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暗中的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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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蓮一看也蒙了。

  爬過來跟著看。

  平時張麻子擦槍不背著她。

  張麻子只是說自己當過兵打過土匪,可沒說他就是土匪。

  和她說這支槍是留下來做紀念的。

  那些子彈是以備不時之需的。

  她知道這槍是張麻子的寶貝,甚至比稀罕她都稀罕這槍。

  一直睡覺時候都壓在身下,如今就剩個空巢了?

  張麻子二話不說,跳下去就奔外邊雞窩。

  伸手進去掏了半天,摸了一手的雞屎也沒找到子彈。

  這一下張麻子可是火了。

  回頭進屋,把正在往腿上套大褲衩子的喜蓮一巴掌扇倒。

  騎著胸口按住脖子:

  「賤人,我的槍哪去了?」

  沒等她回答,先來了兩個大耳刮子。

  喜蓮也是一臉的委屈:

  「當家的,我也不知道呀!你也知道我是忠於你的。怎麼會監守自盜呢!」

  張麻子也感覺喜蓮不可能串通外人拿自己的槍。

  問:「土娃子這幾天有沒有來過?」

  「沒有,我對天發誓,他還是個孩子,我怎麼可能和他有事兒!」

  「我沒說你和他有事兒,我是想知道誰拿了我的槍和子彈!說,這些天有什麼反常的事兒發生,不說

  老子掐死你!」

  「沒有沒有……」

  喜蓮說的一點都不自信。

  張麻子怒了:「你個賤貨整天就想著那點事兒,老子今天讓你爽個夠!」

  說著,伸手把一旁地桌上的擀麵杖拿起來了。

  喜蓮一看嚇得趕緊夾腿:

  「不要呀當家的,你想弄死我呀?」

  「那就說實話!」

  事到如今,喜蓮也感覺到了嚴重性。

  趕緊就和張麻子說了初四晚上丁玫來過,用人參換子彈的事兒。

  張麻子的腦袋可不是喜蓮這個鄉下家庭婦女可比的。

  一聽就感覺到了蹊蹺。

  該不會是丁大虎指使丁玫來的吧?

  但是隨即就否了。

  丁大虎和土娃子不對付,眾所周知。

  這槍百分之八十在土娃子手裡。

  那個丁玫換子彈,說不定是和土娃子串通好了來探路的。

  但是土娃子咋知道自己有槍,咋知道藏在哪兒的?

  子彈在雞窩裡牆縫快一年都沒動了。

  自己擦槍都是晚上吹了燈才拿出來擦的。

  別管怎麼丟的了,要想一下怎麼拿回來!

  張麻子騎著喜蓮,陷入沉思。

  去要?

  土娃子必然不承認!

  硬搶?

  那就說不得要殺人了!

  殺了人,這個村子就住不下去了!

  雖然窮,但是安逸,他也不想殺了人逃進大山。

  不行,還是先去觀察一下再說。

  土娃子只是偷槍還好一些,萬一要是上報,我說不出槍的來源必然被查。

  越看整天賴在被窩裡不願意穿衣服的喜蓮越生氣。

  擀麵杖就操起來了。

  「啊,哎呀,當家的你好狠呀!」

  喜蓮一聲慘叫。

  張麻子放開她,轉身出門就又奔陸垚家而去。

  喜蓮在屋裡一邊罵,一邊慢慢的往出抽擀麵杖。

  試著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疼……

  張麻子回來陸垚家這邊。

  本想看看要是沒人了,就找陸垚問問。

  軟硬兼施也得把自己的寶貝要回來。

  但是再回來,卻聽說剛才陸垚居然把葛三旺給收拾的抱頭求饒了。


  而且現在,居然在陪縣裡武裝部長聊天呢。

  他一下就木了。

  土娃子上邊有人呀?

  他沒敢進去。

  在牆外,看著屋裡,心裡合計如何才能確定就是陸垚拿了自己的槍。

  怎麼弄回來。

  忽然看見丁大虎也在外邊徘徊。

  別人的注意力都在狼肉上,而丁大虎的眼睛和自己一樣,也是盯著陸垚家那新糊的窗戶紙看。

  看眼神,這個老匪就知道丁大虎也是帶著恨的。

  他和葛三旺還有楊守業那是一丘之貉,此時葛三旺被撤職,估計是兔死狐悲,他也在恨陸垚。

  張麻子獨來獨往,也不想拉幫結派。

  見丁大虎這樣,他反而撤了。

  到了遠處盯著。

  直到陸垚送鞠正華和鞠雯出來,他也不敢靠前。

  這麼多人看著呢,他只能暫時作罷。

  回家吃飯,等待時機再說。

  土娃子已經不是以前的土娃子了,不能輕易動硬的了。

  陸垚留鞠正華父女吃飯,這倆人說什麼都不留下。

  陸垚就一直送他們出來。

  並且讓狗剩子給割下幾斤狼肉,捲起一張狼皮給拿著。

  讓鞠正華拿回去過硝,熟皮子,就能做個褥子什麼的。

  鞠正華是幹部,不肯收禮物。

  陸垚硬是給他夾在了后座上:

  「你是我乾爹怕什麼,幹部不許有親戚來往啦,我改天進城不是還要在你家吃飯不是!」

  鞠正華一想也對。

  陸垚又不求自己辦事,這也不算是賄賂幹部。

  於是拿了,和鞠雯一起騎車走了。

  全程鞠雯雖然沒和陸垚聊幾句,不過一直在一旁觀察這個年輕人。

  感覺他說話有條不紊,張弛有度。

  面對自己父女也是不卑不亢,很有風度。

  別說是鄉下,就是城裡不到二十歲的小伙子也難以找出這麼有見地,有自信的。

  出了陸家,對陸垚讚不絕口。

  鞠正華看看閨女,笑道:

  「怎麼,你看中小陸啦?他可是農村戶口,沒有職業!」

  鞠雯一下扭捏起來。

  「哎呀爸爸,你說什麼呢,人家是站在工作角度看事情的,你怎麼扯到個人感情上去了!」

  鞠正華一笑:「我是怕你帶著個人感情看事情。小陸是很優秀,不過畢竟是鄉下孩子。」

  「鄉下的怎麼了?不就是個住址問題麼?再說,你要是讓他變城裡人不也是一句話麼,把他吸收到部

  隊,搞個戶口調動不就行了!」

  鞠正華可沒有女兒那麼衝動,搖頭說:

  「那不符合規定,再說他要照顧媽媽妹妹,也不想當兵。如果他想當民兵,我倒是一句話的事兒。」

  鞠雯點了點頭,不過害怕父親誤會,也沒和他說讓他提拔陸垚。

  明天要陪郝縣長去林城開會,到時候,就如此這般。

  郝縣長是個愛才的人,說不定就會……

  她心裡打著小算盤,就是因為她也是真的很欣賞陸垚這個小伙子。

  這父女倆的心裡,對陸垚的印象十分的好。

  而這邊,丁大虎看著武裝部長走出去了。

  也不敢自己來為難陸垚。

  回家拿了自行車,就直奔水嶺鎮公社。

  此時,公社主任楊守業還在公社沒有回去。

  最近下屬12個大隊,有一半以上申請糧食補助。

  都是入不敷出。

  秋天分下去的口糧 不等過年就都吃光了。

  很多家已經食不果腹,求助政府幫忙了。

  但是公社的糧食也是有數的,根本救濟不了那麼多農戶。

  申請縣裡幫助?

  那可不行。

  秋後的時候自己在縣裡遞交的報告可是說自己水嶺鎮今年大豐收。

  還得到縣長郝利民的特殊嘉獎,獎狀還在牆上掛著呢。

  回頭你說一半的老百姓挨餓?

  那不是打自己的臉麼!

  只有動員社員們自力更生,自己想辦法了。

  就在這個時候,夾皮溝大隊的隊長丁大虎騎著車急匆匆趕了進來。

  一看見他,楊守業就想起兒子在夾皮溝被打的事兒,頓時臉就撂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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