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延續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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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郎苦笑道:

  「那時我跟痴傻一般,在人間遊蕩,尋找織女的轉世。

  范先生見我痴情,便是放過了我,也曾與我說過他故事。

  他本是凡夫俗子,是修繕長城的一位勞役。

  范先生那位亡妻的來歷倒是奇特。」

  牛郎提起范先生的亡妻,眼裡有著驚奇之色:

  「有一戶姓孟的人家,種了一棵瓜。

  瓜秧順著牆爬到姜家結了瓜。

  孟姜兩家將瓜切開,裡面竟有一女童。

  兩家人為女童取名孟姜女。」

  江潮生眼角一抽。

  後面的故事不用牛郎說了。

  孟姜女嫁給了范喜良,范喜良因修長城而死。

  孟姜女千里送寒衣,見不到丈夫屍骨,在長城下痛哭。

  長城倒塌,露出了埋藏在長城下的范喜良的屍體。

  可范喜良又怎麼成為了初代主理人的?

  牛郎感嘆道:

  「范先生說,孟姜女乃是天生地養的仙女。

  她用一口仙氣,將壽命贈與范先生,自己卻因壽命耗盡而死.

  孟姜女逝世後,在地府成了陰神,稱之孟婆。

  范先生的一生苦苦尋覓與孟婆相見的方式。」

  江潮生覺得今天的瓜有點多。

  他不是一個喜歡八卦的人。

  但是聽到這種堪稱詭譎的故事版本,這瓜還真有點香。

  牛郎道:

  「或許是同病相憐,我與范先生從那之後成了摯交好友。

  我尋找織女,范先生尋找孟婆,一路上,我們共同收容禁忌之物。

  其實,那些禁忌之物,全都是在那場戰爭中,戰死者的遺物.

  范先生與我無所不談,包括零號古董店的詛咒。」

  牛郎說著,搖了搖頭,苦笑道:

  「奈何,我在那場戰爭中,神魂受創,遺忘記憶的速度太快了些。

  范先生說的一些話,我會時不時想起,但記不清全部.」

  江潮生暗道:

  這不就是戰爭後遺症的表現之一麼?

  嚴重的健忘症.

  江潮生道:

  「那是一場怎樣的戰爭?」

  牛郎眼裡露出一抹後怕:

  「記不清全部了,只知道有一位驚才絕代之人向眾神宣戰。

  那一戰之後,神沒了,妖沒了,超凡文明徹底凋落.」

  牛郎說完,惆悵道:

  「我們最關心的就是地府。

  因為,織女的信息,孟姜女的信息,都在地府.

  一直到了唐朝,我們才知道,戰爭並沒有結束,而是從人間換到了陰間.

  陰間四大域被打沒了三個。

  陰曹地府,黃泉之國,九幽冥界,都沒了.

  只剩下了無間地獄.」

  江潮生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按照牛郎與范喜良的時間線推算.

  那場戰爭發生在秦朝時期.

  從秦朝打到唐朝,經歷千餘年,那一戰竟然打了上千年?

  戰場從人間發展到陰間?

  有沒有可能,直到現在,無間地獄還在延續那場戰爭?

  江潮生心頭升起危機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

  你以為危險早已結束,可危險其實就在你身邊,只是你先前並不知道!

  當然,那場戰爭可能早就結束了.

  畢竟,唐朝距離現在,已經過了太長的歲月.

  牛郎繼續道:

  「范先生得知地府被摧毀的消息,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念頭.

  他與我說,等找到一隻烏鴉,完成一個承諾,便會離開零號古董店.


  范先生大善,生怕下一任主理人將我收容,便讓我早早離開.」

  江潮生皺了皺眉.

  烏鴉?

  難道說的是邪鴉?

  這時,江潮生感受到了濃郁的怨念.

  他回頭.

  只見,涇河龍王眼中的怨毒要溢出來.

  江潮生想起來了.

  涇河龍王也是在唐朝時期死的.

  江潮生給了涇河龍王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沒有忘記自己對涇河龍王的承諾.

  他一定會找到害涇河龍王到這種地步的兇手.

  涇河龍王收到江潮生眼裡的信息,這才慢慢安靜了下來.

  江潮生突然想到了什麼,盯著牛郎:

  「你之所以願意幫助太平道,是因為你找到了織女?」

  牛郎愣了下,老臉露出些許甜蜜:

  「什麼都瞞不過先生,織女轉世成了清朝的一位嬪妃。

  我用尋來的屍祖護甲將她復活。」

  江潮生笑道:

  「所以,太平計劃是......'復清'?」

  牛郎點了點頭,凝重道:

  「我知道,這對夏國不公平,但為了織女,無論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都可以去做.」

  江潮生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

  「好了,故事聽夠了,我也該回南海了.」

  牛郎趕緊跟著站起來,鞠躬作揖:

  「先生要回南海收容朗基努斯之槍嗎?

  那東西可非比尋常!

  若有需要幫襯的地方,請一定開口!「

  江潮生瞥了牛郎一眼,輕蔑道:

  「一件禁忌之物罷了,我還沒放在眼裡.」

  江潮生說罷,龍珠力量啟動.

  他隨著雨水升入烏雲,重新落座在漆黑王座上。

  烏雲閉合,擋住了江潮生的臉.

  一狐妖、一龍王一左一右侍奉在烏雲兩側,朝著南海方向而去。

  牛郎再次作揖,高聲道:

  「恭送先生!」

  牛郎保持作揖姿態許久,待烏雲遠去,暴雨離開,他才直起身子,眸光深沉.

  牛郎緩緩開口:

  「你覺得,他信了多少?」

  袖口滾出了一顆腦袋.

  恆親王的頭顱小心翼翼問道:

  「國師,指的是什麼?」

  牛郎道:

  「我與范先生,與織女的故事.」

  恆親王眼神躲閃:

  「應該,都信了吧?「

  牛郎冷哼一聲:

  「他一個字都沒信!

  臨走前還在威脅我.」

  恆親王回憶了一下.

  江潮生臨走前說過:

  「一件禁忌之物罷了,我還沒放在心上.」

  恆親王原本以為黃昏口中的禁忌之物,指的是朗基努斯之槍.

  現在看來,說的竟是國師大人.

  牛郎低頭看著恆親王的頭顱,眼裡寒光四射:

  「今天的事情,你要爛在肚子裡.

  萬萬不可讓娘娘知曉她是織女轉世的消息.」

  恆親王趕忙道: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請國師放心!

  「小的永遠是站在國師這邊的!」

  牛郎這才收斂了眼裡的殺意.

  恆親王想了想,謹慎開口:

  「國師大人,您為了救我,送給了黃昏先生一件禁忌之物,這會不會有些不值?」

  牛郎嗤笑一聲:

  「我說過,禁忌之物是神仙妖魔的遺物.


  說白了,都是一些戰損的法器.

  這些東西給他再多,他的戰力也只是在神明之下.」

  恆親王緊接著追問:

  「他就不能修麼?

  但凡修復了一件,他豈不是有了成神之姿?」

  牛郎搖頭:

  「修不了,零號古董店沒這規則.「

  牛郎嘴角掛上一絲譏諷:

  「那位范先生,當初果真把我當成至交,什麼都告訴我了.」

  恆親王閉上了嘴巴.

  牛郎望著烏雲遠去的南方,自語著:

  「擁有規則庇佑的他,是我在人間最忌憚的存在.

  雖說我的戰力超他一些,可他勝在不死不滅,我們都相互奈何不得對方.

  恆親王,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循序漸進,總會使黃昏陷入詛咒.

  切不可再聽信他人之言,貪功冒進,胡亂做出什麼決定.」

  恆親王突然眯起了眼睛,恨恨道:

  「國師,我總覺得邪麒麟在坑我,但我不太確定.」

  牛郎的腦門青筋直跳:

  「你......蠢貨!」

  這廝,到現在都沒發現自己被邪麒麟當槍使喚了麼?

  牛郎穩定了下心神,稍微復盤了一下,眼裡忌憚之色愈發濃郁:

  「這位主理人與歷屆主理人不同.

  我原以為你手中的免死金牌,可以幫助你逃生.

  沒想到,這位主理人竟不懼帝王之威!

  難道,他是某位帝王的轉世?

  總覺得,這位新的主理人,是一個變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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