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大明皇室F3天團出道,最強兄弟團降臨雲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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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南,曲靖。

  白石江。

  這是一條被詛咒的河。

  江水不是清的,是渾黃的,夾雜著上游沖刷下來的紅土,像是一鍋煮沸了的爛肉湯。

  天還沒亮透。

  霧氣大得嚇人。

  那霧也是濕漉漉、黏糊糊的,吸進鼻子裡,帶著一股子發霉的土腥味和鐵鏽味。

  這裡是死地。

  更是修羅場。

  「轟隆隆——」

  大地在呻吟。

  那不是地震。

  是馬蹄聲。

  透過那層厚得化不開的濃霧,一道黑色的鋼鐵長城,緩緩壓了過來。

  三千鐵騎。

  整整三千名梁王麾下最精銳的怯薛軍。

  他們不一樣。

  跟中原那些雜牌軍不一樣。

  這些人騎的馬,是清一色的滇西黑鬃馬,個頭不高,但耐力極好,善走山路,此時噴出的鼻息,在冷空氣里化作一團團白霧。

  騎兵身上穿著厚重的牛皮甲,有的還在胸口加了一塊護心銅鏡。

  手裡提著的也不是一般的腰刀。

  而是特製的彎刀,刀背厚實,利於劈砍。

  這一眼望去。

  黑壓壓的一片。

  像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連成了一片黑雲,要把這白石江給填平了。

  隊伍的最前方。

  是一面巨大的狼頭旗幟。

  旗幟下。

  一匹神駿異常、肩高超過兩米的黑色巨獸正在焦躁地刨著蹄子。

  那馬背上。

  坐著一座山。

  一座肉山。

  此人沒戴頭盔,露出一顆長滿鋼針般絡腮鬍的腦袋。

  滿臉橫肉,眼如銅鈴。

  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是什麼野獸骨頭做成的項鍊。

  最顯眼的。

  是他手裡那柄巨斧。

  開山斧。

  斧面比一般的盾牌還大,斧刃泛著幽藍的冷光,隱約還能看見上面沒擦乾淨的暗紅色血槽。

  這就是達里麻。

  雲南第一猛將。

  那個傳說中能徒手撕裂奔馬的怪物。

  此時。

  他勒住馬韁,眯著那雙凶光四射的眼睛,盯著江對岸。

  眉頭皺成了一個巨大的「川」字。

  因為他對面沒人。

  確切地說,是沒有大軍。

  在這寬闊的白石江灘涂上,孤零零地立著三個人。

  三匹馬。

  三個看起來就像是迷路了的倒霉蛋。

  ……

  冷風卷著枯草,在兩軍……不,是在這三千人與三個人之間打著旋兒。

  朱樉坐在馬背上。

  有點不耐煩。

  他身上的鎧甲不是大明制式的,而是他在絕望島上自己敲打出來的。

  與其說是鎧甲,不如說是一層鐵皮背心。

  露著兩條比常人大腿還粗的胳膊。

  上面青筋暴起,像是一條條盤踞的蚯蚓。

  「吧唧、吧唧。」

  他在吃東西。

  手裡抓著一大塊風乾的氂牛肉。

  那玩意兒硬得跟石頭一樣,連狗都不愛啃。

  但在朱樉嘴裡。

  就像是吃豆腐一樣輕鬆。

  每一次咀嚼,都能聽到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老四。」

  朱樉咽下一口肉,也不擦嘴,指著對面的達里麻:

  「這霧太大,俺看不清。」


  「那個騎著大黑馬的胖子,就是達里麻?」

  「咋看著像頭剛過完冬的黑熊精?」

  「虛胖。」

  朱棣在他右側。

  一身黑色的玄鐵甲,連臉都遮住了一半。

  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既沒有恐懼,也沒有興奮。

  只有死寂。

  像是一口枯井。

  「那是肥膘。」

  朱棣的聲音很冷,像是兩塊冰在摩擦:

  「切開全是油。」

  「不好吃。」

  「嘖嘖嘖。」

  左邊的朱棡卻笑了。

  他今天穿得很騷包。

  一身暗紅色的緊身皮甲,勾勒出修長而充滿爆發力的身形。

  手裡把玩著那把從未離身的匕首。

  匕首在他指尖飛快地旋轉,像是一隻銀色的蝴蝶。

  「二哥,四弟,你們都不懂。」

  朱棡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陰惻惻的:

  「這胖子渾身是寶啊。」

  「你看那身皮。」

  「多厚實,多完整。」

  「要是能整張剝下來,做個戰鼓的鼓面。」

  「敲起來聲音肯定悶響,帶勁。」

  三個人。

  面對三千隨時能把他們踩成肉泥的鐵騎。

  不僅沒有絲毫慌亂。

  反而在討論對方是清蒸還是紅燒。

  甚至是討論對方的皮能不能做鼓。

  這場景。

  詭異到了極點。

  ……

  對岸。

  達里麻的耳朵很尖。

  順著風,那幾個大明蠻子的話,斷斷續續飄進了他的耳朵里。

  黑熊精?

  虛胖?

  剝皮做鼓?

  達里麻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血管突突直跳。

  他是誰?

  他是梁王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在雲南這片地界上,那就是天!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哇呀呀呀!」

  達里麻氣得哇哇大叫,手中的開山斧猛地一揮,指著對岸:

  「那是誰家的瘋狗沒拴好?跑這兒來撒野?」

  「大明的傅友德呢?」

  「藍玉呢?」

  「怎麼派了三個要飯的叫花子過來?」

  他身後。

  一名副將策馬而出,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將軍,這還不明白嗎?」

  「大明這是沒人了!」

  「估計是這三個傻子迷路了,撞到了咱們槍口上。」

  「屬下這就去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給將軍當夜壺!」

  「去!」

  達里麻獰笑一聲:

  「別弄死了。」

  「抓活的。」

  「本將軍要親手把那個說我是黑熊精的傢伙,骨頭一根根捏碎!」

  ……

  「駕!」

  那名副將得了令。

  為了在主將面前露臉,帶著一百多名騎兵,呼嘯著衝過了淺灘。

  一百騎。

  捲起漫天塵土。

  氣勢洶洶地殺到了距離朱樉只有五十步的地方。

  勒馬。

  列陣。


  那副將手裡提著狼牙棒,指著還在嚼牛肉乾的朱樉,大聲喝罵:

  「呔!」

  「那邊的蠻子聽著!」

  「爺爺乃是梁王麾下先鋒官,扎木合!」

  「還不快快下馬受死!」

  「若是磕頭磕得響,爺爺或許還能留你們個全屍!」

  一百人。

  齊聲怒吼。

  聲勢震天。

  然而。

  朱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終於吃完了最後一口肉。

  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星子。

  然後。

  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動作。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牙籤。

  慢條斯理地剔起了牙。

  「聒噪。」

  朱樉吐出一口唾沫。

  轉頭看向朱棣:

  「老四,這蒼蠅嗡嗡叫,煩得很。」

  「你說,他是想死呢,還是想死呢?」

  朱棣沒說話。

  只是默默地從得勝鉤上摘下了一桿通體漆黑的長槊。

  那長槊足有丈八長。

  槊鋒在晨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喂!」

  朱樉終於正眼看了那副將一眼。

  他騎在馬上,身子前傾。

  用那根牙籤指了指副將的鼻子:

  「那個誰。」

  「扎什麼合?」

  「俺問你個事兒。」

  副將一愣。

  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什麼事?」

  朱樉憨厚地笑了笑:

  「你說你帶一百個人過來。」

  「是不是覺得人多就能欺負人少?」

  副將哈哈大笑:

  「廢話!」

  「老子就是欺負你人少!」

  「就是欺負你沒幫手!」

  「咱們一百個打你們三個,就是碾死三隻螞蟻!」

  朱樉點了點頭。

  若有所思。

  「有道理。」

  「人多確實能欺負人少。」

  說完。

  他猛地直起腰杆。

  那一瞬間。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就像是一頭沉睡的霸王龍,突然睜開了眼睛。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那一百匹戰馬,竟然齊齊發出一聲哀鳴,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幾步。

  副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怎麼回事?

  這蠻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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