爾傍晚的車流里，暮色漸濃，沿街的霓虹燈逐漸亮起。
一路無話，李宣美偶爾瞥上一眼副駕的周子明，他依舊垂著眼睛，認真的看著手機屏幕。
不多時，車子停在了清潭洞一家私密性極強的高端韓餐店門口。飯店是洪勝成定的，洪勝成電話裡面聽到她會帶周子明過來，似乎有些訝異。
……
兩人並肩走進店裡，推門的瞬間，早已等候在此的洪勝成在一個中年婦人的攙扶下緩緩起身。
洪勝成今年已經54歲了，比起朴振英還要大上七歲。
身穿著一身的深色定製西裝，雖然整體還算乾淨利落，只是從他緩慢的動作可以看出一些老態。
漸凍症還是在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cube創始人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
「宣美，我們好久沒見了。」
洪勝成聲音溫和，主動打招呼，又側身將身旁的婦人介紹了一下：「這是我夫人。」
李宣美毫不拘謹，她與洪勝成算是老相識，自出道起便受他頗多關照，說是看著她長大也不為過。
她笑著朝洪夫人躬身問好，隨即自然地拉開身旁兩張相鄰的凳子，示意周子明坐下，才抬眼對洪勝成介紹：
「我的學生，周子明。」
周子明微微躬身，語氣得體：「阿尼哈賽喲，twice子明一米噠。洪社長，洪夫人，打擾二位了。」
早就聽說twice裡面的忙內是一個大美人，直到今天看到，洪勝成才不得不感嘆道：
「不愧是天朝來的，南韓的水土可養不出這樣的人。」
朴振英這傢伙真是撿到寶了，洪勝成感慨過後，話鋒一轉：
「聽說你們今天去cube了？」
「少來，我們去沒去cube你會不知道？」李宣美白了一眼。
「我就不信你真的打算完全把cube交給那幫廢物管理。」
被李宣美這麼直白地戳破，洪勝成也只能無奈失笑。不過李宣美就是這種性格，白天發生的事情他已經聽公司裡面的親信說過來了。
雖然李宣美的行為有些魯莽，但本心還是為了他和趙權出氣。
想了想田小娟在電話裡面說的話，洪勝成也不再打算再藏了，直接開口道：「聽說子明對g-idle的出道曲有想法？」
「有沒有想過當g-idle出道曲的製作人？」
「是有些興趣，但是好像貴公司並不是很歡迎我們。」周子明笑了笑。
洪勝成聞言，有些憤憤說道：「那些人懂什麼？眼裡面只有權利和利益，哪裡會真心為藝人著想，更不會在意cube的未來。」
洪勝成抬眼看向他，目光認真：「子明你放心，g-idle是cube的翻身資本，這件事情到時候我會出手。」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來拍板讓你全權負責。」
周子明搖搖頭：「我今天和洪社長吃飯為的不止是這件事情。」
如果只是為了g-idle的出道製作人的身份，他沒必要去大費周章了解cube公司的所有資料。
「哦？」
聽到他說這話，洪勝成有些訝異。
周子明繼續說道：「哪怕這次給gidle準備了一個好的出道曲，但是以後呢？」
他反問道，「洪社長能保證每次都能壓服這些管理層嗎？」
洪勝成有些意外，本來以為今晚吃飯只是單純的談音樂，談製作，可是現在的話題已經到了股份結構和權利鬥爭了。
他不由得正了正神色，故意開了個玩笑：「難道子明是希望以後能長期和cube合作嗎？」
周子明搖搖頭，說出了今天的來意：「我想要cube的股份！」
「你確定沒開玩笑吧？」
洪勝成神色頓了頓，眼底的溫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商場沉浮多年養成的銳利目光：
「cube可是上市公司，股權轉讓可不是兒戲。而且……」
他頓了頓：「你們朴社長知不知道這個事情？」
雖然cube這幾年不太行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是朴振英也想在裡面插上一手，洪勝成就不得不考慮今天的飯局能不能好好吃下去了。
「這件事情跟大猩猩無關，是我個人的訴求。」
大猩猩三個字一出，洪勝成嚴肅的眉眼柔和了不少。可是股權這個事情還是太過敏感，他不得不謹慎：
「股權這個事情，我不能給你答覆，如果是當g-idle的製作人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
周子明對他的態度早有預料，笑了笑說道：「洪社長有沒有考慮過一件事情？」
「什麼？」
「SidusHQ公司背靠SK，它本身對於偶像運營並沒有什麼經驗，只是一個資本的代表。現在它可以跟cube一家親，有沒有可能之後發現cube不行了，就把它甩手給別的資本呢？」
周子明頓了頓：「如果是圈內有經驗的人還好，如果真的只是純資本，cube在他們手中，又會是什麼一個樣子？」
他挑了挑眉，開玩笑道：「好像您的心血cube，現在就已經被他們折騰的有些不成樣子了。」
洪勝成指尖微微發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卻沒嘗出半點味道。
周子明毫不掩飾，繼續把cube的問題一句一句說了出來：
「說到底，cube現在的市值只有548.72億韓元，在SidusHQ公司眼裡面就是一塊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哪怕g-idle做起來了，撐起了cube的盤子又怎麼樣？不是正好可以讓SidusHQ公司套現離場，了不得SK還要給他們發個最佳年度投資獎。」
「但是到時候cube會面臨什麼？」
「你應該很清楚！」
「所以洪社長，你需要盟友，真正的盟友！」
周子明站起身，朝洪勝成伸出手。
「我想做你的盟友。」
周子明的話完全把她嚇了一跳，為什麼他要趙權的聯繫方式？為什麼主動要和洪勝成吃飯？
她腦海裡面滿是疑問，想不清楚。
兩人從cube出來後，便先回了她的公司。
見了幾位業內資深的製作人，一番交流下來，天色已近傍晚，二人才一同上車，前往與洪勝成約定的地點。
期間她無數次想問趙權，周子明和他說了什麼。
可指尖懸在和趙權的聊天框上，又很快止住了這份心思，她有預感，從趙權那裡得到的消息不一定是她想要聽的。
忽然發覺，她和老師朴振英，恐怕都太低估周子明了。
真是個讓人莫名生出壓力的學生。
「子明是在看cube的K線圖嗎？」李宣美漫不經心地發問。
「嗯，在了解一下cube這家公司。」周子明視線沒離開屏幕，輕描淡寫開了句玩笑。
「在盤算大概要花多少錢才能把cube買下來。」
「哦。」
李宣美輕輕應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想要買下cube哪裡有那麼簡單。」
韓國大宗的股權轉讓都需要向董事會申請特例，還要過南韓交易所的合規審查，沒一兩個月批不下來。
她頓了頓：「現在cube的最大的股東是SidusHQ，一切大的股權轉讓都需要通過他的同意。」
周子明也不抬頭，笑了笑：
「我就是開個玩笑。」
玩笑嘛？
李宣美搖了搖頭，繼續開車，也不再言語。
車子平穩穿梭在首爾傍晚的車流里，暮色漸濃，沿街的霓虹燈逐漸亮起。
一路無話，李宣美偶爾瞥上一眼副駕的周子明，他依舊垂著眼睛，認真的看著手機屏幕。
不多時，車子停在了清潭洞一家私密性極強的高端韓餐店門口。飯店是洪勝成定的，洪勝成電話裡面聽到她會帶周子明過來，似乎有些訝異。
……
兩人並肩走進店裡，推門的瞬間，早已等候在此的洪勝成在一個中年婦人的攙扶下緩緩起身。
洪勝成今年已經54歲了，比起朴振英還要大上七歲。
身穿著一身的深色定製西裝，雖然整體還算乾淨利落，只是從他緩慢的動作可以看出一些老態。
漸凍症還是在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cube創始人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
「宣美，我們好久沒見了。」
洪勝成聲音溫和，主動打招呼，又側身將身旁的婦人介紹了一下：「這是我夫人。」
李宣美毫不拘謹，她與洪勝成算是老相識，自出道起便受他頗多關照，說是看著她長大也不為過。
她笑著朝洪夫人躬身問好，隨即自然地拉開身旁兩張相鄰的凳子，示意周子明坐下，才抬眼對洪勝成介紹：
「我的學生，周子明。」
周子明微微躬身，語氣得體：「阿尼哈賽喲，twice子明一米噠。洪社長，洪夫人，打擾二位了。」
早就聽說twice裡面的忙內是一個大美人，直到今天看到，洪勝成才不得不感嘆道：
「不愧是天朝來的，南韓的水土可養不出這樣的人。」
朴振英這傢伙真是撿到寶了，洪勝成感慨過後，話鋒一轉：
「聽說你們今天去cube了？」
「少來，我們去沒去cube你會不知道？」李宣美白了一眼。
「我就不信你真的打算完全把cube交給那幫廢物管理。」
被李宣美這麼直白地戳破，洪勝成也只能無奈失笑。不過李宣美就是這種性格，白天發生的事情他已經聽公司裡面的親信說過來了。
雖然李宣美的行為有些魯莽，但本心還是為了他和趙權出氣。
想了想田小娟在電話裡面說的話，洪勝成也不再打算再藏了，直接開口道：「聽說子明對g-idle的出道曲有想法？」
「有沒有想過當g-idle出道曲的製作人？」
「是有些興趣，但是好像貴公司並不是很歡迎我們。」周子明笑了笑。
洪勝成聞言，有些憤憤說道：「那些人懂什麼？眼裡面只有權利和利益，哪裡會真心為藝人著想，更不會在意cube的未來。」
洪勝成抬眼看向他，目光認真：「子明你放心，g-idle是cube的翻身資本，這件事情到時候我會出手。」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來拍板讓你全權負責。」
周子明搖搖頭：「我今天和洪社長吃飯為的不止是這件事情。」
如果只是為了g-idle的出道製作人的身份，他沒必要去大費周章了解cube公司的所有資料。
「哦？」
聽到他說這話，洪勝成有些訝異。
周子明繼續說道：「哪怕這次給gidle準備了一個好的出道曲，但是以後呢？」
他反問道，「洪社長能保證每次都能壓服這些管理層嗎？」
洪勝成有些意外，本來以為今晚吃飯只是單純的談音樂，談製作，可是現在的話題已經到了股份結構和權利鬥爭了。
他不由得正了正神色，故意開了個玩笑：「難道子明是希望以後能長期和cube合作嗎？」
周子明搖搖頭，說出了今天的來意：「我想要cube的股份！」
「你確定沒開玩笑吧？」
洪勝成神色頓了頓，眼底的溫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商場沉浮多年養成的銳利目光：
「cube可是上市公司，股權轉讓可不是兒戲。而且……」
他頓了頓：「你們朴社長知不知道這個事情？」
雖然cube這幾年不太行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是朴振英也想在裡面插上一手，洪勝成就不得不考慮今天的飯局能不能好好吃下去了。
「這件事情跟大猩猩無關，是我個人的訴求。」
大猩猩三個字一出，洪勝成嚴肅的眉眼柔和了不少。可是股權這個事情還是太過敏感，他不得不謹慎：
「股權這個事情，我不能給你答覆，如果是當g-idle的製作人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
周子明對他的態度早有預料，笑了笑說道：「洪社長有沒有考慮過一件事情？」
「什麼？」
「SidusHQ公司背靠SK，它本身對於偶像運營並沒有什麼經驗，只是一個資本的代表。現在它可以跟cube一家親，有沒有可能之後發現cube不行了，就把它甩手給別的資本呢？」
周子明頓了頓：「如果是圈內有經驗的人還好，如果真的只是純資本，cube在他們手中，又會是什麼一個樣子？」
他挑了挑眉，開玩笑道：「好像您的心血cube，現在就已經被他們折騰的有些不成樣子了。」
洪勝成指尖微微發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卻沒嘗出半點味道。
周子明毫不掩飾，繼續把cube的問題一句一句說了出來：
「說到底，cube現在的市值只有548.72億韓元，在SidusHQ公司眼裡面就是一塊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哪怕g-idle做起來了，撐起了cube的盤子又怎麼樣？不是正好可以讓SidusHQ公司套現離場，了不得SK還要給他們發個最佳年度投資獎。」
「但是到時候cube會面臨什麼？」
「你應該很清楚！」
「所以洪社長，你需要盟友，真正的盟友！」
周子明站起身，朝洪勝成伸出手。
「我想做你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