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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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縣，清風觀。
自海河市回來後，李君每天的生活便固定了下來。
清晨做早課，上午在院子裡喝茶、教小靈汐認字，下午和晚上研究丹田裡那枚土黃色的珠子。
日子過得平淡，卻踏實。
與此同時，大夏的地脈一直在向東擴張，如同春蠶食葉，一口一口的吞掉新大陸的地脈。
每一分每一寸的延伸，都會反饋到李君的身上——體魄在變強，修為在緩慢推進，丹田中那枚土黃色珠子的顏色，也在一天比一天深邃。
這種時時刻刻都在變強的感覺，讓李君很滿意。
不用刻意修煉，不用打坐熬煉，只需要曬著太陽喝著茶，實力就噌噌往上漲。
這才是修仙該有的樣子。
這天上午，李君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教小靈汐認字。
小傢伙趴在石桌上，手裡握著一支鉛筆，面前攤著一本描摹本，小臉上滿是認真。
「師父，這個字念什麼？」
「清風觀的『觀』。」
「那這個呢？」
「『道』。」
小靈汐歪著腦袋看了看，然後在描摹本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一個「道」字。
那字寫得實在不怎麼樣，橫不平豎不直，像個喝醉了酒的小人。
但她寫得極認真，寫完之後還退後兩步，端詳了一番，然後仰起小臉，期待地看著李君。
「師父，好看嗎？」
李君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字，沉默了好幾秒。
「好看。」
小靈汐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縫，又埋頭繼續寫。
就在這時，李君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總。
李君眉頭微微一動，按下了接聽鍵。
「秦總。」
「李道長，打擾您清修了。」秦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拘謹。
「無妨，有什麼事嗎？」
秦總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道長，是這樣的，新大陸的總統和超自然研究局局長詹森，目前已經到了龍城，他們想要拜訪您。」
李君微微一愣。
新大陸的總統和什麼局長？
「他們來大夏做什麼？」
「說是想要與大夏達成戰略合作夥伴關係，共同面對新時代的挑戰。」秦總頓了頓，又補充道，「他們提出的各項條件極為優厚，幾乎可以說是……自願成為大夏的附庸。」
李君聽完，沉默了一秒。
他想起之前心神順著地脈延伸時「看」到的景象——那些脆弱的新大陸地脈在大夏地脈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這兩人恐怕是因為這個才來的。
「他們想見我？」
「是。」秦總的聲音更加拘謹了，「當然，見不見，全憑道長您的意願。」
李君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著茶杯，看著院子裡那株葫蘆藤。
藤蔓上的花苞比前幾天又大了幾分，嫩綠的花苞頂端，那抹金色越來越明顯。
「行。」李君收回目光，「讓他們來吧。」
電話那頭，秦總明顯鬆了口氣。
「多謝道長，那下午我帶他們過來？」
「嗯。」
李君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在石桌上。
老道士在旁邊問：「誰要來？」
「新大陸的總統，還有超自然研究局的局長。」
老道士愣了一下，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倒是小靈汐抬起頭，好奇地問：「師父，總統是什麼？」
「是一個國家的首領。」
「那他很厲害嗎？」
李君想了想。
「還行。」
小靈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埋頭繼續寫字了。
李君站起身，走到葫蘆藤前，伸手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個花苞。
花苞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他想起秦總剛才說的話——「自願成為大夏的附庸」。
這兩個人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倒是有幾分魄力。
不過，他們來找自己，恐怕不只是為了表忠心。
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李君收回手，看著那株翠綠的葫蘆藤，嘴角微微彎起。
無所謂。
見一見也好。
畢竟，那片大陸的地脈，遲早都是自己的。
……
下午。
李君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面前擺著一壺清茶。
老道士帶著小靈汐下山去買東西了，說是要給她添置幾件夏天的衣服。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鳥鳴。
李君抬頭看了看天色。
估摸著，秦總他們應該快到了。
果然，沒過多久，山下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青石小路上響起了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很謹慎，像是怕驚擾了這山中的寧靜。
正是新大陸的總統，安德魯·哈里森。
跟在總統身後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面容剛毅，目光銳利。
超自然研究局局長，詹姆斯·詹森。
兩人的表情都很緊張。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坐在石桌邊的李君時，那份緊張更是直接變成了敬畏。
秦總走到李君面前，抱拳行禮。
「道長，這兩位，是新大陸的總統安德魯·哈里森先生和超自然研究局局長詹姆斯·詹森先生。」
李君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哈里森和詹森身上。
兩人連忙上前一步。
哈里森微微欠身，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道：「李道長，久仰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詹森則更加恭敬，幾乎是九十度鞠躬。
「見過李道長。」
李君打量了兩人一眼，然後微微點頭。
「坐吧。」
他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兩人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坐姿端正得像小學生上課，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李君給他們各倒了一杯茶。
兩人連忙雙手接過，道了聲謝。
哈里森端著茶杯，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茶很普通，就是清風山上自產的野茶，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澀。
但他喝在嘴裡，卻覺得這茶比他這輩子喝過的任何東西都要珍貴。
因為這是李道長倒的茶。
詹森也是一樣，捧著小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雙手將茶杯放回桌上，放得端端正正的，生怕歪了。
李君看著兩人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有些好笑。
好歹也是新大陸的高層，在自己面前，卻緊張成這樣。
「兩位遠道而來，有什麼事嗎？」
李君開口，語氣平淡。
此刻。
哈里森和詹森對視了一眼。
然後，哈里森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道長，此次冒昧來訪，是想請道長援手。」
他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因為他知道，在這種存在面前，任何花言巧語都是多餘的。
李君端著茶杯，沒有說話。
哈里森繼續說道：「新大陸目前的情況，想必道長已經有所了解。」
「自然靈降世的速度越來越快，各地偵測到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多。」
「以新大陸的實力，根本無法應對。」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沉重。
「卡塔納市的事，道長應該也聽說了。」
「一尊七十五倍能量層級的自然靈，就讓新大陸付出了三十萬人傷亡、八枚核武的代價。」
「而現在，新大陸偵測到的類似能量波動，有十七處。」
「最高的一處，已經達到了兩百三十倍。」
說到這裡，哈里森抬起頭，看著李君，眼中滿是懇求。
「我們想請道長援手。」
「任何條件，都可以談。」
此刻，一位堂堂超級大國的總統，卻像一個走投無路的孩子，在向大人求助。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山林中的鳥鳴聲。
李君聽完，面色依舊平靜。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端起了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如今，大夏地脈正在不斷吞噬新大陸的地脈，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整個新大陸的地脈將完全處於他的掌控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將新大陸上的人全部弄走，確實有些浪費。
不如留著，讓他們創造價值。
至於那些自然靈……
大夏地脈想要徹底覆蓋新大陸，就避免不了與自然靈產生衝突。
那些沉睡中的存在，不會坐視地脈被吞噬。
衝突，是不可避免的。
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就這麼簡單。
李君正要開口，哈里森突然又說話了。
「李道長。」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沉重。
「還有一件事，我想向您稟報。」
李君看向他。
哈里森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開口。
「聖光教會的訪問團，已經抵達了新大陸。」
李君眉頭微微一動。
聖光教會？
「他們派出了一個紅衣主教，還有……」哈里森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一名天使。」
「那天使說，教會願意幫助新大陸解決自然靈的威脅，條件是……」他咬了咬牙，「新大陸重新沐浴聖光。」
李君聽完，緩緩放下了茶杯。
杯底碰到石桌，發出清脆的聲響。
哈里森和詹森的心跳，同時漏了一拍。
他們緊張地看著李君，大氣都不敢喘。
李君看著兩人，終於開口了。
「既然聖光教會已經派出天使前去援助，你們為何還要來找貧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哈里森和詹森卻從中聽出了一絲淡淡的冷意。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哈里森咬牙開口。
「因為……我們信不過聖光教會。」
信不過？
李君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落在哈里森和詹森眼中，卻讓他們心中的緊張瞬間消散了大半。
「倒是有幾分清醒。」
李君說道。
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卻比剛才柔和了幾分。
哈里森和詹森聞言，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往下落了幾分。
而此刻，李君繼續道：
「此事，貧道樂見其成。」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在哈里森和詹森聽來，卻如同天籟。
兩人緊繃的身體，同時鬆弛了下來。
哈里森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站起身來，對著李君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李道長！」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詹森也跟著站起身，同樣深深鞠躬。
「多謝道長！新大陸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李君擺了擺手。
「不必謝我。」
他頓了頓，又說：「具體的事宜，你們與秦總商量便是。」
兩人連忙點頭，又對著秦總深深鞠了一躬。
秦總連忙還禮，心中卻想：
道長已經把最難的那部分做完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聖光教會使團居住的莊園深處，一間被層層聖光屏障籠罩的議事廳中，氣氛無比壓抑。
紅衣主教阿爾貝托坐在主位上，手裡握著一封加密情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的對面，金髮男子斜倚在窗邊，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照在他的側臉上，將那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面龐鍍上了一層朦朧光暈。
「他們去了大夏！」
阿爾貝托猛地將情報拍在桌上，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這些背信的蠢貨！教會已經決定幫助他們！他們竟然還……」
他沒有說完，但那份被愚弄的憤怒幾乎要衝破他慣常的冷靜。
窗邊的金髮男子緩緩轉過頭，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但阿爾貝托卻感覺到，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
「罪人。」
金髮男子開口了，聲音清冷如冰泉，卻帶著一種讓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這片土地上的，統統都是罪人。」
阿爾貝托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使者，現在當如何是好？新大陸若真倒向大夏……」
金髮男子抬手，打斷了阿爾貝托。
「既然他們毫無誠意……」
祂緩緩轉過身，背後的陽光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三對潔白的羽翼在半空中若隱若現，每一片羽毛都散發著聖潔的光輝。
「那就讓他們親身感受下，主的怒火為何能讓爾等凡人銘記千年。」
急！劇情重大轉折！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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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海河市回來後，李君每天的生活便固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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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平淡，卻踏實。
與此同時，大夏的地脈一直在向東擴張，如同春蠶食葉，一口一口的吞掉新大陸的地脈。
每一分每一寸的延伸，都會反饋到李君的身上——體魄在變強，修為在緩慢推進，丹田中那枚土黃色珠子的顏色，也在一天比一天深邃。
這種時時刻刻都在變強的感覺，讓李君很滿意。
不用刻意修煉，不用打坐熬煉，只需要曬著太陽喝著茶，實力就噌噌往上漲。
這才是修仙該有的樣子。
這天上午，李君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教小靈汐認字。
小傢伙趴在石桌上，手裡握著一支鉛筆，面前攤著一本描摹本，小臉上滿是認真。
「師父，這個字念什麼？」
「清風觀的『觀』。」
「那這個呢？」
「『道』。」
小靈汐歪著腦袋看了看，然後在描摹本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一個「道」字。
那字寫得實在不怎麼樣，橫不平豎不直，像個喝醉了酒的小人。
但她寫得極認真，寫完之後還退後兩步，端詳了一番，然後仰起小臉，期待地看著李君。
「師父，好看嗎？」
李君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字，沉默了好幾秒。
「好看。」
小靈汐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縫，又埋頭繼續寫。
就在這時，李君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總。
李君眉頭微微一動，按下了接聽鍵。
「秦總。」
「李道長，打擾您清修了。」秦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拘謹。
「無妨，有什麼事嗎？」
秦總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道長，是這樣的，新大陸的總統和超自然研究局局長詹森，目前已經到了龍城，他們想要拜訪您。」
李君微微一愣。
新大陸的總統和什麼局長？
「他們來大夏做什麼？」
「說是想要與大夏達成戰略合作夥伴關係，共同面對新時代的挑戰。」秦總頓了頓，又補充道，「他們提出的各項條件極為優厚，幾乎可以說是……自願成為大夏的附庸。」
李君聽完，沉默了一秒。
他想起之前心神順著地脈延伸時「看」到的景象——那些脆弱的新大陸地脈在大夏地脈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這兩人恐怕是因為這個才來的。
「他們想見我？」
「是。」秦總的聲音更加拘謹了，「當然，見不見，全憑道長您的意願。」
李君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著茶杯，看著院子裡那株葫蘆藤。
藤蔓上的花苞比前幾天又大了幾分，嫩綠的花苞頂端，那抹金色越來越明顯。
「行。」李君收回目光，「讓他們來吧。」
電話那頭，秦總明顯鬆了口氣。
「多謝道長，那下午我帶他們過來？」
「嗯。」
李君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在石桌上。
老道士在旁邊問：「誰要來？」
「新大陸的總統，還有超自然研究局的局長。」
老道士愣了一下，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倒是小靈汐抬起頭，好奇地問：「師父，總統是什麼？」
「是一個國家的首領。」
「那他很厲害嗎？」
李君想了想。
「還行。」
小靈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埋頭繼續寫字了。
李君站起身，走到葫蘆藤前，伸手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個花苞。
花苞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他想起秦總剛才說的話——「自願成為大夏的附庸」。
這兩個人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倒是有幾分魄力。
不過，他們來找自己，恐怕不只是為了表忠心。
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李君收回手，看著那株翠綠的葫蘆藤，嘴角微微彎起。
無所謂。
見一見也好。
畢竟，那片大陸的地脈，遲早都是自己的。
……
下午。
李君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面前擺著一壺清茶。
老道士帶著小靈汐下山去買東西了，說是要給她添置幾件夏天的衣服。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鳥鳴。
李君抬頭看了看天色。
估摸著，秦總他們應該快到了。
果然，沒過多久，山下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青石小路上響起了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很謹慎，像是怕驚擾了這山中的寧靜。
正是新大陸的總統，安德魯·哈里森。
跟在總統身後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面容剛毅，目光銳利。
超自然研究局局長，詹姆斯·詹森。
兩人的表情都很緊張。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坐在石桌邊的李君時，那份緊張更是直接變成了敬畏。
秦總走到李君面前，抱拳行禮。
「道長，這兩位，是新大陸的總統安德魯·哈里森先生和超自然研究局局長詹姆斯·詹森先生。」
李君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哈里森和詹森身上。
兩人連忙上前一步。
哈里森微微欠身，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道：「李道長，久仰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詹森則更加恭敬，幾乎是九十度鞠躬。
「見過李道長。」
李君打量了兩人一眼，然後微微點頭。
「坐吧。」
他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兩人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坐姿端正得像小學生上課，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李君給他們各倒了一杯茶。
兩人連忙雙手接過，道了聲謝。
哈里森端著茶杯，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茶很普通，就是清風山上自產的野茶，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澀。
但他喝在嘴裡，卻覺得這茶比他這輩子喝過的任何東西都要珍貴。
因為這是李道長倒的茶。
詹森也是一樣，捧著小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雙手將茶杯放回桌上，放得端端正正的，生怕歪了。
李君看著兩人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有些好笑。
好歹也是新大陸的高層，在自己面前，卻緊張成這樣。
「兩位遠道而來，有什麼事嗎？」
李君開口，語氣平淡。
此刻。
哈里森和詹森對視了一眼。
然後，哈里森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道長，此次冒昧來訪，是想請道長援手。」
他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因為他知道，在這種存在面前，任何花言巧語都是多餘的。
李君端著茶杯，沒有說話。
哈里森繼續說道：「新大陸目前的情況，想必道長已經有所了解。」
「自然靈降世的速度越來越快，各地偵測到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多。」
「以新大陸的實力，根本無法應對。」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沉重。
「卡塔納市的事，道長應該也聽說了。」
「一尊七十五倍能量層級的自然靈，就讓新大陸付出了三十萬人傷亡、八枚核武的代價。」
「而現在，新大陸偵測到的類似能量波動，有十七處。」
「最高的一處，已經達到了兩百三十倍。」
說到這裡，哈里森抬起頭，看著李君，眼中滿是懇求。
「我們想請道長援手。」
「任何條件，都可以談。」
此刻，一位堂堂超級大國的總統，卻像一個走投無路的孩子，在向大人求助。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山林中的鳥鳴聲。
李君聽完，面色依舊平靜。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端起了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如今，大夏地脈正在不斷吞噬新大陸的地脈，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整個新大陸的地脈將完全處於他的掌控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將新大陸上的人全部弄走，確實有些浪費。
不如留著，讓他們創造價值。
至於那些自然靈……
大夏地脈想要徹底覆蓋新大陸，就避免不了與自然靈產生衝突。
那些沉睡中的存在，不會坐視地脈被吞噬。
衝突，是不可避免的。
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就這麼簡單。
李君正要開口，哈里森突然又說話了。
「李道長。」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沉重。
「還有一件事，我想向您稟報。」
李君看向他。
哈里森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開口。
「聖光教會的訪問團，已經抵達了新大陸。」
李君眉頭微微一動。
聖光教會？
「他們派出了一個紅衣主教，還有……」哈里森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一名天使。」
「那天使說，教會願意幫助新大陸解決自然靈的威脅，條件是……」他咬了咬牙，「新大陸重新沐浴聖光。」
李君聽完，緩緩放下了茶杯。
杯底碰到石桌，發出清脆的聲響。
哈里森和詹森的心跳，同時漏了一拍。
他們緊張地看著李君，大氣都不敢喘。
李君看著兩人，終於開口了。
「既然聖光教會已經派出天使前去援助，你們為何還要來找貧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哈里森和詹森卻從中聽出了一絲淡淡的冷意。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哈里森咬牙開口。
「因為……我們信不過聖光教會。」
信不過？
李君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落在哈里森和詹森眼中，卻讓他們心中的緊張瞬間消散了大半。
「倒是有幾分清醒。」
李君說道。
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卻比剛才柔和了幾分。
哈里森和詹森聞言，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往下落了幾分。
而此刻，李君繼續道：
「此事，貧道樂見其成。」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在哈里森和詹森聽來，卻如同天籟。
兩人緊繃的身體，同時鬆弛了下來。
哈里森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站起身來，對著李君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李道長！」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詹森也跟著站起身，同樣深深鞠躬。
「多謝道長！新大陸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李君擺了擺手。
「不必謝我。」
他頓了頓，又說：「具體的事宜，你們與秦總商量便是。」
兩人連忙點頭，又對著秦總深深鞠了一躬。
秦總連忙還禮，心中卻想：
道長已經把最難的那部分做完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聖光教會使團居住的莊園深處，一間被層層聖光屏障籠罩的議事廳中，氣氛無比壓抑。
紅衣主教阿爾貝托坐在主位上，手裡握著一封加密情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的對面，金髮男子斜倚在窗邊，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照在他的側臉上，將那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面龐鍍上了一層朦朧光暈。
「他們去了大夏！」
阿爾貝托猛地將情報拍在桌上，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這些背信的蠢貨！教會已經決定幫助他們！他們竟然還……」
他沒有說完，但那份被愚弄的憤怒幾乎要衝破他慣常的冷靜。
窗邊的金髮男子緩緩轉過頭，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但阿爾貝托卻感覺到，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
「罪人。」
金髮男子開口了，聲音清冷如冰泉，卻帶著一種讓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這片土地上的，統統都是罪人。」
阿爾貝托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使者，現在當如何是好？新大陸若真倒向大夏……」
金髮男子抬手，打斷了阿爾貝托。
「既然他們毫無誠意……」
祂緩緩轉過身，背後的陽光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三對潔白的羽翼在半空中若隱若現，每一片羽毛都散發著聖潔的光輝。
「那就讓他們親身感受下，主的怒火為何能讓爾等凡人銘記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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