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那一劍……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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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

  安倍昌吉站在出\/雲\/市墜落點邊緣,看著眼前正在緩緩消散的屏障,看著屏障內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是一個頭顱。

  即使隔著屏障,即使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安倍昌吉也能感覺到,那顆頭顱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那截斷臂強了不知多少倍。

  那種氣息……

  古老,原始,暴虐。

  帶著一種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威壓。

  安倍昌吉握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有一種預感——只要看清這顆頭顱,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色越來越暗。

  山林里,傳來夜鳥的啼叫,悽厲而刺耳,在空曠的山谷中迴蕩,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安倍昌吉一動不動地站著,盯著那層越來越淡的屏障。

  屏障上的符文,正在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每熄滅一個,屏障就暗淡一分。

  那顆頭顱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安倍昌吉的心跳,越來越快。

  快了。

  就快了。

  終於。

  午夜時分。

  最後一枚符文,無聲無息地熄滅。

  屏障徹底消散。

  轟!

  一股暴虐到極致的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屏障中央爆發出來!

  那氣息之強,之猛,之暴虐……

  瞬間,方圓百米內的大地,被震得崩裂!

  塵土瀰漫,遮天蔽月!

  安倍昌吉只感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像被重錘擊中,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踉蹌後退了幾步,單膝跪地,勉強穩住身形。

  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他猛地抬頭,四下一看,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那些負責看守的士兵,此刻全都倒在了地上。

  七竅流血,渾身抽搐,很快就沒了聲息。

  死了。

  全死了。

  而那些陰陽寮的人,雖然還活著,但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安倍昌吉擦掉嘴角的血,跌跌撞撞地向前走。

  「大人!」身後有人喊,「危險!不能過去!」

  安倍昌吉沒理會。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墜落點中央。

  在那裡,在煙塵漸漸散去後,一個巨大的輪廓,顯露出來。

  安倍昌吉踉蹌著,一步步走過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走得很重。

  終於。

  他走到了近前。

  看清了。

  那是一顆頭顱。

  足有磨盤大小。

  五官清晰,栩栩如生。

  那張臉上,眼睛睜得很大,瞳孔里滿是恐懼和絕望。

  安倍昌吉盯著那張臉。

  那張臉——

  稜角分明,劍眉星目,即便滿是恐懼和絕望,依舊能看出生前的威嚴。

  那張臉——

  和他記憶中,須佐神社裡供奉的高天原三貴神之一,須佐之男的神像,一模一樣!

  安倍昌吉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須佐之男。

  這是須佐之男!

  高天原三貴神!

  斬殺八岐大蛇的須佐之男!

  櫻花國神話中最強大的神靈之一!

  祂的頭顱……

  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會……

  只剩下一顆頭顱?

  安倍昌吉站在那裡,感覺天都塌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等。

  等諸神回歸。

  等櫻花國重新站起來。

  等那些曾經看不起他們的人,跪下來求饒。

  可現在……

  須佐之男的頭顱,就這樣出現在他面前。

  那顆頭顱上的眼睛,滿是恐懼和絕望。

  那是神靈的眼睛。

  那是須佐之男的眼睛。

  恐懼。

  絕望。

  祂在怕什麼?

  祂在絕望什麼?

  安倍昌吉站在那裡,腦子裡嗡嗡作響。

  身後,傳來陰陽師們驚恐的叫聲。

  「那是……那是……」

  「須佐之男!那是須佐之男大人!」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諸神……諸神難道……」

  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滿是世界觀破碎的崩塌感。

  有人開始發抖,有人開始乾嘔,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這些人,都是陰陽寮的精英。

  但此刻,他們全都崩潰了。

  因為眼前的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所有的認知。

  櫻花國的神靈,高天原的貴神,須佐之男……

  只剩下一顆頭顱。

  而且,那頭顱上的表情,是恐懼。

  是絕望。

  是什麼樣的存在,能讓須佐之男露出這種表情?

  此刻,安倍昌吉站在那裡,感覺自己的信仰,正在一點一點地崩塌。

  就在這時。

  他隱隱看到,那頭顱的嘴,正在開合,似乎在說什麼。

  但聲音很低,很微弱。

  混在風裡,幾乎聽不清。

  安倍昌吉愣了一下。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走上前去。

  他走到頭顱前方,雙膝跪地,叩拜下去。

  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那聲音,漸漸清晰。

  是一個字。

  一個反覆被念叨的字。

  「劍……劍……劍……」

  安倍昌吉的心臟,猛地一縮。

  劍?

  什麼劍?

  他繼續聽。

  那頭顱的嘴,開合得更快了。

  聲音,也清晰了幾分。

  「劍……好可怕……那一劍……好可怕……」

  安倍昌吉整個人,僵在原地。

  腦子裡,一柄金色巨劍橫貫天空的畫面,瞬間涌了上來。

  那一劍。

  將整個櫻花國開除人籍。

  那一劍。

  須佐之男,是在說那一劍?

  安倍昌吉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他以為,那一劍只是剝奪了櫻花國的人籍。

  但現在,他知道了。

  那一劍的影響,遠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連須佐之男這樣的神靈,都被那一劍斬成了這樣。

  那高天原……

  還在嗎?

  櫻花國的諸神……

  還在嗎?

  安倍昌吉不敢想。

  但他又忍不住去想。

  如果連須佐之男都只剩下一顆頭顱,那天照大神呢?


  月讀命尊呢?

  其他的神靈呢?

  祂們……

  還在嗎?

  安倍昌吉跪在地上,感覺自己仿佛正一點一點地沉入深淵。

  他發現,自己根本看不到櫻花國還有任何的未來。

  就在這時。

  那顆頭顱的眼睛,突然動了。

  那雙滿是恐懼和絕望的眼睛,猛地看向安倍昌吉!

  安倍昌吉渾身一僵。

  被那雙眼睛盯著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恐怖的存在鎖定了,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然後。

  一個女聲,在他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很輕。

  很縹緲。

  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

  「將須佐帶去最近的神社,每日以三百童男童女祭祀,以待時機。」

  安倍昌吉愣住了。

  童男童女?

  祭祀?

  他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麼。

  但那聲音,已經消失了。

  那顆頭顱,也閉上了眼睛。

  甚至,那股暴虐的氣息,也瞬間收斂。

  就像……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安倍昌吉跪在地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童男童女祭祀……

  以待時機……

  這是什麼意思?

  須佐之男還有救?

  櫻花國還有希望?

  安倍昌吉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下。

  兩下。

  三下。

  然後,他站起身。

  身後,一個手下顫抖著湊過來,聲音哆嗦得不成樣子。

  「大……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安倍昌吉回頭,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其他人一眼。

  那些人,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神空洞,渾身發抖。

  有的癱坐在地上,有的靠在樹上乾嘔,有的抱著頭喃喃自語。

  安倍昌吉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這裡的事,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一個字都不能。

  否則,櫻花國就徹底完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個手下。

  「你過來。」

  手下哆嗦著,往前走了兩步,看著他。

  眼神里,滿是恐懼和茫然。

  「大……大人……」

  安倍昌吉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手。

  咔嚓。

  手下的脖子,被扭斷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像是想說什麼,但已經說不出來了。

  身體軟軟地倒下去,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圍,那些還活著的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安倍昌吉,看著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臉上滿是驚恐。

  「大人!您……」

  有人驚呼出聲。

  但話沒說完,安倍昌吉已經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條生命消逝。

  有人試圖反抗,但他們的實力,和安倍昌吉差得太遠。

  有人試圖逃跑,但還沒跑出幾步,就被追上,被殺死。

  慘叫聲,求饒聲,咒罵聲……


  在山谷中迴蕩。

  但很快,就歸於沉寂。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屍體。

  鮮血染紅了大地,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安倍昌吉站在屍體中間,渾身是血。

  他低頭看著那些屍體,看著那些瞪大的眼睛,那些驚恐的表情。

  忽然覺得,自己和他們沒什麼區別。

  都是螻蟻。

  都是在絕望中掙扎的螻蟻。

  但螻蟻也想活著。

  螻蟻也想看到希望。

  安倍昌吉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的力量,朝著那些屍體,推出一掌。

  轟!

  一團火焰,從他掌心湧出,席捲了所有的屍體。

  火焰的溫度極高,屍體很快就被燒成了灰燼。

  風一吹,灰燼四散,飄落在地上,和灰塵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安倍昌吉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灰燼飄散,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向那顆頭顱。

  頭顱靜靜地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安倍昌吉深吸一口氣,彎腰,將頭顱抱起。

  頭顱很重。

  足有幾百斤。

  但安倍昌吉此刻,感覺不到重量。

  他只是抱著那顆頭顱,一步步往外走。

  走過那些燒焦的痕跡,走過那些散落的灰燼,走過那些被鮮血染紅的土地。

  他只是抱著那顆頭顱,一步步往外走。

  走過那些燒焦的痕跡,走過那些散落的灰燼,走過那些被鮮血染紅的土地。

  來到車旁,安倍昌吉把頭顱放在車后座,用安全帶固定好。

  然後,他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

  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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