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該要帳了
「甭管他，讓他自己干。你一會用外面那個鍋燒點熱水，等他收拾完了洗豬頭。」
寶丫透過窗戶看看外邊笨手笨腳的猴子，等他弄完了估計天黑了。
這會猴子的內心是崩潰的，火鉗子，爐鉤子，燒火棍都用上了。
可眼前的豬頭就是不聽話，想給它翻面怎麼就那麼難。他手指頭都燙紅了。
寶丫帶著四毛從屋裡出來，看著那個一面快被燒焦的豬頭，有點看不下去了，他這哪裡是在燒豬頭，明明是在給豬頭火化。
再讓他燒下去，估計今天豬頭肉吃不上了。
「我說猴子，你怎麼這麼沒用，都幾點了，一個豬頭都沒弄完，看來今天吃不上了。」
猴子這會被豬頭搞的火大，手上臉上全是黑灰。聽到寶丫這麼說他，嘴上不服氣：
「知道我不會幹，你就不能幫幫忙，吃不上也是因為你太懶。」
熊孩子，這會還能倒打一耙。還是欠收拾。
「對，對，都怪我。我不應該打擾你，你繼續。」
說完寶丫就往屋裡走，多給他一個眼神都算自己輸。
「哎，不是，嫂子，我不是那意思。」
猴子這會後悔的要命，這死嘴，怎麼這麼不會說話，好歹讓她幫自己干點活呀。
「姐，要不我……」
四毛有點看不下去了，他不是心疼猴子，他是心疼那倆豬頭。好好的肉一會都讓他燒焦了。
「你什麼你，人家不需要你幫忙，別在那爛好心。」
寶丫在屋裡對著四毛喊，她是說給猴子聽的，這缺德孩子，說話太難聽。
「誰說不要，兄弟，你幫幫哥哥，哥也不讓你白幫，你等著。」
猴子說完扔下手裡的火鉗子，去摘他自行車上的一個布包。從裡邊拿出一雙軍用大頭鞋。
寶丫從屋裡窗戶那看著，心想這小子還真是有點好東西。
這鞋只有部隊上有，鞋面是土黃色的翻皮，裡邊是羊毛的。冬天踩雪地里，裡邊不會被打濕。
平常大家穿的都是自己做的棉鞋，走在雪地里就會濕透，得經常放爐子邊烤乾。多烤幾次就不暖和了。
「兄弟，你多大的腳？」
「我……」
四毛歪著腦袋想自己鞋的尺寸，他穿的都是家裡做的鞋，哪裡知道多大碼。
寶丫趕緊從屋裡出來，搶先說道：
「你多大鞋，他多大腳。」
兩個人聽了就是一愣，啥意思。
隨後猴子反應過來，這人可真是，逮個蛤蟆都攥出尿來。
瞪了寶丫一眼，隨後把鞋往四毛懷裡一塞。
「兄弟，幫哥哥把豬頭收拾了，這是哥哥謝你的。」
「這個是不是太貴重了，你自己留著穿吧。」
四毛看著鞋不敢收，又給他推了回去。
「我穿著小，頂腳，拿回去也是送人。」
「行了，四毛，鞋收下吧，你幫他把那些東西收拾了。猴子，你去燒一鍋水，一會洗豬頭用。」
寶丫不擔心四毛穿著不合適，家裡那麼多人，誰穿都行，村裡有雙鞋就不錯了，沒那麼多講究。
寶丫給他倆安排完了，就去屋裡炒糖色。她只用了半斤冰糖，剩下的都收起來了。
有四毛幫忙，速度快多了。等前邊收拾好了，寶丫讓四毛把豬頭劈開，拿個碗把兩個豬腦都弄了出來，隨後讓四毛給豬頭汆水。
瞧見寶丫弄豬腦，猴子還是一臉的嫌棄，跟昨天他看到豬大腸的表情一模一樣。
寶丫白了他一眼，想著有本事一會別吃。
等一切準備就緒，四毛把豬頭，豬蹄和豬尾巴都放進鍋里，寶丫把準備好的糖色，料包，醬油倒進鍋里開始煮。
沒一會，院子裡就飄出了香氣。
門口又開始有人探頭探腦，不過看到猴子，沒人敢進來討便宜。
寶丫把豬腦上面那層膜掀掉，洗乾淨，做了個蒜蓉豬腦花。
到晚飯的時候，色澤鮮亮的豬頭肉終於出鍋了。
寶丫把自己的那半個切了一盤，猴子也把豬蹄子和豬尾巴貢獻出來，大家美美的吃了一頓。
特別是那碗腦花被猴子自己炫掉一半，要不是他們手快，怕是一口也吃不到。
從那之後，猴子隔三差五就來她家吃飯。當然，寶丫逮住機會還是會薅他羊毛。
這小子也不是善茬，找到機會還要往回薅，寶丫感覺好像遇到對手了。
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個月，月底寶丫又拿出了自己記帳的小本本。
這個月四毛給了她十塊錢，給人做衣服賺了三塊錢。其他的都是換的東西。
蜂窩煤又換了五十塊，瑕疵布一塊。白面二斤，玉米面五斤，紅薯面五斤，罐頭三個，餅乾有六斤再加上半斤冰糖和兩瓶酒。
寶丫感覺他們家過年走親戚的年禮都快備齊了。
聽謝來娣說，餅乾廠車間裡摔碎的餅乾按一毛錢一斤賣給職工。
看著餅乾上整齊的茬口，感覺是他們故意摔碎的。
春聯寫完了，絨花也做完了，就等著趕集了。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過年了，她又開始無所事事了。
收拾錢匣子的時候，突然發現了林孝全寫的那張欠條，這不就有事做了嗎。
聽林老三說，林孝全分家後就沒再回過家。他寫的這張欠條估計沒打算還。
寶丫想著，自己是該去提醒他還錢了，那可是林老三給自己的嫁妝錢。
不過就這麼去，林孝全未必會痛痛快快的還錢，得想點辦法。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轉頭去箱子裡找，裡邊都是自己結婚時候做的新衣服，以前的破衣服都留家裡給蘇老太做鞋底了。
最後在西屋找到一件打滿補丁的斜襟褂子，應該是廖春花過來幫忙收拾房子的時候落下的。
寶丫檢查了一下，找了幾個布頭把多出來的洞補上。然後穿在自己身上。對著鏡子照了照，還行，套在棉襖外邊，正合適。
又從柜子里找出一條江遠的舊圍脖，給自己圍好，鎖上門就朝機械廠走去。
寶丫這身打扮走在路上，身邊經過的人都停下來駐足觀看，這是哪跑出來一個小叫花子。見她回看過來時趕忙躲開，怕她跑過來跟自己要飯。
寶丫溜溜達達走到市機械廠門口，仰著頭看了看上面幾個大字，歪著頭想了想，伸手在自己臉上搓了兩把，朝著門口的傳達室走過去。
寶丫透過窗戶看看外邊笨手笨腳的猴子，等他弄完了估計天黑了。
這會猴子的內心是崩潰的，火鉗子，爐鉤子，燒火棍都用上了。
可眼前的豬頭就是不聽話，想給它翻面怎麼就那麼難。他手指頭都燙紅了。
寶丫帶著四毛從屋裡出來，看著那個一面快被燒焦的豬頭，有點看不下去了，他這哪裡是在燒豬頭，明明是在給豬頭火化。
再讓他燒下去，估計今天豬頭肉吃不上了。
「我說猴子，你怎麼這麼沒用，都幾點了，一個豬頭都沒弄完，看來今天吃不上了。」
猴子這會被豬頭搞的火大，手上臉上全是黑灰。聽到寶丫這麼說他，嘴上不服氣：
「知道我不會幹，你就不能幫幫忙，吃不上也是因為你太懶。」
熊孩子，這會還能倒打一耙。還是欠收拾。
「對，對，都怪我。我不應該打擾你，你繼續。」
說完寶丫就往屋裡走，多給他一個眼神都算自己輸。
「哎，不是，嫂子，我不是那意思。」
猴子這會後悔的要命，這死嘴，怎麼這麼不會說話，好歹讓她幫自己干點活呀。
「姐，要不我……」
四毛有點看不下去了，他不是心疼猴子，他是心疼那倆豬頭。好好的肉一會都讓他燒焦了。
「你什麼你，人家不需要你幫忙，別在那爛好心。」
寶丫在屋裡對著四毛喊，她是說給猴子聽的，這缺德孩子，說話太難聽。
「誰說不要，兄弟，你幫幫哥哥，哥也不讓你白幫，你等著。」
猴子說完扔下手裡的火鉗子，去摘他自行車上的一個布包。從裡邊拿出一雙軍用大頭鞋。
寶丫從屋裡窗戶那看著，心想這小子還真是有點好東西。
這鞋只有部隊上有，鞋面是土黃色的翻皮，裡邊是羊毛的。冬天踩雪地里，裡邊不會被打濕。
平常大家穿的都是自己做的棉鞋，走在雪地里就會濕透，得經常放爐子邊烤乾。多烤幾次就不暖和了。
「兄弟，你多大的腳？」
「我……」
四毛歪著腦袋想自己鞋的尺寸，他穿的都是家裡做的鞋，哪裡知道多大碼。
寶丫趕緊從屋裡出來，搶先說道：
「你多大鞋，他多大腳。」
兩個人聽了就是一愣，啥意思。
隨後猴子反應過來，這人可真是，逮個蛤蟆都攥出尿來。
瞪了寶丫一眼，隨後把鞋往四毛懷裡一塞。
「兄弟，幫哥哥把豬頭收拾了，這是哥哥謝你的。」
「這個是不是太貴重了，你自己留著穿吧。」
四毛看著鞋不敢收，又給他推了回去。
「我穿著小，頂腳，拿回去也是送人。」
「行了，四毛，鞋收下吧，你幫他把那些東西收拾了。猴子，你去燒一鍋水，一會洗豬頭用。」
寶丫不擔心四毛穿著不合適，家裡那麼多人，誰穿都行，村裡有雙鞋就不錯了，沒那麼多講究。
寶丫給他倆安排完了，就去屋裡炒糖色。她只用了半斤冰糖，剩下的都收起來了。
有四毛幫忙，速度快多了。等前邊收拾好了，寶丫讓四毛把豬頭劈開，拿個碗把兩個豬腦都弄了出來，隨後讓四毛給豬頭汆水。
瞧見寶丫弄豬腦，猴子還是一臉的嫌棄，跟昨天他看到豬大腸的表情一模一樣。
寶丫白了他一眼，想著有本事一會別吃。
等一切準備就緒，四毛把豬頭，豬蹄和豬尾巴都放進鍋里，寶丫把準備好的糖色，料包，醬油倒進鍋里開始煮。
沒一會，院子裡就飄出了香氣。
門口又開始有人探頭探腦，不過看到猴子，沒人敢進來討便宜。
寶丫把豬腦上面那層膜掀掉，洗乾淨，做了個蒜蓉豬腦花。
到晚飯的時候，色澤鮮亮的豬頭肉終於出鍋了。
寶丫把自己的那半個切了一盤，猴子也把豬蹄子和豬尾巴貢獻出來，大家美美的吃了一頓。
特別是那碗腦花被猴子自己炫掉一半，要不是他們手快，怕是一口也吃不到。
從那之後，猴子隔三差五就來她家吃飯。當然，寶丫逮住機會還是會薅他羊毛。
這小子也不是善茬，找到機會還要往回薅，寶丫感覺好像遇到對手了。
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個月，月底寶丫又拿出了自己記帳的小本本。
這個月四毛給了她十塊錢，給人做衣服賺了三塊錢。其他的都是換的東西。
蜂窩煤又換了五十塊，瑕疵布一塊。白面二斤，玉米面五斤，紅薯面五斤，罐頭三個，餅乾有六斤再加上半斤冰糖和兩瓶酒。
寶丫感覺他們家過年走親戚的年禮都快備齊了。
聽謝來娣說，餅乾廠車間裡摔碎的餅乾按一毛錢一斤賣給職工。
看著餅乾上整齊的茬口，感覺是他們故意摔碎的。
春聯寫完了，絨花也做完了，就等著趕集了。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過年了，她又開始無所事事了。
收拾錢匣子的時候，突然發現了林孝全寫的那張欠條，這不就有事做了嗎。
聽林老三說，林孝全分家後就沒再回過家。他寫的這張欠條估計沒打算還。
寶丫想著，自己是該去提醒他還錢了，那可是林老三給自己的嫁妝錢。
不過就這麼去，林孝全未必會痛痛快快的還錢，得想點辦法。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轉頭去箱子裡找，裡邊都是自己結婚時候做的新衣服，以前的破衣服都留家裡給蘇老太做鞋底了。
最後在西屋找到一件打滿補丁的斜襟褂子，應該是廖春花過來幫忙收拾房子的時候落下的。
寶丫檢查了一下，找了幾個布頭把多出來的洞補上。然後穿在自己身上。對著鏡子照了照，還行，套在棉襖外邊，正合適。
又從柜子里找出一條江遠的舊圍脖，給自己圍好，鎖上門就朝機械廠走去。
寶丫這身打扮走在路上，身邊經過的人都停下來駐足觀看，這是哪跑出來一個小叫花子。見她回看過來時趕忙躲開，怕她跑過來跟自己要飯。
寶丫溜溜達達走到市機械廠門口，仰著頭看了看上面幾個大字，歪著頭想了想，伸手在自己臉上搓了兩把，朝著門口的傳達室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