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為禍鄉里十幾年
方明達邊走邊思索寶丫說的話。
那個年代兵荒馬亂的，有槍的未必是軍隊，也不大可能是她父親的手下。
那可是滅門的慘案，部隊素來軍紀嚴明，不可能做那樣喪心病狂的事。
「你覺得哪個人有嫌疑？」
「不知道，就是覺得這個高蘭芝跟戲子有染，她肯定接觸過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沒準能查出點什麼。」
兩天後，寶丫再一次被王瀟帶去往師長辦公室。
「這麼快總軍區就有人來問話了？」
路上，寶丫看著王瀟的臉色問，感覺這人跟前天有點不一樣，有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怎麼回事，好像遇到什麼好事了。
「不是來調查的，是高參謀長要見你。不過你不怕，沒什麼大不了的。」
寶丫挑挑眉，瞧這胸有成竹的架勢好像沒把那人放在眼裡。
不過這幫跟男女主有關的人天天來找她，趕上一鍵三連了，真是煩不勝煩。
「怎麼？那姓高的是什麼很賤的人嗎？你這麼不把他當回事。」
「嘖，怎麼說話呢，我就是說你不用擔心，但你也不能火上澆油不是。」
王瀟又開始頭疼，這丫頭太能惹事了，情緒這東西在她那就跟個氣球似的。你說一，她能給你頂到十。
「那你高興什麼？哼！」
寶丫沒好氣的說道，還沒把人扳倒呢，就高興成那個樣子，真是沉不住氣，白活這麼大歲數了。
「唉，不是因為這個。」
王瀟忙追上去解釋，怕她一會對著屋裡那兩位也這個態度。說話前還往周圍看了看，壓低聲音說：
「那天在後山那人我們抓到了，你猜是誰？」
聽他這麼說，寶丫的眼睛咻的一下就亮了，一臉壞笑的看著王瀟。
好眼力，沒穿衣服的都能找出來，還說自己沒看清楚，怕是數他看的最清楚。
「是那個唱戲的夢小樓？」
「你怎麼知道？」
現在換王瀟驚訝了，她猜的是不是有些太准了些。
「我隨便猜的，這把年紀還念念不忘的，應該是老情人。」
她怎麼猜的，書里看的唄，但書里沒說他倆這把年紀還有那麼高的需求。
書里說的不盡不詳，她也是一邊走，一邊猜。大家都是配角，沒那麼多戲份。
不過找到夢小樓這個人，也側面證實了自己所說內容的真實性。
這次在師長辦公室里有四個人在等著。陸軍長，秦師長和顧政委她都認識。
還有一個精瘦的老頭，臉上沒多少肉，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卻亮得很，看人時帶著幾分精明又冷淡的光。
「你就是林寶丫？」
老頭上下打量了一遍寶丫，才緩緩開口。
「對，是我。您老是哪位？」
寶丫沒等別人招呼，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她這些舉動看得高棟樑直皺眉。
「我是高蘭芝的父親，高棟樑。聽說你插足別人家庭，沒有得逞，反而污衊人家夫妻，現在連我女兒都不放過。」
聽了他的話，寶丫笑了，這老頭上來就給自己扣帽子，真是好算計。
「您老這麼大年紀了，說話前不過過腦子嗎？
照你這麼說，他們幾個任由我胡作非為，是眼瞎了，還是故意包庇？」
說話的時候，寶丫的眼睛還往旁邊三個人身上掃了一下，瞥見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高棟樑自覺失言，清了清喉嚨，繼續跟對寶丫說：
「丫頭，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想問問，我們高家到底有什麼仇？讓你那麼污衊我女兒？」
高棟樑說著也同樣瞥了一眼旁邊的三個人。
「老爺子，你看您說的什麼話，我都不認識你們家人，怎麼會跟你家有仇呢？」
寶丫認真回答，但臉上一直掛著笑。這老頭張嘴閉嘴他們高家，始終沒有正視高蘭芝的問題。
「哼，算你識趣。」
高棟樑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就聽寶丫繼續說：
「雖然我跟你徐家無冤無仇，可你高家確是懸在我頭上的一把利刃，隨時能殺我的頭啊！」
「少在這胡說八道，我徐家用得著跟你一個丫頭片子計較什麼？不會是有人讓你這麼做的吧。」
說著眼睛瞟了一圈周圍的人。
瞧他那態度，寶丫可以確定了，在這個屋子裡的那三個人都跟他都不是一夥的。嗯，那太好了。
「您想多了，沒什麼人指使。你高家人不會對我怎麼樣，可李長生李參謀未必不會。
我在城裡遇人販子的事您知道吧？
齊建軍的妻子林初雪也有參與，為什麼不追究？不光不追究，還接二連三的有人來給她平這事。」
「這跟我們高家有什麼關係？」
高棟樑皺了皺眉頭，頗為不耐煩的說道：
「當然有，跟你們沒關係高蘭芝為什麼來找我？他們是什麼關係，難道你不知道嗎？」
說到這老頭露出了疑惑的眼神，看樣子好像不知道，可這種老狐狸最會演戲了。
現在不能說他不知道，要反咬他明知故問，該拉下水的一個也別留。
「呵呵，您老這演技的可真好，不愧是槍林彈雨中闖過來的，這保命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不等他反駁，繼續說道：
「林初雪是李長生的親生女兒！她能在勾結人販子害我之後全身而退。
而且還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說情，讓我幫她銷案，都是李長生的功勞！」
寶丫這話說的高棟樑直皺眉頭，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現在的妻子和這個前妻生的女兒不和，平時見面的機會少。
別人告訴他高蘭芝被這邊扣住的時候，還以為是那個蠢女兒又惹禍了，沒想到還牽扯出這些事來。
不等他多想，就聽寶丫繼續說：
「而且這姓李的也不是什麼是非分明的人。李長生的家鄉知道吧，就是北山大隊，原來叫李莊。
那個地方有兩種特產，一種是二流子，另一種就是上門女婿。
李家莊有三分之二的人家都姓李，村裡的幹部也全是李家人。
剩下三分之一的外姓人過的水深火熱。家裡有女兒早早的就送去別人家做童養媳，有兒子的就給人家做上門女婿。
只要是能離開李莊的法子，他們能用的都用上。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在別的大隊只要好好干，就能掙到足夠的公分，填飽肚子。
在李家莊，累死累活的干，糧食都要先填飽了李家人的肚子，剩下的才能分給他們。
這一切都是從李莊出來個當官的李長生，李長生又娶了部隊首長的女兒開始的。
李長生的老子娘不止一次說過，她兒子娶了首長家的二手貨，受了大委屈，所以就算他們李家人把天捅破了，首長都能給補上，餓死幾個人算什麼。
老爺子，您雖然沒露過面，可已經為禍鄉里十幾年了，在河西公社，您可是響噹噹的人物。」
那個年代兵荒馬亂的，有槍的未必是軍隊，也不大可能是她父親的手下。
那可是滅門的慘案，部隊素來軍紀嚴明，不可能做那樣喪心病狂的事。
「你覺得哪個人有嫌疑？」
「不知道，就是覺得這個高蘭芝跟戲子有染，她肯定接觸過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沒準能查出點什麼。」
兩天後，寶丫再一次被王瀟帶去往師長辦公室。
「這麼快總軍區就有人來問話了？」
路上，寶丫看著王瀟的臉色問，感覺這人跟前天有點不一樣，有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怎麼回事，好像遇到什麼好事了。
「不是來調查的，是高參謀長要見你。不過你不怕，沒什麼大不了的。」
寶丫挑挑眉，瞧這胸有成竹的架勢好像沒把那人放在眼裡。
不過這幫跟男女主有關的人天天來找她，趕上一鍵三連了，真是煩不勝煩。
「怎麼？那姓高的是什麼很賤的人嗎？你這麼不把他當回事。」
「嘖，怎麼說話呢，我就是說你不用擔心，但你也不能火上澆油不是。」
王瀟又開始頭疼，這丫頭太能惹事了，情緒這東西在她那就跟個氣球似的。你說一，她能給你頂到十。
「那你高興什麼？哼！」
寶丫沒好氣的說道，還沒把人扳倒呢，就高興成那個樣子，真是沉不住氣，白活這麼大歲數了。
「唉，不是因為這個。」
王瀟忙追上去解釋，怕她一會對著屋裡那兩位也這個態度。說話前還往周圍看了看，壓低聲音說：
「那天在後山那人我們抓到了，你猜是誰？」
聽他這麼說，寶丫的眼睛咻的一下就亮了，一臉壞笑的看著王瀟。
好眼力，沒穿衣服的都能找出來，還說自己沒看清楚，怕是數他看的最清楚。
「是那個唱戲的夢小樓？」
「你怎麼知道？」
現在換王瀟驚訝了，她猜的是不是有些太准了些。
「我隨便猜的，這把年紀還念念不忘的，應該是老情人。」
她怎麼猜的，書里看的唄，但書里沒說他倆這把年紀還有那麼高的需求。
書里說的不盡不詳，她也是一邊走，一邊猜。大家都是配角，沒那麼多戲份。
不過找到夢小樓這個人，也側面證實了自己所說內容的真實性。
這次在師長辦公室里有四個人在等著。陸軍長，秦師長和顧政委她都認識。
還有一個精瘦的老頭，臉上沒多少肉，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卻亮得很，看人時帶著幾分精明又冷淡的光。
「你就是林寶丫？」
老頭上下打量了一遍寶丫，才緩緩開口。
「對，是我。您老是哪位？」
寶丫沒等別人招呼，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她這些舉動看得高棟樑直皺眉。
「我是高蘭芝的父親，高棟樑。聽說你插足別人家庭，沒有得逞，反而污衊人家夫妻，現在連我女兒都不放過。」
聽了他的話，寶丫笑了，這老頭上來就給自己扣帽子，真是好算計。
「您老這麼大年紀了，說話前不過過腦子嗎？
照你這麼說，他們幾個任由我胡作非為，是眼瞎了，還是故意包庇？」
說話的時候，寶丫的眼睛還往旁邊三個人身上掃了一下，瞥見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高棟樑自覺失言，清了清喉嚨，繼續跟對寶丫說：
「丫頭，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想問問，我們高家到底有什麼仇？讓你那麼污衊我女兒？」
高棟樑說著也同樣瞥了一眼旁邊的三個人。
「老爺子，你看您說的什麼話，我都不認識你們家人，怎麼會跟你家有仇呢？」
寶丫認真回答，但臉上一直掛著笑。這老頭張嘴閉嘴他們高家，始終沒有正視高蘭芝的問題。
「哼，算你識趣。」
高棟樑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就聽寶丫繼續說：
「雖然我跟你徐家無冤無仇，可你高家確是懸在我頭上的一把利刃，隨時能殺我的頭啊！」
「少在這胡說八道，我徐家用得著跟你一個丫頭片子計較什麼？不會是有人讓你這麼做的吧。」
說著眼睛瞟了一圈周圍的人。
瞧他那態度，寶丫可以確定了，在這個屋子裡的那三個人都跟他都不是一夥的。嗯，那太好了。
「您想多了，沒什麼人指使。你高家人不會對我怎麼樣，可李長生李參謀未必不會。
我在城裡遇人販子的事您知道吧？
齊建軍的妻子林初雪也有參與，為什麼不追究？不光不追究，還接二連三的有人來給她平這事。」
「這跟我們高家有什麼關係？」
高棟樑皺了皺眉頭，頗為不耐煩的說道：
「當然有，跟你們沒關係高蘭芝為什麼來找我？他們是什麼關係，難道你不知道嗎？」
說到這老頭露出了疑惑的眼神，看樣子好像不知道，可這種老狐狸最會演戲了。
現在不能說他不知道，要反咬他明知故問，該拉下水的一個也別留。
「呵呵，您老這演技的可真好，不愧是槍林彈雨中闖過來的，這保命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不等他反駁，繼續說道：
「林初雪是李長生的親生女兒！她能在勾結人販子害我之後全身而退。
而且還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說情，讓我幫她銷案，都是李長生的功勞！」
寶丫這話說的高棟樑直皺眉頭，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現在的妻子和這個前妻生的女兒不和，平時見面的機會少。
別人告訴他高蘭芝被這邊扣住的時候，還以為是那個蠢女兒又惹禍了，沒想到還牽扯出這些事來。
不等他多想，就聽寶丫繼續說：
「而且這姓李的也不是什麼是非分明的人。李長生的家鄉知道吧，就是北山大隊，原來叫李莊。
那個地方有兩種特產，一種是二流子，另一種就是上門女婿。
李家莊有三分之二的人家都姓李，村裡的幹部也全是李家人。
剩下三分之一的外姓人過的水深火熱。家裡有女兒早早的就送去別人家做童養媳，有兒子的就給人家做上門女婿。
只要是能離開李莊的法子，他們能用的都用上。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在別的大隊只要好好干，就能掙到足夠的公分，填飽肚子。
在李家莊，累死累活的干，糧食都要先填飽了李家人的肚子，剩下的才能分給他們。
這一切都是從李莊出來個當官的李長生，李長生又娶了部隊首長的女兒開始的。
李長生的老子娘不止一次說過，她兒子娶了首長家的二手貨，受了大委屈，所以就算他們李家人把天捅破了，首長都能給補上，餓死幾個人算什麼。
老爺子，您雖然沒露過面，可已經為禍鄉里十幾年了，在河西公社，您可是響噹噹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