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倒數第五天
第357章 倒數第五天
異常管理局，新員工交流室。
「今年的新人已經到齊了。」
一個身材健美、渾身透著活力的女孩抱著文件夾站在門口，沖李明月說道。
她叫雯雯，曾是古董室里負責看守明燈王爺的人，自打明燈王爺跑了以後，就被李明月調到了身邊做秘書。
李明月微微頷首：「好。」
雯雯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姐————」
李明月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局長。」
雯雯趕緊改口，聲音壓低了些：「從各個治安高校招募實習調查員，這還是頭一回。
局裡已經有太多人不滿了，說您打破了異常調查局的保密性。」
李明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人都到齊了麼？」
雯雯抿了抿唇：「齊了。」
新員工交流室里，一百三十四號人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青年少女們擠在一起，滿屋子青春洋溢的氣息一這是常年與死亡打交道的調查員們很難見到的場景。
那些來自各個大學的高材生，在看到李明月的那一刻，齊刷刷閉上了嘴，興奮地等待著她開口。
一雙雙清澈的眼睛緊緊盯著她。
卡其色風衣、白襯衫、黑色皮褲，這個很酷的姐姐就要引領他們走進新世界的大門，去看一看那光怪陸離的真相，為守護夏國出一份力。
李明月隨意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一個坐在前排、正激動地盯著自己的男生身上。
她皺了皺眉，抬手一指：「你，可以出去了。」
男生愣住了：「為、為什麼？」
李明月語氣淡淡的：「這裡我說了算，看你不順眼，收拾收拾就可以回家了。」
男生神情一黯，緩緩站起身，低著頭走出了新員工交流室。
場面一下子沉寂下來。
新人們的心裡都沉甸甸的。
這個地方————好像不是那麼容易留下的，看起來也很殘酷。
李明月望著他們，久久不語。
沉默就這樣蔓延了十多分鐘，她終於輕輕嘆了口氣：「你們覺得，調查員是什麼？」
一個男生舉起手。
李明月皺眉：「跟長官說話，要喊報告，並起立。」
那男生愣了愣，立刻喊道：「報告！」
李明月頷首：「說。」
男生以一個極標準極認真的軍姿站了起來。
「噗嗤。」
門口的雯雯看見這一幕，沒忍住笑出了聲，頓時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李明月在這裡強調上下級關係，實在是太有喜感了。
誰不知道，李明月自己就是整個局裡最目無上級的那個人。
李明月瞪了她一眼，她才俏皮地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出聲。
李明月重新看向那個站得筆挺的男生：「說出你的答案。」
男生朗聲道：「調查員是戰鬥力最強的部隊！」
李明月搖了搖頭。
「報告！」
又一個女生喊了報告，在李明月示意下站起來，答道：「調查員是維護社會治安，以及清理神秘異常的特殊部隊。」
這幾乎算是一個標準答案了。
然而李明月依舊搖了搖頭。
那女生愣在原地，錯愕地眨著眼睛。
「報告。」
一個男生的聲音有些遲疑：「是————正義？」
李明月頷首：「是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義。
說實話，在如今這個時代，誰要是把「正義」兩個字掛在嘴邊......
一定會被人貼上「幼稚」「天真」「單純」「愚蠢」之類一長串貶義的標籤！
可是，「正義」這兩個字，有誰會不想要嗎？
誰還沒有在那一年暑假，變成過光呢？
李明月繼續說下去：「剛才那個男生，什麼錯都沒有犯，卻被我趕走了。
這麼多人坐在這裡，就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替他說句話嗎？」
有個女生聲音弱弱的：「您是領導————」
李明月眼裡的失望越來越深：「你們來異常管理局，是為了維護正義與和平的，不是來學職場阿諛奉承的。
今天，所有人都要被扣掉表現分一分。
順便告訴你們，每個人每月只有十分，分數低於六分的，停職反省。」
有男生忽然想起了什麼，脫口問道：「剛才出去的那位兄弟呢？他————」
李明月瞥了他一眼：「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他服從了我的命令，所以到目前為止，他是你們所有人里分數最高的。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便走了。
雯雯站在原地，望著李明月的背影，眼裡異彩連連。
短短十五分鐘的見面會，李明月給這群菜鳥上了一堂極好的課。
這堂課講的是調查員最重要的兩個品質—
第一，堅持正義；第二，服從命令。
雯雯緊接著走上台，臉上掛起甜甜的笑容：「同事們好，我叫曹雯雯，接下來我為大家講解一下異常管理局的生活條例————」
李明月走出新員工交流室，正看到那個被自己趕出課堂的男生。
男生見到李明月，趕緊上前：「領導，我....
」
李明月沒有過多理會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而後，邁著大步，帶著風，朝著走廊那頭走。
她很忙，那邊還有會在等著她。
會議室里，異常管理局的領導們正激烈地爭論著。
「李局長簡直是在瞎胡鬧！」
「從各個高校招募調查員，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在場的大多數，都是這種反對李明月異常普及計劃的傳統派。
傳統派以一位白髮老人為首。
那白髮老人冷笑一聲：「我們異常管理局選拔人才的標準，向來是從成熟的治安官或軍人入手。
這套選拔方式，我們已經持續了五十多年。
一是為了節約調查員培養的試錯成本，二是為了保密性。
如今我們的李大局長，不顧我們幾個老傢伙的勸阻，一意孤行，從各個高校拉來幾十個娃娃兵！
怎麼著，我們異常管理局已經到了用娃娃兵的時候了麼？」
葉霖的頭很大。
李明月從各個高校招募調查員，這是經過他同意的。
他就知道，局裡的這些老人，一定會全力阻止反對。
自己也早做好了頂住壓力的準備。
葉霖強撐著笑臉：「李局長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白髮老人拔高了聲調：「考量？當初曹野也不敢如此肆意妄為！
李明月現在，還沒當上局長就這樣，當上局長之後她豈不是要..
「」
話沒說完，門便被推開。
「不好意思，遲到了。」
李明月大步流星走進會議室，在副局長的位置坐下。
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李明月。
他們有一種背後說人壞話的窘迫感。
白髮老人也是有些尷尬。
誰都知道李明月是個混世魔王，誰的面子都不給。
自己這麼大歲數了，再被李明月掘一頓，今晚准犯高血壓。
李明月深呼吸一口氣，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白髮老人。
白髮老人心虛，卻依舊冷著臉，不善地與李明月對視。
誰知，李明月竟是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低著頭，沉聲道：「這次高校招募調查員事件，未來得及與諸位商量，抱歉。」
所有人都是一陣錯愕。
李明月，轉性了？
白髮老人冷哼一聲：「李局長，看看輿論吧！
網上已經把異常管理局傳得沸沸揚揚。
保密性還在哪裡？
不知道多少人對著異常管理局胡亂揣測，鬧得人心惶惶！」
異常管理局從來都是在帷幕之後工作，從沒有在社會面前亮過相。
這一回，李明月直接把各治安大學的高材生招進局裡當實習調查員，更是被人大做文章。
異常管理局一旦被推到台前，必然引發民眾的恐慌。
這可是異常管理局。
而局裡的第一條禁令就是：
絕對保密，不製造恐慌。
那種感覺，就像你剛參加完畢業典禮，校長忽然領著兩個黑衣人走到你面前，鄭重其事地告訴你：
這幾位是749局的同志，想招募你去做保密性質的工作。
李明月重新坐下，揚起下巴：「這就是我的目的。
異常管理局的半公開招募，就是我「宣傳普及異常」的方式。
我早就說過，異常事件早晚常態化，全民都該做好準備！」
異常管理局，新員工交流室。
「今年的新人已經到齊了。」
一個身材健美、渾身透著活力的女孩抱著文件夾站在門口，沖李明月說道。
她叫雯雯，曾是古董室里負責看守明燈王爺的人，自打明燈王爺跑了以後，就被李明月調到了身邊做秘書。
李明月微微頷首：「好。」
雯雯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姐————」
李明月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局長。」
雯雯趕緊改口，聲音壓低了些：「從各個治安高校招募實習調查員，這還是頭一回。
局裡已經有太多人不滿了，說您打破了異常調查局的保密性。」
李明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人都到齊了麼？」
雯雯抿了抿唇：「齊了。」
新員工交流室里，一百三十四號人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青年少女們擠在一起，滿屋子青春洋溢的氣息一這是常年與死亡打交道的調查員們很難見到的場景。
那些來自各個大學的高材生，在看到李明月的那一刻，齊刷刷閉上了嘴，興奮地等待著她開口。
一雙雙清澈的眼睛緊緊盯著她。
卡其色風衣、白襯衫、黑色皮褲，這個很酷的姐姐就要引領他們走進新世界的大門，去看一看那光怪陸離的真相，為守護夏國出一份力。
李明月隨意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一個坐在前排、正激動地盯著自己的男生身上。
她皺了皺眉，抬手一指：「你，可以出去了。」
男生愣住了：「為、為什麼？」
李明月語氣淡淡的：「這裡我說了算，看你不順眼，收拾收拾就可以回家了。」
男生神情一黯，緩緩站起身，低著頭走出了新員工交流室。
場面一下子沉寂下來。
新人們的心裡都沉甸甸的。
這個地方————好像不是那麼容易留下的，看起來也很殘酷。
李明月望著他們，久久不語。
沉默就這樣蔓延了十多分鐘，她終於輕輕嘆了口氣：「你們覺得，調查員是什麼？」
一個男生舉起手。
李明月皺眉：「跟長官說話，要喊報告，並起立。」
那男生愣了愣，立刻喊道：「報告！」
李明月頷首：「說。」
男生以一個極標準極認真的軍姿站了起來。
「噗嗤。」
門口的雯雯看見這一幕，沒忍住笑出了聲，頓時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李明月在這裡強調上下級關係，實在是太有喜感了。
誰不知道，李明月自己就是整個局裡最目無上級的那個人。
李明月瞪了她一眼，她才俏皮地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出聲。
李明月重新看向那個站得筆挺的男生：「說出你的答案。」
男生朗聲道：「調查員是戰鬥力最強的部隊！」
李明月搖了搖頭。
「報告！」
又一個女生喊了報告，在李明月示意下站起來，答道：「調查員是維護社會治安，以及清理神秘異常的特殊部隊。」
這幾乎算是一個標準答案了。
然而李明月依舊搖了搖頭。
那女生愣在原地，錯愕地眨著眼睛。
「報告。」
一個男生的聲音有些遲疑：「是————正義？」
李明月頷首：「是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義。
說實話，在如今這個時代，誰要是把「正義」兩個字掛在嘴邊......
一定會被人貼上「幼稚」「天真」「單純」「愚蠢」之類一長串貶義的標籤！
可是，「正義」這兩個字，有誰會不想要嗎？
誰還沒有在那一年暑假，變成過光呢？
李明月繼續說下去：「剛才那個男生，什麼錯都沒有犯，卻被我趕走了。
這麼多人坐在這裡，就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替他說句話嗎？」
有個女生聲音弱弱的：「您是領導————」
李明月眼裡的失望越來越深：「你們來異常管理局，是為了維護正義與和平的，不是來學職場阿諛奉承的。
今天，所有人都要被扣掉表現分一分。
順便告訴你們，每個人每月只有十分，分數低於六分的，停職反省。」
有男生忽然想起了什麼，脫口問道：「剛才出去的那位兄弟呢？他————」
李明月瞥了他一眼：「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他服從了我的命令，所以到目前為止，他是你們所有人里分數最高的。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便走了。
雯雯站在原地，望著李明月的背影，眼裡異彩連連。
短短十五分鐘的見面會，李明月給這群菜鳥上了一堂極好的課。
這堂課講的是調查員最重要的兩個品質—
第一，堅持正義；第二，服從命令。
雯雯緊接著走上台，臉上掛起甜甜的笑容：「同事們好，我叫曹雯雯，接下來我為大家講解一下異常管理局的生活條例————」
李明月走出新員工交流室，正看到那個被自己趕出課堂的男生。
男生見到李明月，趕緊上前：「領導，我....
」
李明月沒有過多理會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而後，邁著大步，帶著風，朝著走廊那頭走。
她很忙，那邊還有會在等著她。
會議室里，異常管理局的領導們正激烈地爭論著。
「李局長簡直是在瞎胡鬧！」
「從各個高校招募調查員，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在場的大多數，都是這種反對李明月異常普及計劃的傳統派。
傳統派以一位白髮老人為首。
那白髮老人冷笑一聲：「我們異常管理局選拔人才的標準，向來是從成熟的治安官或軍人入手。
這套選拔方式，我們已經持續了五十多年。
一是為了節約調查員培養的試錯成本，二是為了保密性。
如今我們的李大局長，不顧我們幾個老傢伙的勸阻，一意孤行，從各個高校拉來幾十個娃娃兵！
怎麼著，我們異常管理局已經到了用娃娃兵的時候了麼？」
葉霖的頭很大。
李明月從各個高校招募調查員，這是經過他同意的。
他就知道，局裡的這些老人，一定會全力阻止反對。
自己也早做好了頂住壓力的準備。
葉霖強撐著笑臉：「李局長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白髮老人拔高了聲調：「考量？當初曹野也不敢如此肆意妄為！
李明月現在，還沒當上局長就這樣，當上局長之後她豈不是要..
「」
話沒說完，門便被推開。
「不好意思，遲到了。」
李明月大步流星走進會議室，在副局長的位置坐下。
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李明月。
他們有一種背後說人壞話的窘迫感。
白髮老人也是有些尷尬。
誰都知道李明月是個混世魔王，誰的面子都不給。
自己這麼大歲數了，再被李明月掘一頓，今晚准犯高血壓。
李明月深呼吸一口氣，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白髮老人。
白髮老人心虛，卻依舊冷著臉，不善地與李明月對視。
誰知，李明月竟是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低著頭，沉聲道：「這次高校招募調查員事件，未來得及與諸位商量，抱歉。」
所有人都是一陣錯愕。
李明月，轉性了？
白髮老人冷哼一聲：「李局長，看看輿論吧！
網上已經把異常管理局傳得沸沸揚揚。
保密性還在哪裡？
不知道多少人對著異常管理局胡亂揣測，鬧得人心惶惶！」
異常管理局從來都是在帷幕之後工作，從沒有在社會面前亮過相。
這一回，李明月直接把各治安大學的高材生招進局裡當實習調查員，更是被人大做文章。
異常管理局一旦被推到台前，必然引發民眾的恐慌。
這可是異常管理局。
而局裡的第一條禁令就是：
絕對保密，不製造恐慌。
那種感覺，就像你剛參加完畢業典禮，校長忽然領著兩個黑衣人走到你面前，鄭重其事地告訴你：
這幾位是749局的同志，想招募你去做保密性質的工作。
李明月重新坐下，揚起下巴：「這就是我的目的。
異常管理局的半公開招募，就是我「宣傳普及異常」的方式。
我早就說過，異常事件早晚常態化，全民都該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