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馬俱甲?鐵鎖連環?打造大明玄甲重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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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軍都督府。

  平日裡,這裡是殺伐決斷之地,來往的皆是披堅執銳的悍將。

  可今天,連門口那兩座石獅子似乎都收斂了威勢,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

  只因為那個被稱為屠夫,把貪官們剝皮揎草的狠人秦王朱樉,要來。

  大門早已中開。

  曹國公李文忠,這位大明的開國六公之一,戰功赫赫的當朝名將,此刻正站在台階上。

  他負手而立,看似面色平靜,但那雙總是微眯著的虎目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公爺,秦王殿下到了。」親兵統領快步上前道。

  李文忠眼皮一跳,抬頭望去。

  長街盡頭,一人一馬,緩緩而來。

  沒有前呼後擁的儀仗,沒有敲鑼打鼓的喧囂。

  只有那個獨眼龍老卒牽著馬,馬背上坐著一個身穿紫色常服的青年。

  那是朱樉。

  他今日沒穿那身標誌性的染血黑甲,也沒佩戴那柄令人聞風喪膽的戰刀。

  但他坐在那裡,整個人就像是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活火山。

  哪怕隔著幾十步遠,李文忠都能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血腥氣。

  那是只有在屍山血海里滾過無數遭,殺了成千上萬條人命,才能凝練出來的——煞氣!

  李文忠心中暗凜。

  他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可跟這位表弟身上的氣息比起來,自己簡直就像個吃齋念佛的和尚。

  「表弟!」

  李文忠壓下心頭的悸動,大笑著迎了上去。

  「早就聽說你在漠北把北元韃子殺得人頭滾滾,連那王保保聽到你的名字都要繞道走。今日一見,果然是……氣吞萬里如虎啊!」

  說話間,李文忠已經走到了馬前。

  他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看似親熱地想要去扶朱樉下馬,實則暗運內勁,五指如鐵鉤般扣向朱樉的手臂。

  這是試探。

  更是下馬威。

  身為表哥,身為久經沙場的宿將,他必須稱量一下這個「屠夫」的斤兩。若只是個只會殺人的莽夫,那今日這門,不進也罷。

  「砰!」

  一聲沉悶的肌肉碰撞聲響起。

  李文忠的手掌狠狠扣在朱樉的小臂上。

  然而,下一瞬,李文忠的臉色驟變。

  他感覺自己抓的不是人的手臂,而是一根燒紅了的萬年玄鐵柱!

  非但紋絲不動,一股恐怖絕倫的反震之力更是順著指尖轟然爆發。

  「哼……」

  李文忠悶哼一聲,只覺得半條胳膊瞬間麻木,虎口劇痛,整個人竟被震得向後退了半步!

  「表哥,客氣了。」

  朱樉翻身下馬,穩穩落地。

  他看著李文忠那微微顫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憨厚,實則令人心驚肉跳的笑容。

  「俺這身子骨硬,是在死人堆里練出來的『鐵布衫』。表哥下次還是用兵器吧,不然這手怕是要廢了。」

  一句話,高下立判!

  李文忠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輕視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和……欣賞。

  夠硬!夠狂!

  「哈哈哈哈!好一個鐵布衫!」

  李文忠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側身讓出一條路。

  「請!咱們進去說!」

  ……

  正廳之內,屏退左右。

  茶香裊裊,卻掩蓋不住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表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李文忠端起茶盞,卻沒喝,目光銳利如刀。

  「你這次回京,手段太狠了。剝皮揎草,把那幫貪官殺得血流成河。如今朝堂之上,文官集團恨不得生啖你肉。」

  「你今日來找我這左軍都督府,怕不是來喝茶敘舊的吧?」

  「若是想讓我幫你去向陛下求情,或者是壓一壓那些文官的彈劾,那你可找錯人了。我也被那群酸儒盯著呢,自身難保。」


  李文忠的話說得很直。

  他在試探朱樉的來意。

  朱樉聞言,輕蔑一笑。

  他並沒有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本早在系統中兌換的厚冊子,極其隨意地扔在了桌案上。

  「啪!」

  冊子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求情?」

  朱樉身子後仰,靠在太師椅上,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表哥,你太小看俺了。」

  「那群只會動嘴皮子的廢物,殺了也就殺了,何須平息?若是他們不服,那就再殺一批,殺到他們服為止!」

  「俺今日來,不是來求你辦事的。」

  「俺是來送你一場潑天的富貴,送你一個名垂青史的機會!」

  李文忠眉頭一皺,目光落在那本冊子上。

  只見封面上寫著幾個殺氣騰騰的大字——【玄甲重騎操練綱要】。

  「這是?」

  李文忠疑惑地拿起冊子,翻開第一頁。

  僅僅是一眼。

  這位大明頂尖統帥的瞳孔就猛地收縮成了針尖狀。

  「這……這是重騎兵?!」

  李文忠的聲音有些變調。

  「人馬俱甲!馬鎧重六十斤,人甲重四十斤,手持馬槊,配備連發三眼銃……還要以鐵鏈相連?」

  「這怎麼可能跑得動?這簡直就是一堆移動的鐵坨子!」

  「跑得動。」

  朱樉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站起身,走到廳堂中央懸掛的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圖》前,手指狠狠地戳在漠北草原的位置。

  「表哥。」

  「咱們跟蒙古人打了這麼多年,為什麼總是打不死?為什麼徐叔的北伐總是功虧一簣?」

  「因為他們快!」

  「他們像蒼蠅,打不過就跑,跑遠了又回來噁心你。咱們的騎兵雖然勇猛,但畢竟是輕騎,跟在那幫馬背上長大的韃子屁股後面吃灰,永遠也贏不了!」

  李文忠默然。

  這是大明軍隊的痛點,也是所有武將的心病。

  「所以,俺不打算跟他們比快了。」

  朱樉猛地轉過身,身上那股壓抑的殺氣瞬間爆發,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都降至了冰點。

  他盯著李文忠,一字一頓地說道:

  「俺要跟他們比——硬!」

  「俺要打造一支不需要追擊,只需要碾壓的軍隊!」

  「當這支玄甲重騎列陣衝鋒的時候,就像是一座移動的鐵山!不管是蒙古人的彎刀,還是他們的輕騎,在這座鐵山面前,統統都是渣滓!」

  「俺要讓這支軍隊,直接鑿穿他們的戰陣,把他們的骨頭都給碾碎!」

  「這,就是俺要給你看的活法!」

  轟隆——!

  李文忠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

  隨著朱樉的描述,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幅畫面:

  蒼茫的草原上,三千名身披重甲的黑色騎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在大地上轟鳴推進。

  蒙古人的箭矢射在厚重的鐵甲上,只能濺起一串火星。

  而這道洪流所過之處,人馬俱碎,血肉橫飛!

  這是……屠殺!

  這是赤裸裸的暴力美學!

  李文忠的手在顫抖,那是極度興奮帶來的顫抖。

  作為一個將領,誰能拒絕指揮這樣一支無敵之師的誘惑?

  「呼……呼……」

  李文忠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朱樉。

  「表弟……你這想法,太瘋狂了,也太……太誘人了!」

  「但是!」

  李文忠話鋒一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可是吞金獸啊!」

  「打造這樣一支軍隊,那一副鎧甲就要上百兩銀子!還要選育最好的戰馬,還要消耗天文數字的精鐵!」


  「戶部那幫摳門的傢伙,連一文錢都不會批給你的!」

  「就算陛下支持,國庫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錢?」

  朱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眼中的紅光一閃而逝。

  朱樉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面都畫著一個血淋淋的紅叉。

  「俺殺那些貪官,剝了他們的皮,是為了什麼?」

  「就是為了給這支玄甲軍湊軍費!」

  「那幫蛀蟲家裡抄出來的銀子,堆滿了錦衣衛的詔獄。俺粗略算過,光是這一批,就足夠武裝五千玄甲重騎!」

  「至於鐵……」

  朱樉又將冊子翻到最後幾頁,指著上面的幾張複雜圖紙。

  「這是【初級冶煉技術】。」

  這是之前北伐揚名系統獎勵的,現在也是時候使用了。

  「用這個法子煉鐵,出鐵量是現在的十倍!而且練出來的鐵,雜質少,硬度高,正好用來打造重甲!」

  「錢,俺有。」

  「鐵,俺也有。」

  「術,俺還有。」

  朱樉雙手撐在桌案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文忠,宛如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現在,就缺一個人。」

  「一個能鎮得住場子,能幫俺擋住朝堂風雨,能把這支軍隊名正言順拉起來的人。」

  「不知表哥,是否願意擔此重任?」

  李文忠聽得頭皮發麻。

  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了這個表弟。

  這哪裡是個只會殺人的莽夫?

  這分明是個算計到了骨子裡,有著極高政治智慧和戰略眼光的梟雄!

  他以退為進,實則卻是為了更穩固地掌控大局。

  李文忠只覺得胸中有一團火在燃燒,那是沉寂多年的熱血。

  「好!」

  李文忠猛地一拍桌子,這次用盡了全力,震得桌上的茶杯直接崩碎,茶水四濺。

  他霍然起身,死死盯著朱樉,眼中滿是狂熱。

  「表弟既然有此雄心,做哥哥的若是推辭,那還算什麼男人!」

  「這事兒,我接了!」

  「我這就進宮面聖!就算是把這左軍都督府給當了,我也要幫你把這攤子支起來!」

  「誰敢攔咱們的路,不用你動手。」

  李文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是屬於大明開國名將的殺氣。

  「老子先劈了他!」

  朱樉笑了。

  他伸出拳頭。

  李文忠也伸出拳頭。

  兩隻布滿老繭的鐵拳,在空中重重地撞在一起。

  「砰!」

  這一聲悶響,仿佛是敲響了北元帝國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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