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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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十二點多,別墅里安靜得很。

  余珩也睡得正沉,他翻身換了個姿勢,把被子裹在身上。

  沒一會兒,他卻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他睜開眼,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眼屏幕。

  白芯然打來的?

  大半夜的,這丫頭鬧什麼么蛾子?

  「幹嘛?」余珩的語氣有些不耐煩,「離這麼近打電話?」

  電話那頭是白芯然虛弱的聲音:「老闆……我好像有點發燒了,好難受,渾身沒勁……」

  這聲音聽著確實不對勁,鼻音有點重。

  怎麼還發燒了?

  余珩挑了挑眉:「等著。」

  他掛了電話,掀開被子下床。

  走出了臥室才想起來自己還光著,隨手抓了件T恤套上,又套了條短褲。

  然後連拖鞋都沒穿就快步下了樓。

  走到白芯然房間門口,他也沒敲門,直接就推門進來了,順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你怎麼直接進來了?」她慌亂地抓起被子蓋在身上,「快出去!」

  余珩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讓我出去給我打電話幹嘛?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意這個。」

  他走到床邊,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靠,還挺燙手!

  余珩蹙了蹙眉:「嘖,這溫度都能煎雞蛋了。」

  應該還是高燒。

  這估計得有三十八九度了。

  白芯然縮在被子裡,露出半個腦袋,聲音悶悶的:「我覺得有點冷……」

  「那趕緊穿衣服,去醫院吧。」余珩二話不說,掀開被子就要抱她起來。

  「你幹嘛!」白芯然死死抓住被角,「我沒穿衣服!」

  「廢話,睡覺穿什麼衣服。」余珩直接把人從被窩裡撈出來,「趕緊的!」

  被子掀開,他不自覺地掃了一眼。

  這丫頭睡覺還真是裸睡!

  而且還是個饅頭?

  余珩從旁邊抓起她的睡衣,胡亂給她套上。

  「我自己來!」白芯然搶過睡衣,背對著他系扣子。

  「行了沒?」他催促道,「再磨蹭燒傻了。」

  白芯然小聲嘟囔:「你轉過去……」

  「轉什麼轉,」余珩眯著眼,「都看過了。」

  白芯然瞪大眼睛:「你什麼時候看過了!」

  「上次你洗澡的時候,」余珩笑說,「還有剛才。」

  其實上次匆匆一瞥,還真沒看太清。

  剛才倒是看得清楚,上下都看全了。

  挺白挺大,就是不知道手感怎麼樣。

  「流氓!「白芯然手抖得連扣子都扣不上。

  「行了行了,我來。」余珩動作麻利地系好扣子,「都燒成這樣了還逞強。」

  他彎腰將她打橫抱起,白芯然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老闆……我自己能走……」

  「走什麼走,」余珩抱著她往外走,「別半路摔了還得我背。」

  走到門口,他想起什麼,又折回去拿了羽絨服給她套上,他自己也穿上了件外套。

  余珩背著她走出別墅,夜風吹過來,白芯然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冷?」余珩低頭看她。

  「嗯……」白芯然往背上縮了縮,「老闆,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不了,」余珩嗤笑,「就是普通發燒,掛個水就好了。」

  「可是好難受……」白芯然聲音帶著哭腔,「渾身都疼……」

  余珩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這丫頭平時看著挺能扛,生病了倒像個小孩。

  這副病懨懨的樣子,反倒讓人有點想欺負。

  余珩把她往車上放好,這個點能這麼快打到車也是幸運了。

  虧了現在大學城熱鬧了。


  去醫院的路上,白芯然靠在座椅上,時不時發出難受的哼唧。

  「老闆……我這算不算工傷啊?」她小聲叫他,「我要是燒傻了,你還會要我嗎?我還能直播嗎?」

  余珩瞥了她一眼:「不要了,找個聰明的。」

  「你……」白芯然氣得想打他,又沒力氣,「沒良心……」

  燒傻了也不是不行,傻了更好忽悠。

  到了醫院,掛了個急診。

  白芯然蔫得像霜打的茄子,護士給她扎針的時候,她疼得直抽氣。

  「疼……」她可憐巴巴地看著余珩。

  「忍著點,」余珩站在旁邊,「誰讓你生病的。」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伸手讓她抓著。

  她的手心又熱又濕,抓得他手都疼。

  「輕點,」余珩皺眉,「你是想讓我也掛個號?」

  這會兒勁頭倒是不小了,他任由她抓著,感覺她手指都嵌進他肉里了。

  白芯然鬆開一點,但還是抓著他的手不放:「老闆,你人還挺好的……」

  「現在知道說好話了?」余珩挑眉,「剛才不是還罵我流氓?」

  「那不一樣……」白芯然聲音越來越小,眼皮開始打架。

  就這麼睡過去了。

  護士過來看了眼點滴,說道:「你女朋友這是流感,最近都鬧這個,不算什麼大事,掛個水就好了。」

  「好的好的。」余珩應著。

  他低頭看了看睡著的白芯然,流感?

  這是被她舍友傳染了?

  余珩在床邊坐了會兒,這丫頭睡著了倒是挺安靜的。

  「真是欠你的……」余珩低聲嘟囔。

  他看了眼點滴瓶,還有大半瓶。

  反正有護士看著,余珩打了個哈欠,困意上涌。

  他調整了下坐姿,把外套裹緊了些,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

  余珩睜開眼,抬起頭,脖子一陣咔吧響。

  「靠……」余珩揉了揉後頸。

  抬眼看去,白芯然還睡著,臉色比昨晚好多了。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已經下去了。

  正巧護士過來,余珩問:「她這算是退燒了吧?」

  「嗯,溫度下來了,」護士點了點頭,「不過建議再觀察半天,一會兒再量個體溫,下午最好再打一遍點滴,沒問題就可以回去了。」

  「行。」余珩點點頭。

  護士走後,他活動了下肩膀,他掏出手機看了眼,七點半。

  有條未讀消息。

  秦璐說下午三點帶秦雅過來試播,問他方不方便。

  余珩回了秦璐個「行」。

  剛回完消息,白芯然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眨了眨,視線聚焦到余珩身上。

  「老闆……」聲音還有點啞。

  「醒了?」余珩看她一眼,「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白芯然想坐起來,被他按了回去。

  「先別亂動。」

  白芯然乖乖躺好,眼珠轉了轉,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余珩。

  「老闆你陪了我一晚上?」

  「不然呢?」余珩沒好氣,「把你一個人扔這兒?」

  白芯然抿了抿嘴,小聲說:「謝謝……」

  「謝什麼謝,」余珩站起身,活動了下發麻的腿,「醫藥費從你分成里扣。」

  「啊?」白芯然睜大眼睛,「還要扣錢?」

  「廢話,」余珩白了她一眼,「你生病又不是我讓你生的。」

  白芯然扁扁嘴,不吭聲了。

  余珩看她那委屈樣,心裡有點想笑,面上還是板著臉:「行了,開玩笑的。護士說你退燒了,不過建議再觀察半天,下午再打一遍點滴就能回去了。」

  「哦……」白芯然點點頭。


  正說著,她手機響了。

  余珩瞥了一眼,屏幕上顯示【媽】。

  白芯然接起電話:「喂,媽……」

  電話那頭聲音不小,余珩都能聽見個大概。

  「芯然啊,我和你爸快到車站了,大概九點多就能到你們學校!你收拾好了沒?中午一起吃飯啊!」

  「啊?這麼快?」白芯然有點慌,「那個……媽,我……」

  她看了眼余珩,眼神求助。

  余珩挑眉,用口型說:「實話實說。」

  白芯然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媽,我有點發燒,在醫院呢……」

  「什麼?!醫院?!」電話那頭聲音立刻高了八度,「怎麼回事?!嚴重不嚴重?!哪個醫院?!我和你爸現在就過去!」

  「不嚴重不嚴重!」白芯然趕緊說,「就是感冒發燒,掛個水就好了……在第二醫院……」

  「等著!我們馬上到!」

  電話掛了。

  白芯然放下手機,一臉無奈地看著余珩:「我爸媽要過來了……」

  余珩想了想,說:「那正好我也該走了。」

  「你要走?」白芯然一愣。

  「嗯,」余珩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一會兒我們導員就帶著她閨女來試播了,我得回去準備準備。」

  白芯然這才想起來昨天余珩提過這茬。

  她哦了一聲,眼神飄忽了一下:「那你快回去吧,別耽誤正事。」

  余珩看著她這副模樣,突然想逗她:「怎麼,捨不得我走?」

  「誰捨不得了!」白芯然立刻反駁,「我是怕你在這兒被我爸媽撞見,到時候解釋不清!」

  「也是,」余珩點點頭,「你爸媽要是看見我在這兒,指不定以為我怎麼欺負他們家閨女呢。」

  他頓了頓,又說:「那你等會兒跟你爸媽怎麼說?昨晚誰送你來的?」

  這個就別實話實說了,要說是她在外面和別人住,指不定有多麻煩。

  「我就說同學送的?」白芯然試探著問。

  「行,」余珩也不在意,「隨便你怎麼編,別把我扯進去就行。」

  他站起身,把外套穿上:「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點,下午沒事了就回去休息,今天別播了。」

  「知道啦……」白芯然應著,看著他往門口走,突然又叫住他,「老闆!」

  余珩回頭:「幹嘛?」

  「那個……」白芯然猶豫了一下,「謝謝你啊……」

  余珩擺擺手,沒說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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