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朱樉佇立陣前,一人鎮壓三萬敵!一戟斬殺王保保,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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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關第十天。

  漠北的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漠北深處,狼居胥山以北三百里。

  這裡是真正的不毛之地,也是北元王庭最後的屏障——「黑水部」的領地。

  放眼望去,除了枯黃的野草,就是漫漫黃沙。

  寒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

  黑水部,一個擁有三萬人口的大型部落,正安逸地駐紮在一片水草豐美的綠洲旁。

  作為北元的坐地戶,他們不僅擁有精銳的騎兵,更有著讓周圍小部落聞風喪膽的凶名。

  這裡的每一個韃子,無論是老人還是孩子,手上都沾著漢人的血。

  此時正值黃昏。

  部落里燃起了篝火,烤肉的香氣混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順著風飄出了老遠。

  「喝!都給我喝!」

  部落首領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名叫黑狼。

  手裡舉著一個慘白色的東西,正在大口灌著馬奶酒。

  那不是普通的酒碗。

  仔細看去,那赫然是一個人的頭骨!

  而且看那頭骨的大小和上面的髮髻殘痕,分明是個漢人女子。

  「前些日子打草谷,那幫南邊的兩腳羊還是那麼不經殺!」

  首領把酒潑在面前的火堆上,火苗竄起半人高,照亮了他那張猙獰的臉:

  「尤其是那個商隊,男的被咱們砍了腦袋做京觀,女的……」

  他淫邪地笑了幾聲,指了指身後的大帳。

  在那帳篷的陰影里,像牲口一樣拴著十幾個衣不蔽體的漢人女子。

  她們的眼神早已麻木,就像行屍走肉一般,身上遍布著鞭痕和烙印。

  而在營地的另一側,幾個瘦骨嶙峋的漢人工匠正跪在地上,被迫給蒙古人的戰馬釘馬掌。

  稍有動作慢了,旁邊的監工就是一鞭子甩過去,打得皮開肉綻。

  「大汗說了,等南邊的明軍來了,咱們就用這些兩腳羊當盾牌!」

  首領大聲叫囂著:

  「聽說那個什麼秦王帶了五千人就敢深入漠北?我看他是活膩了!」

  「咱們這大草原,那是長生天的地盤!就算借給他兩條腿,他也跑不出這片大漠!」

  周圍的韃子兵們發出一陣鬨笑,有人更是把手中的骨頭狠狠砸向那些漢人奴隸取樂。

  他們肆無忌憚。

  因為這裡是漠北深處。

  幾百年來,漢人的軍隊哪怕到了這裡,也是強弩之末,只有被他們風箏致死的份。

  「大汗!不好了!」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神色:

  「外面……外面來了一支軍隊!」

  黑狼猛地站起身,眼中凶光畢露:

  「那是誰的部隊?有多少人?」

  「看旗號……像是南邊的明軍!但是……」斥候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他們只有……五千人!」

  「只有五千?!」

  黑狼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哈!五千人?那朱元璋是老糊塗了嗎?還是覺得我們黑水部的刀不夠快?」

  「五千人就敢深入漠北三千里?這簡直是給長生天送來的祭品啊!」

  他一把拔出腰間的彎刀,大步走出營帳:

  「吹號!集結!讓孩兒們都出來看看熱鬧!今天晚上,大家都能分到一副新鮮的南人骨架!」

  ……

  「嗚——嗚——嗚——!!!」

  沉悶而蒼涼的牛角號聲,響徹了整片綠洲。

  黑水部的反應極快。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三萬名韃子就已經黑壓壓地湧出了營地。

  不光是青壯年的戰兵,就連老人、婦女,甚至半大的孩子,都提著彎刀、騎著矮馬沖了出來。


  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一群送上門的肥羊!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誰不想分一杯羹?

  兩軍對壘。

  一邊是漫山遍野、怪叫連連的三萬韃子兵。

  他們衣衫雜亂,甚至很多人只穿著皮袍子,手裡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

  但勝在人多勢眾,氣勢如虹。

  而且個個眼神貪婪,看著對面那支沉默的軍隊,就像看著沒穿衣服的美女。

  另一邊。

  五千名身披重甲的玄甲騎兵,靜靜地列陣在沙丘之上。

  黑色的鋼鐵洪流,在這黃沙漫天的背景下,顯得格格不入。

  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連戰馬都似乎感受到了那股壓抑的殺氣,只是偶爾打個響鼻。

  黑狼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一眾千夫長,囂張地策馬來到陣前兩百步的地方。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這支奇怪的軍隊。

  「重甲?」

  黑狼嗤笑一聲,指著對面大聲嘲諷道:

  「南蠻子就是蠢!在這大漠裡穿這麼厚的鐵殼子,沒被熱死也得被累死!」

  「而且……」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玄甲騎兵手中的武器。

  那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東西。

  一根根黑不溜秋的鐵管子,前面分了三個岔,看著又不像是長槍,也不像是弓弩。

  「那是什麼破爛玩意兒?燒火棍嗎?」

  「哈哈哈!這群南蠻子是不是窮瘋了?連刀都配不齊了嗎?」

  周圍的千夫長們也跟著哄堂大笑。

  「看那樣子,估計連老子的皮袍都捅不穿!」

  「大汗,我看他們就是來送裝備的!那身鐵甲倒是好東西,剝下來能換不少羊!」

  「對!尤其是領頭那個!那身黑甲看著真威風,我要了!」

  黑狼指著陣前那個戴著黑鐵面具、手持方天畫戟的將領,眼中滿是貪婪:

  「喂!那個戴面具的!把你那身皮扒下來,爺爺我可以留你個全屍!」

  ……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嘲諷。

  朱樉只是靜靜地坐在「烏雲踏雪」的背上。

  面具後的雙眼,古井無波。

  就像看著一群正在叫囂的死人。

  「五千對三萬。」

  朱樉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帶著一絲金屬的質感,低沉而沙啞:

  「他們覺得,咱們是來送死的?」

  身旁的藍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殿下,這幫畜生眼瞎,看不出咱們是來送葬的。」

  「那就送他們上路。」

  朱樉微微抬手。

  身後的玄甲騎兵瞬間動了。

  但並不是發起衝鋒。

  而是齊刷刷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兩名身強體壯的玄甲衛,拖著一個戴著鐐銬、披頭散髮的囚犯,像拖死狗一樣走了出來。

  當那個囚犯被扔在兩軍陣前的沙地上,抬起那張滿是污泥和血痕的臉時。

  原本還在狂笑的黑水部眾,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全場死寂。

  黑狼更是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彎刀差點沒拿穩。

  「齊……齊王殿下?!」

  「那是被俘虜的王保保大人!」

  「長生天天上的雄鷹,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這群人,難道是那個大明殺神?」

  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正是曾經統領整個北元兵馬、被無數韃子視為戰神的王保保!

  黑水部的韃子們瞬間炸了鍋。

  尤其是大明屠夫的名號,現在已經傳遍了北元,幾乎到達了人人自危的狀況。

  震驚、恐懼、不可置信,最後化為了滔天的憤怒。


  這是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放人!」

  黑狼雙目赤紅,指著朱樉怒吼道:

  「南蠻子!你若是敢動齊王一根汗毛,我黑水部定要讓你碎屍萬段!把你剁成肉泥餵狼!」

  「放了他!我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三萬韃子齊聲怒吼,聲浪震天。

  「放人?」

  朱樉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

  他策馬緩緩上前,來到了王保保的身後。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北元名將,此刻正渾身顫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那個如魔神般的背影。

  「你們想要他?」

  朱樉的聲音突然拔高,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那就……給你們!」

  話音未落。

  朱樉手中的方天畫戟猛地揚起。

  在夕陽的照射下,那漆黑的戟刃閃過一道悽厲的寒光。

  「不要啊——!!!」

  黑狼悽厲的慘叫聲還卡在喉嚨里。

  「噗——!」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肉分離聲響起。

  一顆碩大的頭顱,帶著滿臉的驚恐和絕望,高高飛起!

  鮮血噴涌而出,如同噴泉一般,染紅了腳下的黃沙。

  緊接著,那個無頭的身體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王保保,死!

  而且是當著三萬族人的面,像殺雞一樣被斬首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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