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熬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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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輿論愛咋逼逼咋逼逼,顧衡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這圈子就這樣,看你起高樓,看你宴賓客,背地裡誰不盼著你樓塌了?

  現在跟他們廢唾沫星子純屬掉價。是騾子是馬,等片子剪出來拉到威尼斯溜溜就知道了!

  之後就是演員的問題。顧衡第一個就把王保強給滴溜回了公司。

  這貨剛拍完《人囧》,身上那股子憨直的喜劇味和淳樸勁兒還沒散乾淨。這可不行!

  《樹先生》要的是什麼?

  壓抑、魔幻、神經質!

  現在的保強離「樹」還差得十萬八千里。

  顧衡也沒廢話,直接把劇本往他懷裡一塞:「回去把台詞吞肚子裡。接下來這一個月,我帶你去東北農村待著。什麼時候你磨得站那就像棵枯樹,什麼時候咱再開機!」

  至於其他的角色,顧衡腦子裡早有譜了。

  村霸二豬,顧衡直接拍板要了王雙寶。

  這老哥那是長了一張原生態的犯罪臉,根本不用演,往鏡頭前一站,渾身上下都透著股無法無天的囂張勁。

  本來顧衡還琢磨著要不要把巴多也弄來湊個對,後來一想趕緊打住!

  這倆要是同框,觀眾一看絕對得笑場,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文藝片!

  樹的髮小陳藝馨,顧衡把電話打給了段奕宏。

  老段一聽說是給保強搭戲,連片酬都沒問,二話不說直接就來了。

  現在這倆在圈裡的關係那是鐵得穿一條褲子,後來也是公認的真兄弟。

  有事是真上啊!

  最讓顧衡意外的,是啞女張小梅這個角色。

  孫儷竟然自己找上門毛遂自薦了。

  這也算是個巧合。之前因為顧衡這隻蝴蝶瞎扇翅膀,扇沒了她《霍元甲》里盲女的角色。

  這回也算是因果循環,顧衡大手一揮,盲女沒了,還你個啞女,妥了!

  主要角色一定,剩下的群演和籌備工作,顧衡一股腦全扔給了小舅劉軍。

  自己則準備帶著王保強直奔東北。

  走的前一天晚上,四合院裡氣氛有點微妙。

  小狐狸其實心裡痒痒得不行,也想跟著去體驗一把東北那嘎達的風土人情。

  但是一想到自己這學期才剛磕磕絆絆把補考弄完,這要是再腳底抹油開溜……

  但她心裡那股子野勁兒又在作祟,想著只要顧衡開個口,她管你是崔媽還是李媽。

  耶穌來了也留不住她!

  她說的!

  臥室里,楊蜜幫著顧衡收拾行李。

  這妮子一晚上不怎麼說話,就是各種找存在感。

  一會兒在這邊疊衣服,一會兒在那邊塞襪子,彎腰撅屁股的,動作那叫一個大!

  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在顧衡眼前晃過去晃過來,晃得人眼暈。

  顧衡靠在床頭翻著分鏡腳本,心裡憋著笑。

  他能不知道這丫頭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就擱那兒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眼看著這衣服都快被她疊出花來了,楊蜜終於憋不住了,氣鼓鼓地往床上一坐。

  顧衡剛準備開口逗逗她,誰知道楊蜜深吸了一口氣,自己先軟了下來:「算了,我還是留在學校吧。」

  「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顧衡挑了挑眉。

  楊蜜撇撇嘴,眼神里居然透著股少見的認真:「我之前明明都決定好努力的,結果你都去拍文藝片沖獎了,我現在卻想著玩,到時候我怕我連你的車尾燈都看不見……」

  顧衡愣了一下,真沒想到這隻平時傲嬌又黏人的小狐狸能有這等覺悟。

  看來自己這陣子的飛速成長,確實給她帶去了不小的危機感。

  顧衡心裡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行,那就在家乖乖上課。等我把《樹先生》弄完,年底給你一部電影,直接讓你在大銀幕當女一號。」

  這話一出,楊蜜那雙桃花眼瞬間亮得像兩隻千瓦大燈泡。

  年底?

  女一號?!

  尊嘟假嘟?


  她其實要的也不多,也就是想跟上自家男人的腳步,現在直接一個大餡餅砸頭上,楊蜜感動得眼淚汪汪的,直接撲了上來。

  那架勢,簡直兇殘!

  這一宿折騰得,也把顧衡整感動了。

  哭了好幾次……

  第二天早上,飛機落地吉林遼源,顧衡和王保強直奔鄉下農村。

  遠見的外聯製片早就帶人在這邊紮根了,跟村支書和村民們都溝通得明明白白的。

  這年頭拍戲在農村還是個稀罕事,老鄉們都很配合。

  接下來的一個月,劇組大部隊還沒進駐,顧衡對王保強開啟了慘無人道的熬鷹特訓。

  這戲沒有大場面,沒有酷炫的特效,全靠男主角一個人撐起整部電影的精氣神。

  「抽菸!給我接著抽!什麼時候你夾煙的手指頭變成了無意識的習慣,什麼時候算完!」

  東北農家院的土炕上,顧衡跟個黑心監工一樣。

  抽菸、喝酒……就是不燙頭。

  其他底層的做派樣樣都來。顧衡要讓王保強把那種邊緣人物的麻木和神經質刻在骨髓里。

  「眼神不對!太清澈了!你要不敢看人、瞟一眼就躲開!放空!」

  「手別那麼放!沒處安放知道嗎?就像你這輩子都沒幹過一件拿得出手的事兒一樣,給我往半空中懸著!」

  「走路!肩膀給我塌下來!背坨起來,走路要像踩在棉花上!給我走出一個恍若隔世!」

  整整一個月,王保強被折磨得幾乎要瘋魔了。

  每天就穿著那身破舊的西裝,頭髮油膩膩的像雞窩,手以一種極度彆扭的姿勢半翹著,叼著根煙在村里瞎溜達。

  到後來,連村裡的狗看見他都不叫了,完全把他當成了本村遊手好閒的盲流子二大爺。

  顧衡坐在村口的大石頭上,看著遠處那個仿佛連靈魂都脫殼了的遊蕩身影,終於滿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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