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洞房花燭夜,你倆聊兵法?秀,太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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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妙雲今日梳著高髻,插著金鳳步搖,臉上畫著略顯濃艷的紅妝。

  但這妝容,並沒有掩蓋住她眉宇間的那股英氣。

  她沒有絲毫羞澀,目光直直地撞上了朱樉的視線。

  四目相對。

  沒有脈脈含情,卻有一種只有同類才能讀懂的欣賞。

  大明最猛的屠夫皇子,和大明最聰慧的將門虎女,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默契。

  「轎子太悶。」

  徐妙雲走到那一排迎親隊伍前,指了指朱樉身旁的一匹備用戰馬:

  「我要騎馬。」

  周圍的賓客倒吸一口涼氣。

  新娘子不坐轎子要騎馬?這成何體統!

  就連徐達都有點掛不住臉,咳嗽了一聲剛想說話。

  朱樉卻笑了。

  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好。」

  他只有這就一個字。

  然後,當著全城百姓和滿朝文武的面。

  朱樉大步上前,單手摟住徐妙雲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微微用力。

  徐妙雲借力騰空而起,紅色的裙擺在空中划過一道絢麗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那匹棗紅色的戰馬之上。

  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走,俺帶你回家。」

  朱樉翻身上馬,一拉韁繩。

  兩匹戰馬並轡而行。

  這一幕,瞬間定格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左邊是身披麒麟袍、煞氣沖天的天策上將。

  右邊是一身紅妝、英姿颯爽的女諸生。

  而在他們身後,是三千如鋼鐵洪流般的玄甲鐵騎。

  這就是大明的皇室婚禮。

  沒有絲毫的脂粉氣,只有即將吞吐天下的霸氣。

  街道兩側,原本還有些非議的百姓,此刻看著那一對神仙眷侶般的背影,突然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

  「秦王千歲!」

  「王妃千歲!」

  在這個尚武的朝代,這才是人們心中最完美的結合。

  ……

  夜幕降臨。

  秦王府,洞房內。

  紅燭高照,將屋內映襯得一片暖紅。

  朱樉推門而入,揮退了還要說吉祥話的喜娘和下人。

  門關上。

  喧囂被隔絕在外。

  徐妙雲坐在床榻邊,依舊坐得筆直,就像是在中軍大帳里議事一樣。

  朱樉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兩杯合卺酒。

  「累嗎?」

  他遞過去一杯。

  徐妙雲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下,她的臉上泛起兩團紅雲。

  「不累。」

  她放下酒杯,眼神灼灼地看著朱樉:

  「殿下,今天的排場,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

  朱樉坐在她身邊,剛要伸手去解她繁瑣的嫁衣扣子。

  突然。

  徐妙雲的手極其迅速地伸向枕頭底下。

  寒光一閃。

  一把鋒利的短匕首出現在她手中。

  若是旁人,此刻恐怕已經嚇得叫刺客了。

  但朱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伸出的手甚至都沒有停頓。

  只是微微一偏,兩根手指如同鐵鉗一般,精準地夾住了匕首的鋒刃。

  「這也是嫁妝?」

  朱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徐妙雲並沒有因為被制住而慌亂,她鬆開手,任由匕首落在床上。

  她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倔強和渴望:

  「殿下是天上的雄鷹,是要去征服漠北、征服海洋的人。」

  「我不願意做鎖在籠子裡的金絲雀,我不願意只能在王府里繡花等你回來。」

  徐妙雲抓住了朱樉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殿下,我想學殺人技。」

  「我想學火銃,想學騎射,想學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

  「如果有朝一日,殿下在前線殺敵,有人想抄你的後路,我要這秦王府,成為他們無法逾越的死地。」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燭火跳動,發出噼啪的聲響。

  朱樉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這分明是一頭還未長成的母老虎,一直在尋找著能夠與她並肩狩獵的虎王。

  沒想到,老天爺送了他一把開了刃的好刀。

  這種感覺,真他娘的爽。

  朱樉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那是常年握刀練出來的力量,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徐妙雲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呼吸一下子亂了。

  「想學?」

  朱樉貼在她的耳邊,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俺的殺人技,可是很貴的。而且,練起來會流血,會很疼。」

  徐妙雲咬著嘴唇,眼中水光瀲灩,卻毫不退縮:

  「我不怕。」

  「好。」

  朱樉一把扯下床幔,紅色的紗帳緩緩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明日開始,俺教你殺人。」

  「但今晚……」

  「先辦正事,給咱爹造個皇孫出來!」

  徐妙雲的一聲驚呼被吞沒在唇齒之間。

  紅燭搖曳,直至天明。

  這一夜,秦王府內春光無限。

  ……

  雞剛叫過三遍。

  天邊才泛起一絲魚肚白。

  尋常人家的新媳婦,這會兒怕是還在被窩裡貪睡,羞答答地等著郎君畫眉。

  可秦王府的校場上,早就炸開了鍋。

  「砰——!」

  一聲巨響,驚起了樹梢上的幾隻寒鴉。

  緊接著就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二哥!二哥饒命啊!屁股開花了!」

  朱棣趴在泥地里,身上背著個五十斤重的大沙袋,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他旁邊,老三朱棡更慘,直接累得吐白沫了,被兩個玄甲衛像拖死狗一樣拖著跑。

  朱樉手裡拎著一根帶刺的荊條,面無表情地站在點將台上。

  哪怕是昨晚剛洞房,他臉上也沒見半點疲態,反而精神得像頭剛吃飽的狼。

  「閉嘴。」

  朱樉冷冷地掃了朱棣一眼:

  「再喊一聲,加練十圈。」

  朱棣瞬間閉嘴,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而在校場的另一側。

  畫風更是詭異得讓人不敢直視。

  徐妙雲。

  昨日才過門的秦王妃。

  此刻竟然沒穿那身象徵身份的鳳冠霞披,而是換上了一身緊窄利落的紅色勁裝。

  她袖口扎得死死的,長發高高束起,正如昨晚說的那樣,哪裡像個金枝玉葉,分明就是個等著上戰場的女先鋒。

  在她的肩膀上,抵著一桿造型奇特的長管火器。

  那是朱樉用系統圖紙搗鼓出來的「大明版燧發槍」原型機。

  前個月大哥朱標在江心洲設廠後,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總算折騰出第一批燧發槍原型,還熱乎著呢。

  這玩意兒威力大,但那個後坐力,誰用誰知道。

  「肩膀頂實了。」

  朱樉走到她身後,單手扶住她的背,另一隻手糾正她握槍的姿勢。


  動作雖然親密,但語氣里沒有半點憐香惜玉:

  「還是那句話,不想肩膀廢掉,就用身體去抗。」

  「眼要准,手要穩,心要狠。」

  徐妙雲咬著下唇,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那把槍對她來說太沉了。

  才練了半個時辰,她的胳膊就在微微顫抖。

  但她一聲沒吭。

  「砰——!」

  又是一發。

  強烈的後坐力撞得她向後一個趔趄,直接撞進了朱樉懷裡。

  肩膀火辣辣的疼,估計已經腫了,虎口更是被震裂了一道小口子。

  「還能行嗎?」

  朱樉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回去繡花,俺不笑話你。」

  徐妙雲深吸一口氣,推開朱樉,重新站直了身子。

  她看了一眼百步開外那個被轟爛了半邊的木靶子,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這東西,比繡花針好玩多了。

  而且,正如朱樉所說,這是能掌控別人生死的力量。

  「再來。」

  她把垂下來的一縷亂發別到耳後,重新舉起了槍:

  「裝藥!」

  朱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老天爺對他不薄,送了個這麼對胃口的老婆。

  「好。」

  朱樉親自給她遞上定裝火藥包:

  「今天打不完五十發,不許吃早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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