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二十年後的事
周五下午，秦璐去學部開了個會。
會議內容照例是那些，安全教育，學風建設之類的。
她坐在會議室靠窗的位置，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兩筆。看著窗外的梧桐葉子，風一吹就往下掉。
散會時已經四點半了，幾個相熟的輔導員並肩往外走。
漫畫系的李老師跟她並排，邊走邊笑著說：「秦璐，你最近氣色怎麼這麼好啊？」
秦璐愣了一下：「有嗎？」
「有啊，」李老師笑呵呵地說，「比剛開學那會兒看著精神多了，皮膚也水靈了。」
秦璐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水靈什麼啊，都這個歲數了。」
「我可沒瞎說，最近狀態明顯不一樣了，」李老師煞有介事地說，「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兒啊？」
秦璐扯了扯嘴角：「能有什麼好事兒，還不是天天這些事兒。」
「女人狀態好不好，一看就知道。」李老師壓低了點聲音，「最近妹夫過來了？」
秦璐有些臉熱，訕笑著說：「李姐，你快去接孩子吧！」
李老師看了看表：「哎喲，光顧著跟你說話，都這個點兒了，走了走了。」
秦璐看著她走遠的背影，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
推開辦公室的門，她在椅子上坐下。
電腦屏幕黑著，她按了下滑鼠，屏幕亮起來。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開了瀏覽器，第一次在搜索框裡搜索護膚品。
以前她對年齡並不在意，也沒有什麼皮膚管理的意識。
她覺得一家三口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看著秦雅一天天長大，看著她和自己一樣結婚生子，就這老去就很好。
可現在，她有點在意了。
水靈？氣色好？
她已經三十八了，眼角已經有細紋了。
余珩才十九歲，她們年紀差了一倍。
等余珩三十八的時候，她都多大了？快成老太太了。
現在他說喜歡熟女，但等到那個時候她還能喜歡嗎？
真的要保養了，她見過有的女人五六十歲還像二三十歲小姑娘一樣，希望現在還來得及吧。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個小鏡子前。
她湊近了些，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真的有變化嗎？
還是說，只是別人隨口一句客套話？
可她確實覺得，這段時間睡眠好了些。
雖然也睡得不早，但睡得沉。
可能是因為……生活沒那麼空了？
呵呵，可能吧，身心都填滿了。
她的身材確實還可以，但也沒特意做什麼管理。
想起有次余珩說她腰側的肉很軟。
她當時說：那是贅肉。
他說他就喜歡有肉的，抱著舒服。
秦璐正出神，門突然被推開，她嚇得一顫，回頭發現是余珩。
「小混蛋！」秦璐胸口還在起伏，「你怎麼每次進來都不敲門？」
余珩反手帶上門，走進來：「我進你辦公室敲什麼門。」
他走到辦公桌對面，拉過椅子坐下。
「怎麼，」余珩看著她，「你辦公室里還有別的男人？」
「胡說什麼！」秦璐嗔道，「有你一個就更折騰人的了！」
「想什麼呢？」余珩笑了笑問，「我剛在門口就看見你照鏡子。」
「剛才李姐說，我最近氣色特別好，」她偏頭看他，「比之前顯年輕。」
余珩靠在椅背上：「那不是挺好的。」
「她說，」秦璐咬了咬牙，「是不是老公過來了。」
余珩聞言先是一頓，接著肩膀抖了抖，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秦璐瞪他。
「沒什麼，」余珩收斂了點笑意，「就是覺得她確實挺懂嘛。」
秦璐沒明白：「什麼意思？」
「看出來你這是被滋潤了，」余珩說得很直白，「狀態能不好嗎。」
「小混蛋！」秦璐別過臉去，「你還笑。」
「就是她猜錯人了，」余珩站起來，走到她的身後環抱住她，「不過你叫我老公也可以。」
秦璐猛地轉回頭：「你別鬧！」
「叫一聲聽聽？」余珩不依不饒。
「余珩！」秦璐連名帶姓地喊他，「你別太過分！」
老公這兩個字她多少年沒叫過了，她確實叫不出口。
太羞恥了，何況還是對著余珩。
余珩看她那副窘樣，也沒再逼她。
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在她嘴唇上抹了一下。
「不叫就算了，」他說，「反正是不是老公，該乾的活兒我都幹了。」
秦璐拍開他的手：「你少在這兒耍流氓。」
余珩笑了下沒說話。
秦璐沉默了會兒，又開口：「你……覺得我現在……看著多少歲？」
余珩挑了挑眉：「問這個幹嘛。」
「你就說。」秦璐盯著他。
余珩走回來，彎腰湊近她臉。
秦璐屏住呼吸，他看了幾秒：「二十出頭？」
「你別哄我。」秦璐說。
「我哄你幹什麼，」余珩直起身，「你這天生麗質的，和秦雅站一塊兒，就是一對兒姐妹花啊。」
「胡說八道，」她背對著他，聲音很輕，「余珩，我三十八了。」
「嗯。」余珩應了一聲。
「你才十九。」秦璐繼續說。
「所以呢？」余珩問。
秦璐轉過身，看著他：「等你也三十八的時候，我都五十七了。」
余珩看著她，忽然笑了：「你想得還挺遠。」
「不是我想得遠，」秦璐說，「是事實，事實就是我一直比你大十九歲，我會老得很快的。」
「然後呢？」余珩把她抱緊了些，「你是想說，等你老了，我就不會和你現在這樣了？」
秦璐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余珩伸手，碰了碰她的臉，秦璐僵了一下。
「我跟你在一塊兒，是因為你現在這樣，」余珩的手掌貼著她臉頰，「至於以後，以後再說。」
秦璐聽到這樣的話，其實反而鬆了口氣，如果余珩說些漂亮話，她會覺得不真實，也會覺得壓力更大。
「而且，」余珩的手滑到她後頸，「五十七怎麼了？保養好了，照樣有味道，不過那是二十年後的事情了，想那麼多幹嘛呢？也許到那個時候，我們之間就不需要這種東西來維繫關係了。」
「那靠什麼？」秦璐挑眉。
「感情啊，」余珩笑了笑，「如果我們二十年以後還在一起，那感情一定很深，到時候我們就是家人，你還可以幫我帶孩子，哈哈。」
「誰跟你家人！還帶孩子，」秦璐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媽！」
「那你自己的孩子總要帶吧？」余珩眯了眯眼，「現在生還來得及，給秦雅生個弟弟妹妹？」
「越說越沒邊兒了，」秦璐掙脫開他，「你找我什麼事兒？」
「沒什麼事兒啊，」余珩又把她拉進懷裡，「就是單純的想你了，抱會兒。」
秦璐聞言，抿了抿嘴。
這個冤家，總是在這種不正經的時候，突然說這樣煽情的話。
會議內容照例是那些，安全教育，學風建設之類的。
她坐在會議室靠窗的位置，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兩筆。看著窗外的梧桐葉子，風一吹就往下掉。
散會時已經四點半了，幾個相熟的輔導員並肩往外走。
漫畫系的李老師跟她並排，邊走邊笑著說：「秦璐，你最近氣色怎麼這麼好啊？」
秦璐愣了一下：「有嗎？」
「有啊，」李老師笑呵呵地說，「比剛開學那會兒看著精神多了，皮膚也水靈了。」
秦璐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水靈什麼啊，都這個歲數了。」
「我可沒瞎說，最近狀態明顯不一樣了，」李老師煞有介事地說，「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兒啊？」
秦璐扯了扯嘴角：「能有什麼好事兒，還不是天天這些事兒。」
「女人狀態好不好，一看就知道。」李老師壓低了點聲音，「最近妹夫過來了？」
秦璐有些臉熱，訕笑著說：「李姐，你快去接孩子吧！」
李老師看了看表：「哎喲，光顧著跟你說話，都這個點兒了，走了走了。」
秦璐看著她走遠的背影，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
推開辦公室的門，她在椅子上坐下。
電腦屏幕黑著，她按了下滑鼠，屏幕亮起來。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開了瀏覽器，第一次在搜索框裡搜索護膚品。
以前她對年齡並不在意，也沒有什麼皮膚管理的意識。
她覺得一家三口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看著秦雅一天天長大，看著她和自己一樣結婚生子，就這老去就很好。
可現在，她有點在意了。
水靈？氣色好？
她已經三十八了，眼角已經有細紋了。
余珩才十九歲，她們年紀差了一倍。
等余珩三十八的時候，她都多大了？快成老太太了。
現在他說喜歡熟女，但等到那個時候她還能喜歡嗎？
真的要保養了，她見過有的女人五六十歲還像二三十歲小姑娘一樣，希望現在還來得及吧。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個小鏡子前。
她湊近了些，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真的有變化嗎？
還是說，只是別人隨口一句客套話？
可她確實覺得，這段時間睡眠好了些。
雖然也睡得不早，但睡得沉。
可能是因為……生活沒那麼空了？
呵呵，可能吧，身心都填滿了。
她的身材確實還可以，但也沒特意做什麼管理。
想起有次余珩說她腰側的肉很軟。
她當時說：那是贅肉。
他說他就喜歡有肉的，抱著舒服。
秦璐正出神，門突然被推開，她嚇得一顫，回頭發現是余珩。
「小混蛋！」秦璐胸口還在起伏，「你怎麼每次進來都不敲門？」
余珩反手帶上門，走進來：「我進你辦公室敲什麼門。」
他走到辦公桌對面，拉過椅子坐下。
「怎麼，」余珩看著她，「你辦公室里還有別的男人？」
「胡說什麼！」秦璐嗔道，「有你一個就更折騰人的了！」
「想什麼呢？」余珩笑了笑問，「我剛在門口就看見你照鏡子。」
「剛才李姐說，我最近氣色特別好，」她偏頭看他，「比之前顯年輕。」
余珩靠在椅背上：「那不是挺好的。」
「她說，」秦璐咬了咬牙，「是不是老公過來了。」
余珩聞言先是一頓，接著肩膀抖了抖，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秦璐瞪他。
「沒什麼，」余珩收斂了點笑意，「就是覺得她確實挺懂嘛。」
秦璐沒明白：「什麼意思？」
「看出來你這是被滋潤了，」余珩說得很直白，「狀態能不好嗎。」
「小混蛋！」秦璐別過臉去，「你還笑。」
「就是她猜錯人了，」余珩站起來，走到她的身後環抱住她，「不過你叫我老公也可以。」
秦璐猛地轉回頭：「你別鬧！」
「叫一聲聽聽？」余珩不依不饒。
「余珩！」秦璐連名帶姓地喊他，「你別太過分！」
老公這兩個字她多少年沒叫過了，她確實叫不出口。
太羞恥了，何況還是對著余珩。
余珩看她那副窘樣，也沒再逼她。
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在她嘴唇上抹了一下。
「不叫就算了，」他說，「反正是不是老公，該乾的活兒我都幹了。」
秦璐拍開他的手：「你少在這兒耍流氓。」
余珩笑了下沒說話。
秦璐沉默了會兒，又開口：「你……覺得我現在……看著多少歲？」
余珩挑了挑眉：「問這個幹嘛。」
「你就說。」秦璐盯著他。
余珩走回來，彎腰湊近她臉。
秦璐屏住呼吸，他看了幾秒：「二十出頭？」
「你別哄我。」秦璐說。
「我哄你幹什麼，」余珩直起身，「你這天生麗質的，和秦雅站一塊兒，就是一對兒姐妹花啊。」
「胡說八道，」她背對著他，聲音很輕，「余珩，我三十八了。」
「嗯。」余珩應了一聲。
「你才十九。」秦璐繼續說。
「所以呢？」余珩問。
秦璐轉過身，看著他：「等你也三十八的時候，我都五十七了。」
余珩看著她，忽然笑了：「你想得還挺遠。」
「不是我想得遠，」秦璐說，「是事實，事實就是我一直比你大十九歲，我會老得很快的。」
「然後呢？」余珩把她抱緊了些，「你是想說，等你老了，我就不會和你現在這樣了？」
秦璐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余珩伸手，碰了碰她的臉，秦璐僵了一下。
「我跟你在一塊兒，是因為你現在這樣，」余珩的手掌貼著她臉頰，「至於以後，以後再說。」
秦璐聽到這樣的話，其實反而鬆了口氣，如果余珩說些漂亮話，她會覺得不真實，也會覺得壓力更大。
「而且，」余珩的手滑到她後頸，「五十七怎麼了？保養好了，照樣有味道，不過那是二十年後的事情了，想那麼多幹嘛呢？也許到那個時候，我們之間就不需要這種東西來維繫關係了。」
「那靠什麼？」秦璐挑眉。
「感情啊，」余珩笑了笑，「如果我們二十年以後還在一起，那感情一定很深，到時候我們就是家人，你還可以幫我帶孩子，哈哈。」
「誰跟你家人！還帶孩子，」秦璐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媽！」
「那你自己的孩子總要帶吧？」余珩眯了眯眼，「現在生還來得及，給秦雅生個弟弟妹妹？」
「越說越沒邊兒了，」秦璐掙脫開他，「你找我什麼事兒？」
「沒什麼事兒啊，」余珩又把她拉進懷裡，「就是單純的想你了，抱會兒。」
秦璐聞言，抿了抿嘴。
這個冤家，總是在這種不正經的時候，突然說這樣煽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