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滅北元,亡國恨!蘇武牧羊唱哭韃子,地保奴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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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狼窪的事兒處理完了,十萬俘虜被戴上了鐐銬,像長龍一樣被趕往了南方。

  但朱樉沒回頭。

  這一仗,還沒打完。

  北元的根兒,那個叫地保奴的二太子,還在捕魚兒海的王庭里苟延殘喘呢。

  「走!」

  朱樉翻身上馬,烏雲踏雪長嘶一聲。

  五千玄甲軍,拋棄了所有不必要的輜重,甚至連那些用來建設的大車都拆了,只留下最輕便的口糧和武器。

  輕裝簡從。

  如同黑色的閃電,直插北元的心臟。

  「殿下,這捕魚兒海可是塊硬骨頭,地保奴收攏了三萬殘兵,還挾持了不少百姓。」

  路上,藍玉有些擔心:

  「咱們沒帶攻城器械,連大炮都留給後軍了,這土城……怎麼打?」

  朱樉沒說話。

  只是從馬背上的行囊里,掏出了幾個油乎乎的汽油桶。

  這是之前用來裝「地獄火」原料剩下的空桶。

  「沒炮?」

  朱樉拍了拍那些鐵桶,發出「咚咚」的悶響:

  「這不就是炮嗎?」

  「只要火藥夠勁,油桶也能當大炮使!」

  ……

  三天後。

  捕魚兒海的黃昏,血色漫天。

  這裡是北元最後的王庭。

  也是這片草原上最後的釘子。

  哈拉和林外圍的土城,像是個沒牙的老太婆,顫顫巍巍地蹲在殘陽里。

  城牆早就塌了一半,是用黃土和不知道什麼骨頭茬子臨時補上的。

  城內,哀鴻遍野。

  可城頭上,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地保奴,脫古思帖木兒的二兒子,也是這北元最後的皇族血脈。

  此刻正披頭散髮,手裡提著把豁了口的彎刀,瘋了一樣在城樓上踹人。

  但被他踹的,不是士兵。

  而是百姓。

  幾千名衣衫襤褸的漢人百姓,還有從前線抓來的明軍俘虜。

  被他用繩子串成一串,像掛臘肉一樣,密密麻麻地綁在城垛子上。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們的哭聲撕心裂肺。

  地保奴躲在這道「人肉城牆」後面,臉上掛著垂死掙扎的獰笑:

  「朱樉!」

  「你不是說要護著這些兩腳羊嗎?」

  「來啊!攻城啊!」

  「你的玄甲軍不是很能打嗎?來啊!先把你們自己人的骨頭踩成灰!」

  城下。

  藍玉騎在馬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手裡的彎刀都快讓他捏變形了。

  「畜生!這幫畜生!」

  「殿下,這仗沒法打啊!」

  「咱們沒重武器,要是硬沖,那是拿這幾千條人命去填坑啊!回去怎麼跟父老鄉親交代?」

  玄甲軍的兄弟們也是個個紅了眼。

  他們不怕流血,不怕死。

  但要他們親手砍死自己的同胞,這刀,揮不下去。

  ……

  「玩陰的?」

  朱樉騎在烏雲踏雪上,方天畫戟橫在馬鞍前。

  他看著城頭那個上躥下跳的小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地保奴啊地保奴。」

  「你以為這樣,俺就拿你沒轍了?」

  「你太小看俺了。」

  「也太小看這人心了。」

  朱樉沒有下令強攻。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對著身後那隊特殊的「儀仗隊」揮了揮。

  那是他特意沒送去挖煤,而是一路押解過來的北元高層。

  「把那幫貴族都給俺押上來!」


  「還有路上抓的那些還沒來得及送走的千戶、百戶,一共一萬人!」

  「都給俺趕到陣前!」

  「得令!」

  一陣皮鞭抽打的聲音和呵斥聲中。

  一萬名曾經高高在上的北元貴族、將軍,被像趕羊一樣趕到了兩軍陣前。

  他們低著頭,神色灰敗。

  早就沒了往日的驕橫。

  「都給俺把頭抬起來!」

  朱樉一聲暴喝。

  「看著城樓上!」

  「那是你們的二太子!那是你們最後的指望!」

  「現在,他要殺你們的同胞,要殺你們的親人!」

  「你們就這麼看著?」

  俘虜們抬起頭,看著城頭上那個瘋子一樣的地保奴,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唱!」

  朱樉的聲音如同審判:

  「把你們的哀歌給俺唱出來!」

  「把你們的亡國恨給俺喊出來!」

  「讓上面的那些人聽聽,這北元,到底是誰亡的!」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

  一陣淒涼悲愴的馬頭琴聲,在風中嗚咽響起。

  不知是誰先開了口。

  緊接著。

  一萬人齊聲高唱。

  那是北元的亡國曲——改編版的《蘇武牧羊》,也是草原上最悲涼的調子。

  「天蒼蒼,野茫茫……」

  「風吹草低見牛羊……」

  「如今牛羊何在?家國何在?」

  「只有這滿地的白骨,只有這斷腸的離殤……」

  這歌聲。

  帶著這片土地上百年的血淚。

  帶著一個曾經橫掃歐亞的帝國最後的嘆息。

  如泣如訴。

  如怨如慕。

  穿透了城牆,穿透了風沙,直直地鑽進了城頭守軍的心裡。

  那些原本緊握彎刀的北元士兵。

  聽著這熟悉的鄉音。

  看著下面那密密麻麻、已經投降的同胞。

  手,抖了。

  心,碎了。

  「那是……那是阿爸的聲音!」

  「那是部落的長老……」

  「我們……我們還在打什麼?」

  「大元……真的亡了啊!」

  哭聲,開始在城頭蔓延。

  那些被挾持的人質,也受到了感染,開始掙扎,開始呼喊。

  「別打了!回家吧!」

  「我們不打了!」

  軍心,就像是被大錘砸中的冰面。

  瞬間崩塌。

  「不許哭!都不許哭!」

  地保奴慌了。

  他拔出彎刀,瘋狂地砍殺身邊的士兵:

  「誰敢哭就是通敵!殺!給我殺!」

  可是沒用。

  哭聲越來越大,甚至蓋過了他的咆哮。

  ……

  城下。

  朱樉看著城頭那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景象。

  眼中的寒意更甚。

  「哭完了嗎?」

  他緩緩舉起方天畫戟。

  「哭完了。」

  「那就該上路了。」

  「工匠營!」

  「在!」

  「把那些空油桶給俺架起來!」

  「沒大炮?那就用這個湊合!」

  「把那二十斤重的高爆藥包給俺塞進去!」


  「這玩意兒不用準頭,只要能越過城牆就行!」

  「給俺往城裡打!」

  「越過那些百姓,炸死那些還拿著刀的王八蛋!」

  二十個用石頭和泥土臨時固定在土坡上的汽油桶,早已在陣前一字排開。

  這是朱樉一路上的突發奇想。

  沒炮管?油桶來湊。

  沒炮彈?炸藥包管夠。

  雖然這就是個一次性的土把式,但在這沒遮沒攔的土城面前,那就是死神的重錘!

  引信點燃。

  「滋滋滋……」

  「放!」

  「嘭!嘭!嘭!」

  二十聲悶響。

  二十個巨大的黑色包裹,在空中划過一道道死亡的拋物線。

  它們並沒有精準的彈道,晃晃悠悠,卻精準地越過了那道人肉城牆。

  像是從天而降的隕石。

  狠狠地砸向了城內密集的守軍和地保奴的指揮所。

  「那是什麼?」

  地保奴猛地抬頭。

  只看到一個個黑影在瞳孔中極速放大。

  然後。

  世界變成了白色。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這一刻,讓天地都失了聲。

  大地在顫抖。

  城牆在搖晃。

  巨大的衝擊波,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將城內的房屋、戰馬、士兵……統統震得粉碎!

  沒有彈片。

  純粹是震盪殺傷。

  那些離得近的北元士兵,甚至連傷口都沒有。

  七竅流血。

  內臟盡碎。

  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地保奴雖然離爆點有點遠,但還是被那股狂暴的氣浪直接掀翻在地。

  他滾了好幾圈,滿臉是血,耳朵里全是嗡嗡聲。

  等他掙扎著爬起來。

  那一面搖搖欲墜的土城牆,終於承受不住這毀滅性的打擊。

  「嘩啦啦——!」

  如同紙糊的一樣。

  塌了。

  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而在那缺口後面。

  是已經被炸得人間地獄般的城內。

  「完了……」

  地保奴看著這如同天罰般的場景。

  徹底絕望了。

  ……

  「沖!」

  朱樉一聲令下。

  「凡持兵器者,殺無赦!」

  「玄甲軍!隨俺踏平王庭!」

  「殺——!!!」

  黑色的潮水,順著那個缺口,湧入了這座最後的孤城。

  沒有巷戰。

  只有屠殺。

  那些已經被震傻了、嚇破了膽的北元殘兵,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朱樉騎著烏雲踏雪,直接踏著廢墟,衝進了王庭大殿。

  那裡。

  地保奴正試圖從後門逃跑。

  他騎著一匹快馬,甚至丟下了自己的妻兒。

  「跑?」

  朱樉冷笑一聲。

  他沒有追。

  而是從馬背上取下那張霸王弓。

  搭箭。

  拉滿。

  百步之外。

  「咻——!」

  一支利箭,撕裂了空氣。

  「噗嗤!」

  正中後心。

  巨大的力道,直接帶著地保奴的屍體飛了出去。


  狠狠地釘在了王座那根描金的柱子上。

  箭尾還在顫抖。

  就像是這個王朝最後的掙扎。

  ……

  夕陽西下。

  最後的一面北元狼旗,被朱樉一刀砍斷。

  「咔嚓!」

  旗杆倒地,激起一陣塵土。

  取而代之的。

  是一面面鮮紅的大明龍旗。

  插滿了捕魚兒海的每一個角落。

  風吹過。

  龍旗招展。

  像是那鮮血染紅的雲霞。

  朱樉走到湖邊。

  手裡拿著那個從地保奴大帳里搜出來的金杯。

  那是北元皇帝御用的酒杯。

  他彎下腰。

  舀起一勺清冽的湖水。

  緩緩地澆在自己那杆還在滴血的方天畫戟上。

  「嘩啦……」

  血水順著戟刃流下,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朱樉看著那深邃的湖面。

  看著倒映在水中的自己。

  這一刻。

  他身上那股子幾近瘋魔的殺氣,終於淡了一些。

  「從今往後。」

  朱樉的聲音很輕,卻仿佛是對著這天地宣告:

  「這裡不叫捕魚兒海。」

  「這裡叫……北冰洋。」

  「這片天。」

  「以后姓朱了。」

  史官手中的筆,微微顫抖。

  這一刻。

  北元作為一個政權。

  徹底成為了歷史書上翻過去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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