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狼肉全都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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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大虎自己管不住陸垚,剛好陸垚得罪了楊守業。

  於是丁大虎借著楊守業的名,就找到了民兵連長葛三旺的頭上了。

  葛三旺一聽陸垚私自上山打獵,還打了那麼多獵物,自然眼紅。

  當即和丁大虎一拍即合。

  白天來陸家,沒見陸垚在家。

  倆人就在丁大虎 家喝酒了。

  到了傍黑天的時候,就聽著外邊吵。

  倆人出來站在院裡往往外看。

  見社員村民們都往西走。

  隱約聽著什麼「馬隊」什麼「狼群」之類的。

  剛要出去問問,丁玫跑回來了。

  「小玫子你去哪了?頭巾也不帶,這咋棉襖都破了?」

  丁玫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呢:

  「爹,你總說我不能打獵,今天我去了 ,我和土娃子打了幾十隻野狼回來!」

  本來是不敢和爹說自己偷著上山的。

  但是今天的戰果太偉大了。

  要是不說出來憋得慌。

  丁大虎怒道:「什麼亂七八糟的,誰能打幾十隻狼?你瘋啦?」

  「我說的是真的……」

  丁大虎一看丁玫的褲子都露肉了,醉眼朦朧的葛三旺一個勁兒瞟。

  一腳踢丁玫屁股上:

  「挺大閨女穩重點,還不進去把棉褲換了!」

  丁玫這才想起來自己回家換褲子來了。

  趕緊往屋裡跑。

  丁大虎拉住回頭看丁玫的葛三旺:

  「三哥,咱們去陸家看看。這段時間,陸垚這小子是真能作妖!」

  這倆人出門就往陸垚家走。

  路上就看見有些小腳老太太,拄棍兒老頭,拎著盆子拿著碗的。

  丁大虎問:「你們這是幹嘛去呀?」

  「土娃子打了好多野狼回來,歲數大的就白給二斤,還能拿棒子麵換,這孩子……真好!」

  這話說的好像在丁大虎臉蛋子上抽了一巴掌。

  他平時帶著打獵隊進山,打回來的獵物他來分配。

  跟著進山的,能分到一點肉。

  其餘的,都讓他以生產隊名義送去公社上了。

  公社再以下邊村民名義去縣裡合作社換供給。

  幾經倒手,實惠都落在他和楊守業手裡了。

  當然葛三旺也能分到一些。

  至於那些進不了捕獵隊的人家,就屌毛撈不到一根了。

  土娃子居然回來給村民們搞福利?

  這不是給我這個隊長上眼藥麼?

  回頭看看葛三旺。

  葛三旺一摟掛在懷裡的盒子炮:

  「走,我看看這小子多大個本事!」

  倆人氣勢洶洶就來了。

  進門一看陸垚院子裡堆著的三十幾隻死狼,也是不由得吃了一驚。

  這麼多青皮子,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不管你是多好的獵手,你得服管呀!

  我的職務高,你就要聽。

  所以把懷裡的盒子炮往前一推,擺在最明顯的地方,腆著肚子,雄赳赳氣昂昂的看著陸垚。

  但是陸垚好像根本沒聽見他這一嗓子一樣。

  依舊維持秩序讓大家排隊領取狼肉。

  鐵柱和李二牛,還有狗剩子都在幫忙扒狼皮分肉。

  車老闆曹二蛋也過來幫忙了。

  他現在都是陸垚的粉絲了。

  刀砍流氓是他親眼所見,又獵殺這麼多狼,在他心裡陸垚都成神了。

  天雖然冷,大家忙了個熱火朝天。

  有的狼已經凍硬了,就拿進屋裡去化一化。

  一張狼皮如果給趙疤瘌,怎麼也能賣到十塊錢以上。

  三十二張狼皮就是三百多塊錢。


  葛三旺見自己一嗓子,居然沒有鎮住大家。

  有點尷尬。

  站在土牆上,扯著脖子再喊了一嗓子:

  「都給我住手,這些狼是集體的,都別分了!」

  丁大虎也跟著推搡眾人:

  「都別吵吵了,聽葛連長說話!」

  這大家才把眼睛從狼身上挪到了牆頭上站著的葛三旺身上。

  只見葛連長摘下棉帽子,露出熱氣騰騰的腦袋。

  捋了捋頭上斑禿的幾縷頭髮。

  清了清公鴨一樣的嗓子,明知故問:

  「這些狼是誰打的?」

  不等陸垚說話,曹二蛋已經幫他回答了:

  「這都是陸垚打的呀!這孩子是真牛逼!」

  陸垚冷眼看著葛三旺,知道他沒憋什麼好屁,也不吭聲。

  葛三旺冷笑一聲,臉色不陰不陽:

  「打獵,是要經過民兵連批准的。沒有批准就不能隨便打。這座山是國家的,也是集體的。山上的一草一木,一隻兔子一隻老鼠都不是你們說打就打的……」

  陸垚打斷他說:

  「葛三旺,這個規矩是國家有明文法律規定,還是你自己定的?國家規定,你就拿出相應的文件出來,要是你自己信口開河定的,我懷疑你是想要玩舊社會地主惡霸的套路,把這山上的資源占到自己手裡!想要做資本家麼?」

  陸垚這話,猶如一柄鋒利的刺刀。

  直接扎了過去。

  本來村里人聽了葛三旺的話,都認為是無解了。

  畢竟人家是當官的。

  看樣子陸垚的狼今天是保不住了。

  但是聽了陸垚的話,頓時就感覺有轉機。

  自以為見過世面,去過江洲的幾個男爺們兒都不得不佩服陸垚。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這小子,怎麼就會想到要文件?

  怎麼就會想到反咬一口,一個大帽子扣過去呢!

  這個年頭,所有人都害怕和「資本」「地主」挨上關係。

  葛三旺的父親成分不好,他是和父親劃清界限才當上這個連長的。

  陸垚這話好像一記重錘,差點把他從土牆上轟下去。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這是代表水嶺公社!我代表的是集體利益!」

  陸垚微微一笑:「我這不也是給大家分肉,不正是集體嗎?葛三旺,你是不是感覺這肉不能分給大家,應該送到你們家裡去呀?」

  然後看向丁大虎:「還是把肉給你丁隊長,你看誰順眼就給誰,看誰不順眼,你就自己拿去賣呀?」

  丁大虎怒吼:「你少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自己賣了!」

  葛三旺也是氣急敗壞:

  「我啥時候說不分給大家了?」

  本來是來問罪的,讓陸垚幾句話質問的變成急於自證清白了。

  眼看著這些村民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

  葛三旺這才反應過來。

  陸垚這話看著是和自己說,其實是在煽動群眾,蠱惑人心呢。

  趕緊叫道:

  「陸垚,土娃子,別的不要說,我現在以民兵連長的身份,扣押你的狼肉。等你交代清楚再說。這些肉,我會通過丁隊長發放到社員手上頂口糧。」

  說著,對著曹二蛋一揮手:

  「二蛋,回去取大車來,把狼肉拉走!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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