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白起,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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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家坳山頂。

  夕陽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血染的山坡上,灑在那座巍峨的京觀上。

  李雲龍站在最高處,面向那座由數千顆人頭砌成的建築。

  他的身後,白起、常遇春、沙五斤、程昱一字排開。

  再往後,是六千多名渾身是血的殺倭軍和兩千後備軍。

  他們靜靜地站著,沒有人說話。

  只有風聲呼嘯,吹動戰旗,獵獵作響。

  山腳下,孔捷、丁偉、楚雲飛帶著各自的隊伍,也靜靜地站著。

  他們被那肅穆的氣氛所感染,不敢出聲。

  李雲龍緩緩開口:

  「弟兄們。」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三天前,咱們從平安縣出發的時候,有一萬一千人。」

  「現在,站在這兒的,不到八千。」

  「三千個弟兄,沒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倖存者的臉。

  每一張臉上,都帶著硝煙,帶著血污,帶著疲憊,但每一雙眼睛裡,都燃燒著火焰。

  「但他們沒白死!」

  「他們用命,換來了六千多日偽軍的腦袋!換來了這座京觀!」

  他指向那座巍峨的建築,指向那數千顆凝固著驚恐表情的人頭:

  「看看!這就是鬼子的下場!這就是侵略者的下場!」

  「從今往後,只要還有人敢踏上咱們的土地,敢屠殺咱們的百姓,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他的聲音在山谷間迴蕩,久久不息。

  那些殺倭軍的士兵們,眼眶紅了。

  有的咬著牙,有的攥著拳,有的渾身發抖。

  熱血在胸腔中翻滾,無論是殺倭軍分身,還是後備軍,殺鬼子的心,一直都無比的滾燙。

  鬼子一日不滅盡,他們就永遠不會收刀。

  李雲龍轉過身,沖白起說道:

  「把孔捷,丁偉,楚雲飛,還有你們捉住的俘虜,全部押到京觀前。」

  「是!」

  白起立刻指揮了起來。

  不到片刻功夫,三千多名日偽軍,密密麻麻地跪在京觀前面。

  他們早就看見了那座京觀。

  那數千顆同類的頭顱,一層一層碼成的高塔,全都是恐懼、痛苦、絕望、不甘的面孔。

  數不盡的鮮血從高處滴落,在地上匯成暗紅色的溪流,蜿蜒流到他們腳下。

  他們嚇瘋了。

  日偽軍們渾身發抖,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黃色的液體從褲襠里滲出來,混進暗紅的血泥里,散發出一股惡臭。

  為了活下去,他們磕頭如搗蒜,額頭磕破了,血糊了一臉,還在磕。

  咚咚咚的聲音,像敲木魚一樣,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刺耳。

  「長官!長官饒命啊!」

  「我不是鬼子!我是被抓來的!我是良民!我家有八十歲老母!」

  「求求你們!別殺我!別殺我!我做牛做馬都行!」

  哭喊聲,求饒聲,哀嚎聲,響成一片。

  那些偽軍,跪在最前面,哭得最慘。

  他們大多是晉省本地人,結果卻選擇助紂為虐。

  眼看著被俘虜,他們以為投降就能活命,只要求饒就能過關。

  但他們錯了。

  李雲龍走到一個偽軍面前,蹲下身子,盯著他的眼睛。

  那個偽軍嚇得渾身篩糠,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長......長官......我是被逼的......我是良民......我沒殺過人......我......」

  李雲龍打斷他:

  「你殺沒殺過人,老子不知道。」

  「但老子知道,你穿著這身皮,就是幫鬼子做事。」

  「你幫鬼子做事,就是漢奸。」


  那個偽軍張著嘴,說不出話。

  李雲龍站起來,轉身面對那些俘虜,聲音冷得像冰:

  「老子不管你們是被逼的,還是自願的。」

  「你們穿著這身皮,幫鬼子打中國人,就該死。」

  「按老子的規矩,鬼子該死,而漢奸更該千刀萬剮!」

  偽軍們聽到這話,嚇得全都癱軟在地。

  而那些鬼子俘虜,雖然聽不懂中國話,看得懂李雲龍眼裡燃燒的仇恨。

  他們知道,自己要死了。

  一個鬼子中佐突然站起來,用日語狂吼著什麼,像是在咒罵,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常遇春上前一步,一刀劈過去。

  那鬼子中佐的腦袋飛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京觀下面。

  其他的鬼子,徹底崩潰了。

  有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有的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像死了一樣。

  有的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念經還是在求神。

  沒有一個敢再站起來。

  楚雲飛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

  他的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他是軍人。

  他見過死人,見過血,見過戰爭的所有殘酷。

  但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事,三千多個俘虜,跪在地上,等著被砍頭。

  那場面,太過震撼,太過慘烈,太過......不人道。

  他忍不住開口:

  「雲龍兄......」

  李雲龍轉過頭,看著他。

  楚雲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雲龍兄,按照國際公約,戰俘應該關進戰俘營,給予人道待遇。」

  「這是文明國家通行的做法,你這樣......」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孔捷在旁邊扭過頭去,假裝看風景。

  他在平安縣見過殺俘,見過斬首,見過血流成河。

  他知道李雲龍的脾氣,知道勸也沒用。

  丁偉面無表情,只是盯著那些俘虜,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雲龍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楚雲飛,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冷硬,格外蒼涼,格外讓人心寒。

  「楚兄,」

  他說,「你跟我講文明?你跟我講國際公約?」

  他走到楚雲飛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楚兄,你見過鬼子怎麼對待俘虜嗎?」

  楚雲飛沒有說話。

  李雲龍繼續說:

  「我見過,他們把抓到的游擊隊,綁在樹上,當刺刀靶子。」

  「一刀一刀捅,捅得人慘叫三天三夜才死。」

  「不是一刀斃命,是慢慢捅。肚子一刀,腿上一刀,胳膊上一刀,讓他們流著血,看著自己的腸子流出來,看著自己的血一點一點流干。」

  「那個游擊隊員,臨死前還在罵,罵了三天三夜。」

  「鬼子就讓他罵,一邊罵一邊笑,一邊笑一邊捅。」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楚雲飛的臉色,變了。

  李雲龍繼續說:

  「在晉西北,他們把村裡的百姓抓起來,用機槍點名。」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排成一排,機槍掃過去,全部倒下。」

  「掃完一遍,再用刺刀一個一個捅,看看有沒有活口。」

  「有活的,再補一刀。」

  「那個村子,一百三十七口人,一個沒剩。」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楚雲飛的臉色,已經慘白。

  「楚兄,你讓我講文明?讓我講國際公約?」

  「鬼子抓住咱們的俘虜,他們講嗎?」

  他的聲音終於高了起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們講的是屠殺!是虐待!是滅絕人性!」

  楚雲飛的嘴唇在顫抖,卻說不出話來。

  李雲龍盯著他,一字一頓:

  「楚兄,鬼子這種種族根本就不是人,是畜生。」

  「對畜生,不需要講什麼仁義道德。」

  「你對他們仁慈,他們轉過頭就殺你的百姓,燒你的房子。」

  「你對他們好,給他們吃,給他們喝,把他們當人看。」

  「他們呢?他們放下槍,轉過頭就拿起刀,繼續殺華夏人。」

  「這是老子用命換來的教訓。」

  他轉過身,面對那些俘虜,面對那座巍峨的京觀,面對那三千多個死去的弟兄:

  「今天,老子就用這些畜生的腦袋,祭奠死去的弟兄!」

  他猛地一揮手:

  「白起!行刑!」

  白起大步上前,手裡提著一把大刀。

  那刀身厚重,刀鋒鋒利,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他的身後,三百個殺倭軍士兵同時上前,手裡都提著大刀。

  那些俘虜,看見那些明晃晃的大刀,徹底瘋了。

  哭喊聲,求饒聲,哀嚎聲,響徹雲霄。

  一個偽軍拼命磕頭,磕得滿臉是血,嘴裡喊著:

  「長官饒命!長官饒命!我有情報!我有重要情報!」

  但殺倭軍的士兵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們只是舉著刀,等著白起的命令。

  就在白起準備下令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且慢!」

  眾人回頭看去。

  程昱從李雲龍身後走出,長長的鬍子,在血腥的風中微微飄動。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表情——不是不忍,不是憐憫,而是......思索。

  他走到李雲龍身邊,壓低聲音:

  「大哥,這些俘虜,殺了固然解氣。」

  「但屬下以為,還有更好的用處。」

  李雲龍眉頭一挑:

  「哦?什麼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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