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童言無忌
「糖帶來了嗎？」
寶丫對著方明達說，完全不理會旁邊瞪眼的王瀟。
方明達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把糖遞給寶丫。
看到寶丫手裡的糖，小傢伙們都不淡定了，糖票難得，除了逢年過節能混塊糖吃，平常連糖水都很少喝，更何況寶丫手裡拿了那麼多糖。
「姐，姐，先給我，先給我。」
狗蛋跟一隻撒歡的小狗一樣，圍著她直蹦達，其他孩子也跟著喊，哎呦，腦殼疼。
寶丫拿著糖，轉過身對著後邊的小豆丁們說：
「別吵了，都聽我說，咱們今天玩個遊戲，都找個地方坐下。誰吵沒誰的份。」
孩子們逐漸安靜下來，趕緊找地坐下，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她手裡的糖。
只有狗蛋捨不得走，還杵在她面前，這熊孩子，記吃不記打，後腦勺又挨一巴掌，徹底消停了。
見狗蛋挨打，其他孩子更老實了，都找個位置自己坐下，
靜靜的等著。嗯，還是安靜的小孩最可愛。
寶丫拿著糖，面對著孩子們盤腿坐下，王瀟和方明達也在她身後不遠處坐下。
「你們跟我說說，你們最近都看見了什麼新鮮事，不管是山上山下的，咱們大隊或是別的大隊的都行，說的好的給一塊糖。聽清楚沒有。從誰開始？」
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寶丫姐，我先來。」
牛蛋第一個舉手，這小子跟狗蛋一樣大，比狗蛋高半頭，是村里趕車的牛爺爺的孫子，父母在公社上班，他跟著爺爺奶奶在村里生活。
「行，你先說！「
「我前幾天看見二柱哥把家裡的雞蛋偷偷拿給桃花吃了，二柱娘在他家雞窩那罵了半天，最後二柱哥還跟他娘說，是被黃鼠狼偷了。」
「哈哈……」
「哈哈……，黃鼠狼咋不偷他家雞呢？」
「黃鼠狼不吃雞蛋。」
「黃鼠狼吃雞蛋。」
「不吃！」
「吃！」
「不吃。」
……
熊孩子們，這就歪樓了。
「停！牛蛋說的挺好，給你一塊糖！下一個是誰？」
寶丫從袋子裡拿了一塊糖遞給牛蛋，牛蛋拿了糖撥開一半的糖紙，一口一口的開始舔，還用眼睛去看其他小夥伴。一邊舔還一邊吧嗒嘴，旁邊的小夥伴直勾勾的看著牛蛋手裡的糖，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牛蛋，好吃嗎？給我舔一口吧。」
「你倆坐好了，牛蛋，你再敢舔看我不抽你。」
那小黑爪子把糖拿在手裡舔，可把寶丫噁心壞了。牛蛋也不生氣，嘿嘿笑著，又把糖包起來，放口袋裡了。
行吧，噁心人你是有一手的。
「下一個誰要說……」
這會坐在後邊的方明達和王瀟也咂摸出味來了，村裡的孩子漫山遍野的跑，根本沒人注意，大人當他們不懂事，說話也不背著他們，所以知道的不比大人少。
他們想過找孩子了解情況，可村裡的孩子認生，見了他們也不說話，多問兩句就跑。
這倒是個新思路，沒準有意外的收穫。
有了牛蛋打樣，後邊的孩子就知道該怎麼說了，不就是說八卦嗎，他們也會，平常村里老娘們說的可比這精彩多了，跟著學唄。
「我！我！我說！」
「小栓子，你說。」
「小豆娘把他家的錢都藏耗子洞，都被耗子磕碎了，小豆爹把他娘打的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的，她還說是自己摔的。」
另一個孩子受到了啟發，也緊跟著說：
「我看見大了叔在後山跟劉寡婦打架來著，還把劉寡婦打哭了，哭的可厲害了。」
「呃……，這個，劉寡婦是誰啊？」
「就是我姥村的，大楊樹大隊的劉寡婦，她總來咱村後山偷棉花那個。」
「哦，行吧。」
「大了叔可厲害了，把她褲子都打掉了，嗚嗚哭半天……」
「行~行~行，這是你的糖。」
寶丫紅著老臉，給了他一塊糖。
小娃娃們一看，這就有糖吃，這麼容易嗎？大家開始暢所欲言了。
「我看見楊樹娘跟他叔鑽草垛了，他倆半天沒出來，我偷偷把草垛子點了，他倆沒穿衣服就跑了，我爹還揍我來著，我跟他說他還不信。」
「劉家窩棚大隊的癩子經常半夜去沈婆子他大兒子家，早上才出來，還說是給沈婆子兒媳婦治病的。」
「王家小芬她大姑每次回娘家，都跑我家找我四叔，還約我四叔晚上去玉米地。我還聽她說，不見我四叔她都活不下去，姐，你說她為啥活不下去啊。」
臥槽，問我幹嘛，這得問當事人啊，寶丫趕緊給他塞塊糖，把嘴堵上。
「李莊的李大頭還抱著春杏娘吃奶來著，春杏娘還叫他死鬼，還說，死鬼你又來晚了。」
「榔頭叔還說王寡婦的屁股最大呢，又大又白。」
「我還看見，李三鎖咬著六子娘的嘴不放……」
「你懂啥，我爹說了，那叫度氣，不度氣六子娘就活不成了。我爹晚上也給我娘度氣。」
「哈哈哈，哈哈哈……」
這會寶丫快笑斷氣了，這幫小崽子們到底都看見了些啥，周圍幾個村子的那點破事，都快被抖摟差不多了吧。
寶丫笑的前仰後合，忘了後邊還有倆大活人。
這會後邊這兩位臉紅的都快冒煙了，這都是些啥呀，一幫小屁孩，要麼聽說，要麼看見，這麼摧殘祖國的花朵嗎。
兩個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兩個人呼吸都放輕了，省得哪個不開眼的小崽子把他倆拉出來問。
王瀟看著前邊那個死丫頭，真想把她腦袋拔下來，水控干，後邊這兩大老爺們都快臊死了，她一個姑娘家家笑的嘎嘎的，都出鵝叫聲了。
方明達盤腿坐在地上，一隻手捂著半邊臉，實在聽不下去了。用力咳嗽了兩聲。
寶丫嚇一跳，忘了，後邊還倆人呢，有點尷尬怎麼辦。糖都分了一半了，還沒問出有用的來，連忙叫停。
寶丫對著方明達說，完全不理會旁邊瞪眼的王瀟。
方明達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把糖遞給寶丫。
看到寶丫手裡的糖，小傢伙們都不淡定了，糖票難得，除了逢年過節能混塊糖吃，平常連糖水都很少喝，更何況寶丫手裡拿了那麼多糖。
「姐，姐，先給我，先給我。」
狗蛋跟一隻撒歡的小狗一樣，圍著她直蹦達，其他孩子也跟著喊，哎呦，腦殼疼。
寶丫拿著糖，轉過身對著後邊的小豆丁們說：
「別吵了，都聽我說，咱們今天玩個遊戲，都找個地方坐下。誰吵沒誰的份。」
孩子們逐漸安靜下來，趕緊找地坐下，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她手裡的糖。
只有狗蛋捨不得走，還杵在她面前，這熊孩子，記吃不記打，後腦勺又挨一巴掌，徹底消停了。
見狗蛋挨打，其他孩子更老實了，都找個位置自己坐下，
靜靜的等著。嗯，還是安靜的小孩最可愛。
寶丫拿著糖，面對著孩子們盤腿坐下，王瀟和方明達也在她身後不遠處坐下。
「你們跟我說說，你們最近都看見了什麼新鮮事，不管是山上山下的，咱們大隊或是別的大隊的都行，說的好的給一塊糖。聽清楚沒有。從誰開始？」
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寶丫姐，我先來。」
牛蛋第一個舉手，這小子跟狗蛋一樣大，比狗蛋高半頭，是村里趕車的牛爺爺的孫子，父母在公社上班，他跟著爺爺奶奶在村里生活。
「行，你先說！「
「我前幾天看見二柱哥把家裡的雞蛋偷偷拿給桃花吃了，二柱娘在他家雞窩那罵了半天，最後二柱哥還跟他娘說，是被黃鼠狼偷了。」
「哈哈……」
「哈哈……，黃鼠狼咋不偷他家雞呢？」
「黃鼠狼不吃雞蛋。」
「黃鼠狼吃雞蛋。」
「不吃！」
「吃！」
「不吃。」
……
熊孩子們，這就歪樓了。
「停！牛蛋說的挺好，給你一塊糖！下一個是誰？」
寶丫從袋子裡拿了一塊糖遞給牛蛋，牛蛋拿了糖撥開一半的糖紙，一口一口的開始舔，還用眼睛去看其他小夥伴。一邊舔還一邊吧嗒嘴，旁邊的小夥伴直勾勾的看著牛蛋手裡的糖，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牛蛋，好吃嗎？給我舔一口吧。」
「你倆坐好了，牛蛋，你再敢舔看我不抽你。」
那小黑爪子把糖拿在手裡舔，可把寶丫噁心壞了。牛蛋也不生氣，嘿嘿笑著，又把糖包起來，放口袋裡了。
行吧，噁心人你是有一手的。
「下一個誰要說……」
這會坐在後邊的方明達和王瀟也咂摸出味來了，村裡的孩子漫山遍野的跑，根本沒人注意，大人當他們不懂事，說話也不背著他們，所以知道的不比大人少。
他們想過找孩子了解情況，可村裡的孩子認生，見了他們也不說話，多問兩句就跑。
這倒是個新思路，沒準有意外的收穫。
有了牛蛋打樣，後邊的孩子就知道該怎麼說了，不就是說八卦嗎，他們也會，平常村里老娘們說的可比這精彩多了，跟著學唄。
「我！我！我說！」
「小栓子，你說。」
「小豆娘把他家的錢都藏耗子洞，都被耗子磕碎了，小豆爹把他娘打的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的，她還說是自己摔的。」
另一個孩子受到了啟發，也緊跟著說：
「我看見大了叔在後山跟劉寡婦打架來著，還把劉寡婦打哭了，哭的可厲害了。」
「呃……，這個，劉寡婦是誰啊？」
「就是我姥村的，大楊樹大隊的劉寡婦，她總來咱村後山偷棉花那個。」
「哦，行吧。」
「大了叔可厲害了，把她褲子都打掉了，嗚嗚哭半天……」
「行~行~行，這是你的糖。」
寶丫紅著老臉，給了他一塊糖。
小娃娃們一看，這就有糖吃，這麼容易嗎？大家開始暢所欲言了。
「我看見楊樹娘跟他叔鑽草垛了，他倆半天沒出來，我偷偷把草垛子點了，他倆沒穿衣服就跑了，我爹還揍我來著，我跟他說他還不信。」
「劉家窩棚大隊的癩子經常半夜去沈婆子他大兒子家，早上才出來，還說是給沈婆子兒媳婦治病的。」
「王家小芬她大姑每次回娘家，都跑我家找我四叔，還約我四叔晚上去玉米地。我還聽她說，不見我四叔她都活不下去，姐，你說她為啥活不下去啊。」
臥槽，問我幹嘛，這得問當事人啊，寶丫趕緊給他塞塊糖，把嘴堵上。
「李莊的李大頭還抱著春杏娘吃奶來著，春杏娘還叫他死鬼，還說，死鬼你又來晚了。」
「榔頭叔還說王寡婦的屁股最大呢，又大又白。」
「我還看見，李三鎖咬著六子娘的嘴不放……」
「你懂啥，我爹說了，那叫度氣，不度氣六子娘就活不成了。我爹晚上也給我娘度氣。」
「哈哈哈，哈哈哈……」
這會寶丫快笑斷氣了，這幫小崽子們到底都看見了些啥，周圍幾個村子的那點破事，都快被抖摟差不多了吧。
寶丫笑的前仰後合，忘了後邊還有倆大活人。
這會後邊這兩位臉紅的都快冒煙了，這都是些啥呀，一幫小屁孩，要麼聽說，要麼看見，這麼摧殘祖國的花朵嗎。
兩個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兩個人呼吸都放輕了，省得哪個不開眼的小崽子把他倆拉出來問。
王瀟看著前邊那個死丫頭，真想把她腦袋拔下來，水控干，後邊這兩大老爺們都快臊死了，她一個姑娘家家笑的嘎嘎的，都出鵝叫聲了。
方明達盤腿坐在地上，一隻手捂著半邊臉，實在聽不下去了。用力咳嗽了兩聲。
寶丫嚇一跳，忘了，後邊還倆人呢，有點尷尬怎麼辦。糖都分了一半了，還沒問出有用的來，連忙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