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偷槍被憋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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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蓮趴在窗子上,順著窟窿往外看。

  雖然初四的夜晚沒啥月光,但是外邊有雪,雪地發亮,依舊看見了自家的幾隻雞跑了出來。

  這可不得了!

  那年頭誰家能買起雞蛋吃,自己家吃雞蛋就指望它們幾個呢。

  院牆很矮,樹毛子板杖子根本擋不住。

  飛到誰家還不得燉了打牙祭。

  一定是剛才自己拿子彈沒有擋好門板。

  喜蓮嚇得趕緊套上棉褲,披上大衣,扣子都來不及系就跑出來抓雞。

  屋門留了一條小縫隙沒關。

  陸垚縮著身子就進去了。

  直接爬上炕。

  掀開褥子揭炕席。

  果然炕梢位置有一個一米多長的暗格。

  上一世公安來搜家的時候,陸垚就在窗戶外看著了。

  打開暗格,陸垚差點樂出聲來。

  裡邊不僅有一支鋥亮的卡賓槍,一柄閃著冷森森寒光的軍刺。

  這鋼口很好,放多久都不生鏽。

  陸垚抄起來掖在褲腰裡。

  再把卡賓槍拿在手裡。

  感覺這一刻自己就是個王者!

  剛要順著門再溜出去。

  就聽門外張麻子的聲音:

  「媽了巴子的,不睡覺你大半夜在院子裡干雞毛呢?」

  喜蓮趕緊說:「雞跑了,我剛抓回去。當家的你咋回來這麼快?」

  「牌局散了,三猴子兩口子膈嘰起來了。她媳婦把他臉都撓了,還玩個屁!老娘們這玩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三猴子真完蛋,我看著都生氣。」

  喜蓮擋好了雞窩,趕緊過來幫忙開門:

  「可別跟他們生氣了,當家的快進屋吧,被窩可熱乎了。」

  兩口子一起回來了。

  陸垚無處可跑了。

  要是喜蓮一個人,他或許能躲開她視線。

  實在不行,臉一蒙硬沖也行。

  但是張麻子回來了就不行了。

  這傢伙不僅身高體壯,而且下手極其黑。

  他不惹事兒,但是沒人敢惹他。

  後來公安來抓他,六個人沒按住,被他沖了出去。

  不是公安開槍打斷了他的腿,就被他跑了。

  聽說後來縣裡公審大會時候,交代出他是解放前長白山裡的鬍子頭。

  手頭的人命自己都記不清了。

  而且是在土匪窩裡硬打出來的大當家,身手十分了得。

  自己沒和他交過手,不知道他實際能力,不能亂來。

  情急之下,一縮身,鑽進地上的紅漆大櫃下邊去了。

  木板子打造的四四方方大柜子,下邊用青石搪起來,放點雜物啥的。

  外邊是用一個破布帘子擋著。

  陸垚蜷縮著在裡邊,還剛好能躲起來。

  破布上大大小小不少窟窿,不過從外邊不仔細往裡看是看不到異常的。

  陸垚的眼睛前有個窟窿。

  視線正對著火炕上。

  只見喜蓮嬸子進了屋就又脫了個大白條。

  然後縮進被窩看著張麻子。

  這麻子大伯慢悠悠的脫了衣服,也上炕了。

  「噗嗤」

  一口帶著酒糟的氣息吹滅了窗台上的煤油燈。

  黑暗中,就聽喜蓮嬸子撒囈症一樣低語著。

  「當家的,抱著我……嗯……我不嘛……我要你抱我……」

  張麻子出去躲了這么半天還是沒躲過去小嬌妻的需求。

  一陣嘆息聲後,倆人淅淅索索的鼓搗起來。

  陸垚想要趁著這倆人熱火朝天的時候,悄悄的爬出去。

  但是剛有這個想法,炕上就傳來了喜蓮的一聲嘆息。


  安靜了下來。

  張麻子說:「下地洗洗去吧。」

  跟著劃亮了火柴。

  咋?完啦?

  陸垚順著窟窿往出看,喜蓮起來洗身子去了。

  臉上好大的不情願。

  張麻子坐起來,點燃了菸袋鍋子。

  看來外表強悍的麻子大伯並不是哪方面都強悍!

  還沒有自己撒泡尿時間久呢!

  喜蓮洗完了,肥屁股一扭一扭回來爬上炕。

  可能是害怕麻子大伯心裡不舒坦,就依偎在他懷裡,讓他講故事。

  麻子大伯也是 因為自己的無能,所以今晚脾氣特別好。

  給喜蓮講當年興安嶺那邊的匪幫,打家劫舍,燒殺搶掠的故事。

  當然他不能說是他自己做的。

  不過一說到土匪把活人手腳砍下來,變成肉段的情節,陸垚看得見他眼睛裡的光。

  說到土匪當著村民丈夫的面,禍害人家媳婦的時候,他也很是興奮。

  喜蓮當故事聽,不過陸垚知道後來公審大會的情節,這都是張麻子自己做的事兒!

  這兩口子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

  這可壞菜了。

  自己總不能在這裡趴一夜吧。

  忽然耳邊有動靜。

  牆角一個小小的洞口伸出來一隻老鼠腦袋。

  沃操,自己躺在老鼠洞跟前了。

  這隻老鼠還沒有發現陸垚,直接鑽了出來。

  貼著他的臉來迴轉悠。

  老鼠毛掃的臉好痒痒。

  陸垚悄悄的把手裡的槍抬起來,對著老鼠猛捅過去。

  用槍管把它的身子頂在支撐柜子的石頭上。

  「吱吱吱」

  老鼠疼的叫了起來。

  陸垚趕緊直接伸手一把捏住它的脖子。

  手指用力。

  掐的它沒了聲息。

  張麻子早就驚覺了,推開懷裡的喜蓮:

  「媽了個逼的,鬧耗子,我這幾天就想抓它呢!」

  拿了笤帚疙瘩就下地了。

  瞪著眼,貓著腰,滴里噹啷的就過來了。

  陸垚從布窟窿里看著黑乎乎的一片接近過來,不由緊張。

  看來今天只能偷變搶了。

  打不打得過這個殺人如麻的悍匪,就看運氣了。

  他把手裡的卡賓槍準備好了。

  只要是張麻子來撩布帘子,直接一槍托就砸他小腿迎面骨上。

  說不得今晚就弄死他……

  但是喜蓮嬸子陸垚下不了手。

  這女人除了騷氣之外,人還不壞。

  看陸垚媽媽守寡不容易,還給送過雞蛋和棒子麵呢。

  陸垚正在這裡做心理鬥爭呢。

  就聽「嘎噠噠」一聲雞叫。

  一隻雞撲在了窗戶紙上。

  又把窗戶紙撓出兩個口子。

  本來喜蓮剛才用破紙都暫時粘上了窗戶,又被弄開了,冷風嗖嗖的刮進來。

  「咋回事兒,雞又跑出來了?」

  全神貫注抓耗子的張麻子嚇一跳。

  喜蓮也奇怪:

  「剛才我明明用石頭把木板子擋死了,雞根本拱不開呀!」

  「會不會是有黃皮子來叼雞呀?」

  這兩口子也顧不得抓耗子了。

  趕緊穿衣服去抓雞。

  生怕這幾個寶貝疙瘩丟了。

  天助我也!

  看著兩口子拿著燈籠出去,陸垚一滾就從裡邊出來了。

  死老鼠直接扔張麻子被窩裡邊去了。

  順著門縫往出看……這兩口子都貓著腰撅著腚在院子裡抓雞呢。

  他側著身子在暗影中溜出去。

  直接順著矮牆一個鷂子翻身就出去了。

  到了院外雪堆那裡,扒出來子彈包,回身就往家跑。

  剛拐過彎,一個黑影跳出來:

  「站住,小偷!」

  伸手來抓陸垚。

  被陸垚捏住來人手腕,一個過肩摔。

  這人影被摔得騰空而起,就要往地上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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