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想吃拿東西來換
這邊林寶丫懟了一圈人，周大寶終於不嚎了，但還是沒忘了吃肉。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周大寶坐在地上蹬著腿大喊，身子還往後仰，看樣子是要躺地上打滾。
「哎呦，奶奶的乖孫，你快起來，跟奶回家，奶給你買肉吃去。」
周婆子拿他沒辦法，只能嘴上不停的哄著，想把他弄回家。
「周大寶，別嚎了，再吵我還打你。」
寶丫抬起自己手裡的燒火棍，作勢要打他。周大寶立馬閉嘴了。熊孩子就是欠打。
看他不鬧了，寶丫就對他說：
「你想吃肉，就讓你奶拿東西來換。她要不換，可能就不是你親奶。」
說完，寶丫拎著燒火棍進院子，把門插上了。就聽見周婆子又在她家門前破口大罵：
「林寶丫，你這個遭大瘟的，怎麼跟孩子說話呢。」
寶丫才不管她罵什麼，她今天燉了三副豬大腸和兩個豬肚，打的就是這個主意。這邊換不了，可以拿回村換糧食。
雖然是下水，但也是肉啊。
三副豬大腸，兩個豬肚一共花費八毛錢，料包和柴火，加起來也就兩毛不到。換什麼都是賺的。
寶丫以為只有周婆子會來跟自己換，沒想到史珍香和謝來娣都跑來跟自己換。
他們都是用蜂窩煤換，一塊蜂窩煤兩分錢。十塊蜂窩煤換一斤鹵大腸。一副豬大腸煮熟了兩斤半。
史珍香和周婆子一人換了一斤，謝來娣自己換了一整副豬大腸。還有前排院子的一個老太太，跟自己換了半斤。
兩副鹵大腸換了五十塊蜂窩煤，寶丫覺得挺合適。
他們都是居住面積小，人口多的家庭，每年冬天用不了那麼多蜂窩煤。
特別是謝來娣的大兒子，在煤廠工作，每年還有內部的福利，根本用不完。
大家通常都是用自家用不完的福利跟別人換東西。
自己沒有購煤本，去黑市買至少兩倍價格，不划算。
用豬大腸換了，就不用再花錢買，省下來的錢都進了自己的小金庫。
這些人中最懂這個鹵大腸價值的當數謝來娣，她是肉聯廠的臨時工，主要工作就是洗案板，洗豬大腸。
他們以前在家煮過，洗得再乾淨也有臭味。因為大家都沒有滷料的方子，所以肉聯廠的豬大腸到夏天有一半都要扔掉。
江遠回家後看到自家院子裡的蜂窩煤嘖嘖稱奇，沒想到媳婦這麼聰明，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怎麼樣，還是我聰明吧。」
寶丫瞧見江遠那驚訝的眼神，又開始翹尾巴了。
「聰明，我媳婦最聰明了，喏，獎勵你的。」
說著，江遠把一個用細麻繩捆著的紙包遞過來，還一臉得意的看著她。
「這是什麼？」
寶丫接過來看了看，摸了一下感覺是肉。
「哪來的肉？」
「我今天去機械廠幫忙殺豬了，那邊給的。」
江遠說完，就挽起袖子，把院子裡的煤搬去了後院的小棚子裡。把最後十塊放在廚房爐子邊上，準備隨時用。
出去幫忙殺豬還有這種好事，寶丫把肉拿去廚房，打開看了看，一條二斤多的五花肉，還有三根排骨，正好明天包餃子，後天燉排骨。嘖，這不就有肉吃了。
把肉放好，寶丫就去弄今天的晚飯，做好的滷肉切了一盤，自己做的川味泡菜撈了半碗，炒好的土豆絲裝盤，窩頭，玉米面粥盛出來，端到外面桌上。
江遠搬完煤，洗了手，過來吃飯。
江遠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鹵肥腸放進嘴裡，嗯，跟上次孫大廚給的料包做出來的一個味。
「好香啊，這滷肉的味道真好，剛才老遠就聞到了。跟你上次做的一個味。」
可不是一個味，就是偷的孫大廚的滷料秘方。
兩個人坐在堂屋八仙桌上吃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國營飯店的孫師傅要招個徒弟，年紀小點的，能跟他一起住的。」
「招徒弟？他不是有個徒弟嗎？」
那個孫大廚的徒弟她是見過的，挺精神一小伙，怎麼還招徒弟。
「你說的是小張，他不知道走了誰的路子，這會被調去了城西的國營飯店做炒菜師傅了。」
江遠皺了皺眉說，今天孫老頭被氣的不輕，逮著他好一頓抱怨。
「他年紀不大，能撐起一家國營飯店來？」
市裡的國營飯店一共有五家，東，南，西，北，中。
寶丫只去過市中心那家，還有家附近這家，其他三個沒去過。附近這家規模不大，主要靠孫師傅撐著。
「城西那家店規模比較大，不只一個炒菜師傅。他在這邊是學徒工，到了那邊就是大師傅了，待遇不一樣。
孫師傅過幾年就退休了，覺得他性子浮躁，想再帶他兩年，讓他頂了自己的位置，沒想到他自己跑了。」
那個禿老頭脾氣不太好，但手藝一流，找學徒工？要不自己試試？
「你想讓我去？」
寶丫看著江遠問，她剛聽說孫大廚要招學徒工，沒在意他前邊說的。
「咳，你不行，他要徒弟住他家裡。當徒弟除了學做菜，還得伺候師傅。你去問問四毛想不想去，我覺得他合適。」
江遠被她說的話嚇一跳，他媳婦想幹嘛。
這個時候的師徒關係跟舊社會的區別不大，只是徒弟可以拿工資，但平時也得謹小慎微的伺候師傅。
進工廠工作都得認個師傅，廚師這個工種更特殊，要一點一滴的學起，學好幾年，等師傅點頭了，自己才能獨當一面。
跟孫大廚住一起，也就說，他平常的衣食起居都要徒弟伺候著，過年過節的禮物也不能少。
孫大廚家裡就一個人，兩個女兒出嫁了，孫輩還沒長大，沒有合適的人選。
「四毛肯定願意，我明天回去問問。」
她之前還說給四毛找個工作呢，怎麼把這茬忘了。
「你跟大舅他們說好，孫大廚說了，這個位置現在是臨時工，等學成了，能不能轉正式工他說了算。」
寶丫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孫大廚這是給自己留了一手。
上一個徒弟的學徒工算是正式工，只是工資拿的少，翅膀硬了就自己飛了。再教徒弟主動權肯定是攥在自己手裡的。
四毛今年才十六，多學幾年沒問題。只要把手藝學會了，等改開後自己開個飯店照樣賺錢。
「行，我知道了。」
寶丫痛快的答應了。江遠看著寶丫的表情變化，感覺她好像也沒那麼失望，就又開口試探著問：
「你也想找工作？」
寶丫翻著眼睛想了想，自己沒有朝九晚五上過班，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但讓自己一直在一個地方做同一件事，肯定不行。
「我不想上班，只想賺錢。」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周大寶坐在地上蹬著腿大喊，身子還往後仰，看樣子是要躺地上打滾。
「哎呦，奶奶的乖孫，你快起來，跟奶回家，奶給你買肉吃去。」
周婆子拿他沒辦法，只能嘴上不停的哄著，想把他弄回家。
「周大寶，別嚎了，再吵我還打你。」
寶丫抬起自己手裡的燒火棍，作勢要打他。周大寶立馬閉嘴了。熊孩子就是欠打。
看他不鬧了，寶丫就對他說：
「你想吃肉，就讓你奶拿東西來換。她要不換，可能就不是你親奶。」
說完，寶丫拎著燒火棍進院子，把門插上了。就聽見周婆子又在她家門前破口大罵：
「林寶丫，你這個遭大瘟的，怎麼跟孩子說話呢。」
寶丫才不管她罵什麼，她今天燉了三副豬大腸和兩個豬肚，打的就是這個主意。這邊換不了，可以拿回村換糧食。
雖然是下水，但也是肉啊。
三副豬大腸，兩個豬肚一共花費八毛錢，料包和柴火，加起來也就兩毛不到。換什麼都是賺的。
寶丫以為只有周婆子會來跟自己換，沒想到史珍香和謝來娣都跑來跟自己換。
他們都是用蜂窩煤換，一塊蜂窩煤兩分錢。十塊蜂窩煤換一斤鹵大腸。一副豬大腸煮熟了兩斤半。
史珍香和周婆子一人換了一斤，謝來娣自己換了一整副豬大腸。還有前排院子的一個老太太，跟自己換了半斤。
兩副鹵大腸換了五十塊蜂窩煤，寶丫覺得挺合適。
他們都是居住面積小，人口多的家庭，每年冬天用不了那麼多蜂窩煤。
特別是謝來娣的大兒子，在煤廠工作，每年還有內部的福利，根本用不完。
大家通常都是用自家用不完的福利跟別人換東西。
自己沒有購煤本，去黑市買至少兩倍價格，不划算。
用豬大腸換了，就不用再花錢買，省下來的錢都進了自己的小金庫。
這些人中最懂這個鹵大腸價值的當數謝來娣，她是肉聯廠的臨時工，主要工作就是洗案板，洗豬大腸。
他們以前在家煮過，洗得再乾淨也有臭味。因為大家都沒有滷料的方子，所以肉聯廠的豬大腸到夏天有一半都要扔掉。
江遠回家後看到自家院子裡的蜂窩煤嘖嘖稱奇，沒想到媳婦這麼聰明，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怎麼樣，還是我聰明吧。」
寶丫瞧見江遠那驚訝的眼神，又開始翹尾巴了。
「聰明，我媳婦最聰明了，喏，獎勵你的。」
說著，江遠把一個用細麻繩捆著的紙包遞過來，還一臉得意的看著她。
「這是什麼？」
寶丫接過來看了看，摸了一下感覺是肉。
「哪來的肉？」
「我今天去機械廠幫忙殺豬了，那邊給的。」
江遠說完，就挽起袖子，把院子裡的煤搬去了後院的小棚子裡。把最後十塊放在廚房爐子邊上，準備隨時用。
出去幫忙殺豬還有這種好事，寶丫把肉拿去廚房，打開看了看，一條二斤多的五花肉，還有三根排骨，正好明天包餃子，後天燉排骨。嘖，這不就有肉吃了。
把肉放好，寶丫就去弄今天的晚飯，做好的滷肉切了一盤，自己做的川味泡菜撈了半碗，炒好的土豆絲裝盤，窩頭，玉米面粥盛出來，端到外面桌上。
江遠搬完煤，洗了手，過來吃飯。
江遠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鹵肥腸放進嘴裡，嗯，跟上次孫大廚給的料包做出來的一個味。
「好香啊，這滷肉的味道真好，剛才老遠就聞到了。跟你上次做的一個味。」
可不是一個味，就是偷的孫大廚的滷料秘方。
兩個人坐在堂屋八仙桌上吃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國營飯店的孫師傅要招個徒弟，年紀小點的，能跟他一起住的。」
「招徒弟？他不是有個徒弟嗎？」
那個孫大廚的徒弟她是見過的，挺精神一小伙，怎麼還招徒弟。
「你說的是小張，他不知道走了誰的路子，這會被調去了城西的國營飯店做炒菜師傅了。」
江遠皺了皺眉說，今天孫老頭被氣的不輕，逮著他好一頓抱怨。
「他年紀不大，能撐起一家國營飯店來？」
市裡的國營飯店一共有五家，東，南，西，北，中。
寶丫只去過市中心那家，還有家附近這家，其他三個沒去過。附近這家規模不大，主要靠孫師傅撐著。
「城西那家店規模比較大，不只一個炒菜師傅。他在這邊是學徒工，到了那邊就是大師傅了，待遇不一樣。
孫師傅過幾年就退休了，覺得他性子浮躁，想再帶他兩年，讓他頂了自己的位置，沒想到他自己跑了。」
那個禿老頭脾氣不太好，但手藝一流，找學徒工？要不自己試試？
「你想讓我去？」
寶丫看著江遠問，她剛聽說孫大廚要招學徒工，沒在意他前邊說的。
「咳，你不行，他要徒弟住他家裡。當徒弟除了學做菜，還得伺候師傅。你去問問四毛想不想去，我覺得他合適。」
江遠被她說的話嚇一跳，他媳婦想幹嘛。
這個時候的師徒關係跟舊社會的區別不大，只是徒弟可以拿工資，但平時也得謹小慎微的伺候師傅。
進工廠工作都得認個師傅，廚師這個工種更特殊，要一點一滴的學起，學好幾年，等師傅點頭了，自己才能獨當一面。
跟孫大廚住一起，也就說，他平常的衣食起居都要徒弟伺候著，過年過節的禮物也不能少。
孫大廚家裡就一個人，兩個女兒出嫁了，孫輩還沒長大，沒有合適的人選。
「四毛肯定願意，我明天回去問問。」
她之前還說給四毛找個工作呢，怎麼把這茬忘了。
「你跟大舅他們說好，孫大廚說了，這個位置現在是臨時工，等學成了，能不能轉正式工他說了算。」
寶丫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孫大廚這是給自己留了一手。
上一個徒弟的學徒工算是正式工，只是工資拿的少，翅膀硬了就自己飛了。再教徒弟主動權肯定是攥在自己手裡的。
四毛今年才十六，多學幾年沒問題。只要把手藝學會了，等改開後自己開個飯店照樣賺錢。
「行，我知道了。」
寶丫痛快的答應了。江遠看著寶丫的表情變化，感覺她好像也沒那麼失望，就又開口試探著問：
「你也想找工作？」
寶丫翻著眼睛想了想，自己沒有朝九晚五上過班，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但讓自己一直在一個地方做同一件事，肯定不行。
「我不想上班，只想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