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搜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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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屋嚇了左守權一跳。

  小房間裡擠了好多人。

  薑桂芝陸小倩母女,狗剩子二妮兒兄妹,還有五大三粗的鐵柱。

  剛才都在炕上趴在窗戶紙上聽外邊聲音。

  聽到要進來搜,嚇得都站在了地上。

  本來就十幾平米的小房間,去除六平米的一個大炕,去除地上箱子櫃占據的地方,五個人都快把地面占滿了。

  而且狗剩子和鐵柱手裡還都拿著弓箭。

  左守權細一看都是大孩子,就笑了:

  「你們這是少年捕獵隊麼?武器可挺落後呀!」

  陸垚一擺手:「你們到外屋去,讓左所長檢查一下。」

  薑桂芝心裡七上八下,卻不敢吭聲。

  幾個大孩子更是以陸垚為主心骨。

  他讓出去就出去吧。

  陸小倩不由自主的一個勁兒看被垛。

  等他們出去,陸垚一擺手:

  「你看看把左所長。」

  左守權沒有馬上翻找,問陸垚:

  「你和郝縣長啥關係?」

  陸垚一笑,這個人確實是挺穩當的。

  想要了解一下自己再搜。

  沒回答,說了一句:

  「左大哥,嫂子最近肺病好點沒有?」

  這話問得左守權不由一愣。

  「怎麼?你認識淑文?」

  他媳婦張淑文患有肺結核,用藥很久都沒有治癒。

  聽陸垚說起張淑文,不由很是奇怪。

  陸垚笑著搖頭:

  「左大哥,我聽人說的嫂子得了肺癆,我就問問。」

  「哦,沒事兒,好多了!」

  左守權又問了一句:

  「你和郝縣長有親戚?」

  陸垚這么小,自然不可能和縣領導有啥交集,認識就必然是有親屬關係。

  陸垚搖頭:「不是親屬,我也剛認識,你該翻就翻,不用客氣。」

  這話說的左守權有點不自在。

  好像自己害怕縣長而不敢搜查一樣。

  於是開始在屋裡打量。

  柜子都沒鎖,掀開裡邊就是一些夏季的衣物。

  陸家窮,也沒有幾件衣服,諾大的兩個箱子空著一半。

  柜子底下也看看。

  只有些破盆子。

  回頭可就看向了被垛。

  左守權走過去,伸手往被垛里摸去。

  陸垚又問了一句:

  「左大哥,我想問一下。挪用公款,算不算犯罪?」

  這話說的左守權「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本來摸到的槍把,愣是沒敢往出拿。

  回頭看向陸垚:

  「你什麼意思?」

  陸垚依舊笑呵呵的看著左守權:

  「左大哥,嫂子看病,自己是不是也花有個千八百的了?你還有倆孩子要養著,也挺不容易!」

  左守權的手始終捏在被子裡的槍把上,沒有拿出來。

  看著陸垚,很是驚異:

  「你怎麼知道我這麼多?」

  「左大哥,我會看相!我就感覺如果挪用公款達到五百元,可能不僅僅是要丟工作,很有可能會蹲監獄!畢竟,這個罪和貪污一樣,現在的形式,必然從重從嚴呀!」

  左守權冷汗都下來了。

  他這個人並不是貪心的人,但是一切都是因為媳婦的病。

  那個缺醫少藥的年代,肺結核幾乎就是絕症,被稱為「癆病」。

  要是在大城市或許好一些,而左守權在江洲這個城市治療延誤了病情。

  張淑文是家庭婦女,沒有單位給報銷。

  派出所資金也緊張,向領導申請了幾次,也不可能全額報銷。


  為此左守權帶著媳婦去上京市治療,多半都是自費。

  後來在醫院買不到藥,左守權還通過黑市兒給媳婦買藥。

  那時候的異煙肼和利福平醫院裡也是緊缺的藥物。

  因此,前前後後,左守權已經利用自己職務之便,挪用了五百塊錢了。

  現在媳婦的病情穩定了,但是窟窿卻堵不上了。

  每個月工資發下來都要留出一點想要補齊。

  但是不等到月底,又要拿出來家用了。

  一家四口他一個人開資,既要給媳婦買藥,供孩子上學,還要養著農村的老人。

  他也是緊打緊,干著急還不上。

  不過這事兒誰也不知道呀?

  這個夾皮溝的大孩子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當然做夢也想不到,眼前的陸垚,後期和他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上一世,左守權的事兒在之後不久露餡。

  公職丟了,差一點坐牢。

  那段時間差點逼得自殺上吊。

  後來經商下海,日子才逐漸好起來。

  但他不善於經商,後來又賠光了家底。

  好在遇上陸垚,看著是老鄉,收留他當自己公司的安保經理。

  並且對他和老朋友一樣。

  倆人茶餘飯後聊天,左守權把這個事兒說的非常詳細。

  畢竟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重大的轉折點。

  但是現在沒有人知道呀。

  半年以後系統大排查,查帳的時候他才露餡,現在他也不知道。

  所以陸垚直接說出「五百塊錢」的這個數字,不亞於給了左守權當頭一棒!

  手摸著槍不敢拿出來。

  瞪大眼睛看著陸垚,想問,又不敢問。

  生怕陸垚知道的更多。

  陸垚見他愣住不說話,哈哈一笑,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走吧,出去吧。以後兄弟還有驚天大瓜給你說,不過現在不能說。你幫我,我必然讓你飛黃騰達!」

  左守權的手被陸垚拉出來,自然而然的把槍放開了。

  心裡疑惑、驚愕,但是也不敢問出來。

  一問的話,等於承認了自己的事兒。

  而看著陸垚含笑的眼睛,感覺上他也是知道自己的事兒!

  於是,選擇了暫時沉默。

  陸垚也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是說到他心窩子裡去了。

  倆人出來了。

  外邊的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左守權。

  左守權趕緊整頓一下自己的情緒。

  領導跟前,不能魂不守舍。

  對著郝利民搖了搖頭:

  「我看過了,什麼都沒有。」

  郝利民看看楊守業,楊守業趕緊又擠出笑容來:

  「領導……」

  等待郝利民說話。

  郝利民問他:「還有啥事兒要問這個孩子麼?沒有的話,我和這孩子說幾句話。」

  「沒有了,沒有了!」

  此時他有事兒也不能說呀。

  誰大誰小要是分不清,怎麼混仕途。

  郝利民就問陸垚:

  「你會打槍?」

  「會!」

  郝利民一招手,一個民兵趕緊把肩膀上的m1加蘭德步槍遞了過來。

  這槍是美國造,配備八發子彈彈夾,所以也叫「大八粒」。

  當地民兵多半用它,還有少數五六半自動,剩下的就是配備紅纓槍了。

  郝利民把槍拿過來遞給陸垚:

  「打一槍我看看你的本事!」

  然後眼睛掃視周圍,要給陸垚找個靶子。

  見大概五十幾米的地方有個枯木拴馬樁,一指,對陸垚說:

  「看見拴馬樁了麼,你一槍能打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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