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偷女衛生員的管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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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大虎也是一邊罵一邊走。

  不過心裡也不得不佩服,陸垚這小子真是條漢子!

  自己十幾歲的時候,可沒有他這股子狠勁兒。

  真敢下死手,自己鼻樑子差點讓他給打斷了。

  腦瓜子被他踢的嗡嗡的,再打下去,說不定還真打不過他!

  這院裡這麼鬧騰,鄰居誰也不敢過來拉架。

  都怕丁大虎怕的一貼老膏藥。

  後院陸常有和西院陸明誰也沒出敢來,還不如東院鄰居左大爺隔著牆喊幾句「別打了」。

  陸家人有的躲在屋裡聽,有的蹲在牆根,隔著樹毛子柵欄縫隙偷看。

  就是沒有一個敢放個屁的。

  看著陸垚敢跟村里第一狠人丁大虎對著幹,陸家的人也都有點害怕了。

  這孩子莫不是瘋了?

  本來還打算丁大虎走了再過來要虎肉吃呢。

  現在看著怒髮衝冠的陸垚,他們沒敢來。

  陸垚一看自己就和丁大虎打了個平手,氣的直捶自己腦袋。

  就丁大虎這個戰鬥力,自己在二十幾歲時候一起打他三五個不成問題。

  只可惜現在才十七歲,還沒有受過肌肉特訓,身體還是太過單薄了。

  只是憑著一腦子技術還是不行。

  晚上,屋裡點起煤油燈。

  那時候夾皮溝村都扯不進來電線。

  村里人家的電器也就是用電池的半導體和手電筒了。

  三個人肚子餓的咕咕響,虎肉烀了快兩個鐘點了還沒熟呢。

  屋子裡熱氣騰騰。

  炕梢都燙腚了。

  從來沒捨得燒這麼多柴禾。

  陸垚坐在屋子小木墩上,用手搓著化開的黃泥,做成球球。

  妹子陸小倩用手絹包著冰,在他後腦勺上滾動,給他被打腫的地方化瘀。

  媽媽薑桂芝唉聲嘆氣的埋怨著陸垚太衝動。

  陸垚看看一臉擔心媽媽。

  猶豫一下,說:「媽,我和你說一件事兒,但是你和妹子都別出去亂說。」

  「啥事兒?」

  「其實……」

  陸垚本來想要和家人說自己能知道未來發生的事兒,但是一想媽媽是家庭婦女沒多大見識,小倩年紀小,還是別說的好。

  即便是最親近的人,也是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當年自己沒打死老虎,老虎把丁大虎叼走了。而且爺爺把他們一家人趕出門,陸垚沒能力反抗,三口人弄了個無家可歸 住在生產隊馬棚。

  陸垚沒說後來發生的事兒。

  因為後來太慘了。

  妹子遭受渡工家暴,跳井自殺死了。

  媽媽受不了打擊瘋了。

  沒多久就也死了。

  19歲的陸垚把渡工捅了三十多刀。

  腦袋割下來埋在小妹和媽媽的墳地里,然後跑出去自己闖蕩了。

  幾十年曆盡風雨,惡事沒少做。

  不能說這個。

  說了她們也不信,還怪嚇人的。

  「媽,妹子,總之以後我一定要帶你們過上好日子。」

  「現在我們日子難過就挺一挺,以後政策好了我就經商賺錢。現在,趁著不禁打獵,我就打獵養活你們。」

  說著,又開始搓泥丸。

  這些虎肉管得了一飢,管不了百飽。

  現在這個年代需要挨過去才有發展。

  政策不允許經商,就是馬雲這個年代回來也得消消停停的上班賺工資。

  現在,還需要繼續打獵才行。

  自己沒槍,就先做個彈弓打鳥吃。

  槍,自己一定要弄到手。

  不是丁大虎的五連發,而是張麻子藏在炕里的蘇聯造sks半自動卡賓槍。

  張麻子解放前是鬍子頭兒,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解放後剿匪,他的隊伍被解放軍打散了。

  他隱姓埋名,假裝逃荒的來到夾皮溝的。

  一直到兩年後才被被抓的同夥供出來,然後被公安抓走了。

  在他家炕席下邊的暗格里翻出的槍大家都看到了。

  但是當時陸垚不認識那是什麼槍,直到後來當兵了,才知道五六半自動都是仿造卡賓槍製作出來的。

  卡賓槍最遠射程達到一公里。

  有效射程也是400米左右。

  適合遠程射擊動物。

  比丁大虎的五連發威力大多了。

  五連發有效射程就幾十米而已。

  動物的敏感度比人高,你想接近它射殺很不容易。

  所以還是卡賓槍更適合打獵。

  只是,張麻子雖然五十多歲了,但是人凶得很,連丁大虎都不惹他。

  他的小媳婦才三十歲,在外邊可潑辣了,但是在張麻子跟前就像個小羊羔一樣老實 。

  張麻子讓她跪著她不敢趴著。

  所以,自己咋樣才能拿到炕席下暗格里的槍,怎麼才能找到那包子彈呢?

  只要把槍拿到了,到時候再去提前舉報他是鬍子餘黨,也算為民除害。

  他被抓,那槍就是自己的了!

  「熟了,終於熟了!」

  薑桂芝在廚房叫了一聲,樂的陸小倩一個高就跳了起來。

  歡呼著跑去廚房。

  「吃虎肉嘍!」

  陸垚也出去,肉香味撲鼻。

  唉,也就是這時候。

  後來禁獵了,虎吃人可以,沒聽說誰敢吃虎。

  你敢吃東北虎,那可是掉腦袋的罪。

  陸垚也沒吃過老虎肉。

  咬起來好像嚼樹根差不多,比牛肉腥,比鹿肉柴。

  雖然熟了,也有點難以下咽。

  畢竟他是山珍海味都吃夠了的大富豪。

  不過對於薑桂芝和陸小倩這倆人來說,感覺還是美味的很。

  畢竟她倆都記不清上一次有葷腥的時候是多久以前的事兒了。

  從打六幾年開始,葷油都吃不上,別說吃肉了。

  陸垚雖然不願意吃,不過看著媽媽妹妹這麼高興,還是陪著她們嚼虎肉。

  一家人都端著碗吃肉。

  其樂融融,比過年都高興。

  這種感覺,比自己做生意賺了幾個億都高興。

  陸垚看著失去的親人在自己面前歡天喜地,不由落下淚來。

  幸好廚房蒸汽大,誰也沒見到。

  陸垚是真高興。

  感謝老天爺的眷顧,我一定會把握好這次機會,讓媽媽妹妹不再受半點委屈。

  還有丁玫。

  你不是罵了我幾十年老流氓嗎,我就流氓給你看。

  拔我氧氣管子,你看老子咋收拾你。

  這一晚,一家人誰也沒睡好。

  炕太熱了。

  都擠在炕梢,炕頭留出老大一片散熱。

  陸小倩非要和哥一被窩,聽哥哥講故事。

  薑桂芝說她大了,不讓她跟陸垚一被窩睡,她一個勁兒問為啥。

  薑桂芝紅著臉也解釋不明白。

  陸垚見小妹天真無邪,就告訴媽「沒事,讓她睡過來吧」。

  兄妹倆躺在一起,陸垚拉妹子的小手,心裡十分的感慨。

  對他來說,幾十年沒見過妹子了,突然死去的親人又都躺在一鋪炕上有說有笑,比真的比得了潑天富貴還開心。

  一邊和家人聊天,一邊努力回憶這些年發生的事。

  他要把自己現在能想起來的事兒都捋一捋。

  比如說武裝部的鞠部長和他女兒鞠雯後期和他是朋友,鞠部長身上發生的事兒他也是知道的。

  鎮上派出所左所長,後期在江州和自己做了朋友,自己知道他的過去。


  縣裡大流氓趙疤瘌,也是自己利用的對象。

  利用這些資源,以後的路會更平坦。

  第二天,陸垚起的很早。

  輕輕挪開妹子摟著自己的手臂,爬出被窩。

  「哥,你咋起這麼早?」

  陸小倩惺忪的睡眼看著陸堯穿衣服。

  「妹子,我有點事。對了,你得幫我個忙。」

  說著,在陸小倩耳邊「嚓嚓」幾句悄悄話。

  陸小倩笑著點頭,把頭縮進被窩裡:

  「我就假裝肚子疼就行了對吧?」

  陸垚點頭,穿好棉衣棉褲,戴上棉帽子,拿上打著補丁的羊毛手悶子。

  把在爐子邊烘乾的幾十個泥丸揣在手悶子裡。

  出來在倉房找了一根八號線鐵筋。

  用鉗子捏著彎成了一個彈弓把。

  沒有皮筋呀。

  不過陸垚早就想好了,出來奔黃月娟家。

  黃月娟是個下鄉女知青,二十七了沒對象。

  人人都說她眼光高。

  因為她以前學醫的。

  下鄉了就在公社當衛生員。

  她住的房子是夾皮溝生產大隊給蓋的,就在大隊長丁大虎家不遠。

  陸垚來她這裡不為別的,她有打吊瓶針用的管皮子。

  用管皮子做的彈弓,可比猴皮筋有力量多了。

  「噹噹當」

  敲窗戶。

  「月娟姐,起來了麼?」

  門一開,剛洗完臉的黃月娟露出頭:

  「土娃子,幹嘛?」

  陸垚一愣。

  將近五十年沒看見黃月娟了。

  記憶里她挺漂亮的,但是沒想到這麼漂亮。

  清水出芙蓉一樣。

  比後期滿大街網紅臉的女孩子真實多了。

  柳眉彎彎,杏眼櫻唇,一雙眸子亮的能照出人影。

  滿頭黑髮結了兩根粗大的辮子垂在肩膀前,辮稍在山坡上蕩漾。

  這就是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的真實版本。

  「喂,土娃子你傻看啥?」

  黃月娟抬抬濕啦啦的手,甩了陸垚一臉水珠。

  陸垚這才醒過腔。

  「哦,月娟姐,我妹肚子疼的厲害,你能去幫她看看嗎?」

  「肚子疼,好,我馬上去。」

  「那我幫你拿著醫藥箱。」

  「好,我穿上大衣。」

  黃月娟去穿衣服,陸垚悄悄打開她的醫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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