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只有明月自己知道
翌日，沈知微早早醒來，一睜眼卻在自己的營帳內見到了沈知歡。
她沉著臉坐在桌案前，桌上擺著今日的早膳，以及一個碩大的包袱，裡面儘是她的一些換洗衣物。
「阿姐？你怎麼來了？」
沈知微揉了揉眼睛，還未完全清醒過來，立刻便從床上起來，快步走到她面前，受寵若驚道：「你是特意來給我送早膳的嗎？」
「是你娘心疼你，特意讓我拿過來的，不然你以為我願意當跑腿的？」
沈知歡陰沉著臉，看了一眼她腳上穿著的毛絨皮履，冷聲道：「腳好了？看你挺能走路的。」
「昨天上了藥，好多了，謝謝阿姐關心。」
沈知微笑眯眯地說道，直接在她身旁坐了下來，「阿姐應該也沒吃早膳吧？我們一起吃吧。」
「誰關心你了，我是怕你偷懶不去訓練！」
沈知歡冷哼了一聲，雖然沒吃早膳，卻也沒有動筷，幽幽道，「你不去叫你那個師父來一起吃？」
沈知微搖了搖頭，兀自執起筷子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道：「她習慣先晨練再吃飯，我不會輕易去打擾她。她若忙完了自己的事，自然會來找我。」
「看來你們還真是一見如故，她不僅抱你回來，還把自己的營帳都讓了出來，給你一個人住。」
沈知歡若有所指地說道，心裡泛起一股怪異的感覺，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應該是昨日被我弄髒了榻，來不及更換，左翼姐姐愛乾淨，便乾脆讓我先住著了。」沈知微似是沒聽出來沈知歡的言外之意，淡淡地解釋道。
既然都已經坐下來了，沈知歡乾脆也開始用起早膳來，「這個左翼向來眼高於頂，除了在父親與九皇叔，根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你說你何德何能，讓她如此青睞你？」
「阿姐你究竟想問什麼？」沈知微突然放下了筷子。
沈知歡冷冷盯著她，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是不是以為，她是聽了九皇叔的吩咐，才會如此幫你？」
「是，我曾以為是九皇叔在幫我。」
沈知微並未否認自己的想法，語氣篤定且坦然道：「但其實並不是，昨天我已經親口問過師父，她告訴我，是因為父親的吩咐才會對我格外照顧。她還讓我不要再胡思亂想，別再提及九皇叔，以免影響彼此清譽。」
「你確實不該痴心妄想，對自己永遠都配不上的人心懷不軌！」
沈知歡不由得揚起唇角，在得到了自己想聽的答案過後，心情明顯暢快了不少。
對於沈知歡一如既往的打壓，沈知微並未生氣，而是微微一笑道：「明月在天上，世人皆可瞧，明月不會唾棄任何追隨者，可最終誰能得到明月，只有明月自己知道。」
「阿姐，我與他尚有一年之約，在這期間，他並不屬於任何人，你若覺得我實在配不上他，我們可以公平競爭。」
聞言，沈知歡愣住，低著頭沉默了許久。
她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沈知微說出來的話觸動到，被她懟的啞口無言。
是啊……明月在天上，無人可配他，可誰又能知道，明月心中意？
沈知歡自問與他相熟多年，也暗暗欽慕了多年，可即便如此，他對自己卻也總是淡淡的，疏離的，從未讓她猜中過他的心思。
這麼多年，但凡他對自己有哪怕一丁點的男女之情，她都不會將這秘密藏了多年，始終不敢宣之於口，就是害怕自己一旦說出口，捅破了這層紙，便會被他推得更遠。
神思恍惚地走出了營帳外，沈知歡正好與左翼迎面撞上。
今日的左翼，似乎是換了一身新的裝束，身上的烏金色長袍十分嶄新，一頭長髮高高束起，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氣勢十足。
遠遠看去，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令人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屬下參見左副統領……」
沈知歡回過神來，立刻躬身行禮，卻在她即將與自己擦身而過的那一刻，故意低聲道，「原來是家父讓左副統領多多照顧小妹，昨日倒是我誤會了，還望見諒。」
「無妨。」
聽到沈知歡的話，左翼腳步微微一頓，卻並未回頭，只定定道，「畢竟，即便沒有沈將軍的吩咐。我也……挺喜歡她的。」
「呵……」聽到左翼親口說喜歡沈知微，沈知歡突然冷笑了一聲，心中莫名湧出一股怒火，一臉諷刺地挑釁道，「沒想到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左副統領，竟然喜歡養嬌弱的小白兔……呵呵，您想養個寵物玩我是沒意見，但您可別忘記自己的職責，太把這寵物當回事。否則，你的副統領之位，遲早會成為我的！」
沈知歡這些年，與左翼一直很不對付，如今她又搶著照顧她的妹妹，二人姐妹情深起來，反倒顯得她像個外人了。
她心裡憋著一股子氣，哪怕對方如今的職位確實比她高，她也不想再對她客氣！
面對沈知歡的挑釁，左翼似乎有些意外，她禁不住好奇，回頭看了沈知歡一眼。
把自己的親妹妹貶作寵物，便只是為了挑釁她？
「只要你能打敗我，你就是副統領。」
左翼微微蹙眉，道，「但你若不改掉善妒，你的心境會越來越不穩，你可知回京後，你退步了多少？」
「你少他娘的給我胡說八道！我善妒？我妒誰了？」
沈知歡臉色大變，整個人瞬間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炸毛！
她怒視著眼前之人，氣急敗壞道：「左翼，你給我等著！這次月考，我定贏你！」
說罷，她鐵青著臉轉身便走。
左翼挑了挑眉，似乎並未將沈知歡的話當回事，逕自步入了營帳內。
沈知微趁著二人在外頭吵嘴的功夫，快速吃完了早膳，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梳洗打扮了一番，將自己的頭髮用一根木簪子簡單的盤起。
「師父，早啊！」
左翼進來時，便看見沈知微大大方方地站在門口迎接，乾淨白皙的小臉上掛著清甜可人的笑容。
看見她治癒的笑容，左翼的心情豁然開朗，原本的煩躁與不耐在瞬間被拋之腦後。
她清冷淡然的墨眸之中，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一閃而逝。
她看了眼她踩在地上的腳，立刻蹙起了眉頭，「誰讓你站在這裡的？」
「嗯？我……」
話還沒說完，身子突然一輕，直接便被人橫抱了起來。
沈知微微微一驚，人還沒反應過來，身子便被放到了榻上。
左翼一臉嚴肅地垂眸看著她，語氣不容置喙道：「把襪子脫了。」
她沉著臉坐在桌案前，桌上擺著今日的早膳，以及一個碩大的包袱，裡面儘是她的一些換洗衣物。
「阿姐？你怎麼來了？」
沈知微揉了揉眼睛，還未完全清醒過來，立刻便從床上起來，快步走到她面前，受寵若驚道：「你是特意來給我送早膳的嗎？」
「是你娘心疼你，特意讓我拿過來的，不然你以為我願意當跑腿的？」
沈知歡陰沉著臉，看了一眼她腳上穿著的毛絨皮履，冷聲道：「腳好了？看你挺能走路的。」
「昨天上了藥，好多了，謝謝阿姐關心。」
沈知微笑眯眯地說道，直接在她身旁坐了下來，「阿姐應該也沒吃早膳吧？我們一起吃吧。」
「誰關心你了，我是怕你偷懶不去訓練！」
沈知歡冷哼了一聲，雖然沒吃早膳，卻也沒有動筷，幽幽道，「你不去叫你那個師父來一起吃？」
沈知微搖了搖頭，兀自執起筷子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道：「她習慣先晨練再吃飯，我不會輕易去打擾她。她若忙完了自己的事，自然會來找我。」
「看來你們還真是一見如故，她不僅抱你回來，還把自己的營帳都讓了出來，給你一個人住。」
沈知歡若有所指地說道，心裡泛起一股怪異的感覺，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應該是昨日被我弄髒了榻，來不及更換，左翼姐姐愛乾淨，便乾脆讓我先住著了。」沈知微似是沒聽出來沈知歡的言外之意，淡淡地解釋道。
既然都已經坐下來了，沈知歡乾脆也開始用起早膳來，「這個左翼向來眼高於頂，除了在父親與九皇叔，根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你說你何德何能，讓她如此青睞你？」
「阿姐你究竟想問什麼？」沈知微突然放下了筷子。
沈知歡冷冷盯著她，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是不是以為，她是聽了九皇叔的吩咐，才會如此幫你？」
「是，我曾以為是九皇叔在幫我。」
沈知微並未否認自己的想法，語氣篤定且坦然道：「但其實並不是，昨天我已經親口問過師父，她告訴我，是因為父親的吩咐才會對我格外照顧。她還讓我不要再胡思亂想，別再提及九皇叔，以免影響彼此清譽。」
「你確實不該痴心妄想，對自己永遠都配不上的人心懷不軌！」
沈知歡不由得揚起唇角，在得到了自己想聽的答案過後，心情明顯暢快了不少。
對於沈知歡一如既往的打壓，沈知微並未生氣，而是微微一笑道：「明月在天上，世人皆可瞧，明月不會唾棄任何追隨者，可最終誰能得到明月，只有明月自己知道。」
「阿姐，我與他尚有一年之約，在這期間，他並不屬於任何人，你若覺得我實在配不上他，我們可以公平競爭。」
聞言，沈知歡愣住，低著頭沉默了許久。
她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沈知微說出來的話觸動到，被她懟的啞口無言。
是啊……明月在天上，無人可配他，可誰又能知道，明月心中意？
沈知歡自問與他相熟多年，也暗暗欽慕了多年，可即便如此，他對自己卻也總是淡淡的，疏離的，從未讓她猜中過他的心思。
這麼多年，但凡他對自己有哪怕一丁點的男女之情，她都不會將這秘密藏了多年，始終不敢宣之於口，就是害怕自己一旦說出口，捅破了這層紙，便會被他推得更遠。
神思恍惚地走出了營帳外，沈知歡正好與左翼迎面撞上。
今日的左翼，似乎是換了一身新的裝束，身上的烏金色長袍十分嶄新，一頭長髮高高束起，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氣勢十足。
遠遠看去，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令人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屬下參見左副統領……」
沈知歡回過神來，立刻躬身行禮，卻在她即將與自己擦身而過的那一刻，故意低聲道，「原來是家父讓左副統領多多照顧小妹，昨日倒是我誤會了，還望見諒。」
「無妨。」
聽到沈知歡的話，左翼腳步微微一頓，卻並未回頭，只定定道，「畢竟，即便沒有沈將軍的吩咐。我也……挺喜歡她的。」
「呵……」聽到左翼親口說喜歡沈知微，沈知歡突然冷笑了一聲，心中莫名湧出一股怒火，一臉諷刺地挑釁道，「沒想到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左副統領，竟然喜歡養嬌弱的小白兔……呵呵，您想養個寵物玩我是沒意見，但您可別忘記自己的職責，太把這寵物當回事。否則，你的副統領之位，遲早會成為我的！」
沈知歡這些年，與左翼一直很不對付，如今她又搶著照顧她的妹妹，二人姐妹情深起來，反倒顯得她像個外人了。
她心裡憋著一股子氣，哪怕對方如今的職位確實比她高，她也不想再對她客氣！
面對沈知歡的挑釁，左翼似乎有些意外，她禁不住好奇，回頭看了沈知歡一眼。
把自己的親妹妹貶作寵物，便只是為了挑釁她？
「只要你能打敗我，你就是副統領。」
左翼微微蹙眉，道，「但你若不改掉善妒，你的心境會越來越不穩，你可知回京後，你退步了多少？」
「你少他娘的給我胡說八道！我善妒？我妒誰了？」
沈知歡臉色大變，整個人瞬間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炸毛！
她怒視著眼前之人，氣急敗壞道：「左翼，你給我等著！這次月考，我定贏你！」
說罷，她鐵青著臉轉身便走。
左翼挑了挑眉，似乎並未將沈知歡的話當回事，逕自步入了營帳內。
沈知微趁著二人在外頭吵嘴的功夫，快速吃完了早膳，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梳洗打扮了一番，將自己的頭髮用一根木簪子簡單的盤起。
「師父，早啊！」
左翼進來時，便看見沈知微大大方方地站在門口迎接，乾淨白皙的小臉上掛著清甜可人的笑容。
看見她治癒的笑容，左翼的心情豁然開朗，原本的煩躁與不耐在瞬間被拋之腦後。
她清冷淡然的墨眸之中，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一閃而逝。
她看了眼她踩在地上的腳，立刻蹙起了眉頭，「誰讓你站在這裡的？」
「嗯？我……」
話還沒說完，身子突然一輕，直接便被人橫抱了起來。
沈知微微微一驚，人還沒反應過來，身子便被放到了榻上。
左翼一臉嚴肅地垂眸看著她，語氣不容置喙道：「把襪子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