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童子與猴
李君的目光，落在劍身那些紋路上。
他能感覺到，這柄斷劍中，殘留著極其微弱的力量。
那股力量，已經很淡了。
淡得幾乎要消失。
但那股力量的性質，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而在斷劍旁邊，還有一堆碎片。
那些碎片散落一地，乍一看像是瓦片。
但仔細看，能看出那些碎片原本應該是一個葫蘆。
紅色的，似乎還夾雜著點金色。
葫蘆的碎片上，同樣雕刻著繁複的紋路。
那些紋路，和斷劍上的紋路有些相似，但更加古樸，更加神秘。
李君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蹲下身準備先把斷劍和那些碎片收起來。
但就在他伸手將斷劍拿起的瞬間。
他的目光，忽然注意到斷劍下面還有東西。
是一行字。
刻在地上的字。
字跡很潦草。
但很深。
深到仿佛刻進了時光里。
李君看著那行字。
那行字是——
【老爺，我們再也見不到您了】
一瞬間，李君的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
他盯著那行字，眼前開始恍惚。
恍惚中，他看見了一個畫面。
畫面很清晰。
清晰得不像是幻覺。
那是一座大殿。
大殿很大，大得仿佛無邊無際。
殿內空蕩蕩的，沒有多餘的陳設。
只有正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爐子。
爐子有四五米高，通體呈青黑色，表面雕刻著繁複的紋路。
爐火旺盛。
火光跳動，映得整個大殿一片通紅。
兩個小童子，正手持扇子，站在爐邊看著爐火。
一個微胖。
一個瘦一點。
微胖的童子，身穿繡有金色雲紋的袍子，臉蛋圓圓的，看起來很敦厚。
瘦一點的童子，身穿繡有銀色雲紋的袍子，模樣周正，一雙眼睛烏溜溜的，透著機靈。
這時，瘦童子看著爐火，忽然開口：
「哥哥，聽說老爺要讓咱們下界去凡間，你說凡間好玩嗎？」
微胖童子聞言，撇了撇嘴。
「凡間有什麼好玩的？」
他一邊扇火，一邊說：
「相比於去凡間，我更想待在這裡照顧丹火。」
「畢竟這次下界，咱們會遇到那個可惡的臭猴子。」
「臭猴子上次盜取金丹，害得我們被老爺責罰，我是不想再見到他了。」
「而且，我們下去後要去為難臭猴子，但是我們又打不過他。」
「真去了凡間，咱們就是去受苦的。」
「哼！那些光頭沒一個好人，淨給老爺進讒言。」
微胖童子說著，臉上露出幾分不忿，氣鼓鼓地扇著扇子。
扇子的速度，明顯快了幾分。
爐火也跟著旺盛起來，發出呼呼的聲響。
旁邊的瘦童子見狀，小眼珠子轉了轉。
他瞅了瞅門口的方向，然後湊近了胖童子，壓低聲音說：
「哥哥，我有個想法。」
畫面到此為止。
李君眼前一花，畫面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腦海中滿是那兩個童子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又一幅畫面浮現。
那是一座山峰。
山峰極高，直插雲霄。
山峰頂的平地上，站著兩個童子。
正是剛才那兩個。
微胖的，瘦一點的。
但此刻，他們的樣子，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臉上滿是惶恐。
眼眶通紅，流著眼淚。
微胖的童子，拄著一柄劍。
那劍和他差不多高，通體呈暗金色，劍身上的紋路隱隱形成北斗七星的圖樣。
瘦一點的童子，懷裡抱著一個紅底金紋的葫蘆。
那葫蘆，比他腦袋還大。
兩人站在平地上，抬頭看著天空。
天空的景象，十分可怕。
整個天空，遍布裂痕。
那些裂痕，一道一道，縱橫交錯。
有的細如髮絲，有的粗如手臂。
密密麻麻，覆蓋了整片天穹。
裂痕之中，雷火涌動。
金色的雷，赤色的火。
在那些裂痕中翻騰，咆哮，仿佛隨時會衝破裂痕，傾瀉而下。
天空，就像一塊即將破碎的琉璃。
隨時會徹底破碎，掉落下來。
兩個童子盯著天空中的裂紋。
他們想透過那些裂紋，看到什麼。
但什麼也看不見。
只有無盡的雷火，在那些裂紋中涌動。
瘦童子盯著天空中的裂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抽泣著說：
「哥哥，老爺不要我們了嗎？」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亂動老爺的東西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帶著惶恐，帶著無助。
胖童子也流著眼淚。
但他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他擦了擦眼淚，抓緊了手裡的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不要怕。」
「老爺是去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了。」
「我們接下來只要躲好了，就能等到老爺來接我們。」
他頓了頓，聲音也有些發顫。
「你不要怕，當時天柱折，地維絕，你都沒哭，現在哭什麼？」
「現在只是比那時……可怕一點點罷了。」
瘦童子聞言，吸了吸鼻子。
他想點頭，想說「我不怕」。
但看著天上的景象，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痕，那些翻騰咆哮的雷火……
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邊哭一邊說：
「可是……可是當時有老爺在。」
「可是，現在三十三重天都被打壞了，我們的家沒有了。」
胖童子聞言，吸了吸鼻子。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終於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兩個童子，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哭聲在山峰上迴蕩，淒涼而無助。
畫面到此結束。
李君眼前一花，重新回到現實。
他站在石座前，手裡還握著那柄斷劍。
眼前，是那行刻在地上的字。
【老爺，我們再也見不到您了。】
李君盯著那行字，心中翻湧起了驚濤駭浪。
剛才看到的畫面，太清晰了。
清晰得不像幻覺。
那兩個童子……
微胖的，瘦一點的……
他們的對話……
「臭猴子」……
「那些光頭」……
「三十三重天被打壞了」……
每一個信息，都指向一個答案。
那兩個童子，恐怕就是西遊中，化身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的老君座下童子。
他們口中的「臭猴子」，就是孫悟空。
而後面那三十三重天被打壞的可怕景象……
那雷火涌動的天空，那密密麻麻的裂痕……
那應該就是造成末法時代的原因，也是造成佛門沉寂的原因。
畢竟，如果三十三重天都被打壞了，那佛門所在的靈山，又能好到哪裡去？
李君站在那裡，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
這些信息，每一個都足夠驚人。
但最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那兩個童子的相貌。
微胖的那個。
瘦一點的那個。
那兩個童子的模樣，和他記憶中的兩個人，一模一樣。
金浩。
尹健。
剛才畫面里那兩個童子，和金浩、尹健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他能感覺到，這柄斷劍中，殘留著極其微弱的力量。
那股力量，已經很淡了。
淡得幾乎要消失。
但那股力量的性質，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而在斷劍旁邊，還有一堆碎片。
那些碎片散落一地，乍一看像是瓦片。
但仔細看，能看出那些碎片原本應該是一個葫蘆。
紅色的，似乎還夾雜著點金色。
葫蘆的碎片上，同樣雕刻著繁複的紋路。
那些紋路，和斷劍上的紋路有些相似，但更加古樸，更加神秘。
李君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蹲下身準備先把斷劍和那些碎片收起來。
但就在他伸手將斷劍拿起的瞬間。
他的目光，忽然注意到斷劍下面還有東西。
是一行字。
刻在地上的字。
字跡很潦草。
但很深。
深到仿佛刻進了時光里。
李君看著那行字。
那行字是——
【老爺，我們再也見不到您了】
一瞬間，李君的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
他盯著那行字，眼前開始恍惚。
恍惚中，他看見了一個畫面。
畫面很清晰。
清晰得不像是幻覺。
那是一座大殿。
大殿很大，大得仿佛無邊無際。
殿內空蕩蕩的，沒有多餘的陳設。
只有正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爐子。
爐子有四五米高，通體呈青黑色，表面雕刻著繁複的紋路。
爐火旺盛。
火光跳動，映得整個大殿一片通紅。
兩個小童子，正手持扇子，站在爐邊看著爐火。
一個微胖。
一個瘦一點。
微胖的童子，身穿繡有金色雲紋的袍子，臉蛋圓圓的，看起來很敦厚。
瘦一點的童子，身穿繡有銀色雲紋的袍子，模樣周正，一雙眼睛烏溜溜的，透著機靈。
這時，瘦童子看著爐火，忽然開口：
「哥哥，聽說老爺要讓咱們下界去凡間，你說凡間好玩嗎？」
微胖童子聞言，撇了撇嘴。
「凡間有什麼好玩的？」
他一邊扇火，一邊說：
「相比於去凡間，我更想待在這裡照顧丹火。」
「畢竟這次下界，咱們會遇到那個可惡的臭猴子。」
「臭猴子上次盜取金丹，害得我們被老爺責罰，我是不想再見到他了。」
「而且，我們下去後要去為難臭猴子，但是我們又打不過他。」
「真去了凡間，咱們就是去受苦的。」
「哼！那些光頭沒一個好人，淨給老爺進讒言。」
微胖童子說著，臉上露出幾分不忿，氣鼓鼓地扇著扇子。
扇子的速度，明顯快了幾分。
爐火也跟著旺盛起來，發出呼呼的聲響。
旁邊的瘦童子見狀，小眼珠子轉了轉。
他瞅了瞅門口的方向，然後湊近了胖童子，壓低聲音說：
「哥哥，我有個想法。」
畫面到此為止。
李君眼前一花，畫面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腦海中滿是那兩個童子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又一幅畫面浮現。
那是一座山峰。
山峰極高，直插雲霄。
山峰頂的平地上，站著兩個童子。
正是剛才那兩個。
微胖的，瘦一點的。
但此刻，他們的樣子，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臉上滿是惶恐。
眼眶通紅，流著眼淚。
微胖的童子，拄著一柄劍。
那劍和他差不多高，通體呈暗金色，劍身上的紋路隱隱形成北斗七星的圖樣。
瘦一點的童子，懷裡抱著一個紅底金紋的葫蘆。
那葫蘆，比他腦袋還大。
兩人站在平地上，抬頭看著天空。
天空的景象，十分可怕。
整個天空，遍布裂痕。
那些裂痕，一道一道，縱橫交錯。
有的細如髮絲，有的粗如手臂。
密密麻麻，覆蓋了整片天穹。
裂痕之中，雷火涌動。
金色的雷，赤色的火。
在那些裂痕中翻騰，咆哮，仿佛隨時會衝破裂痕，傾瀉而下。
天空，就像一塊即將破碎的琉璃。
隨時會徹底破碎，掉落下來。
兩個童子盯著天空中的裂紋。
他們想透過那些裂紋，看到什麼。
但什麼也看不見。
只有無盡的雷火，在那些裂紋中涌動。
瘦童子盯著天空中的裂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抽泣著說：
「哥哥，老爺不要我們了嗎？」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亂動老爺的東西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帶著惶恐，帶著無助。
胖童子也流著眼淚。
但他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他擦了擦眼淚，抓緊了手裡的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不要怕。」
「老爺是去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了。」
「我們接下來只要躲好了，就能等到老爺來接我們。」
他頓了頓，聲音也有些發顫。
「你不要怕，當時天柱折，地維絕，你都沒哭，現在哭什麼？」
「現在只是比那時……可怕一點點罷了。」
瘦童子聞言，吸了吸鼻子。
他想點頭，想說「我不怕」。
但看著天上的景象，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痕，那些翻騰咆哮的雷火……
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邊哭一邊說：
「可是……可是當時有老爺在。」
「可是，現在三十三重天都被打壞了，我們的家沒有了。」
胖童子聞言，吸了吸鼻子。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終於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兩個童子，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哭聲在山峰上迴蕩，淒涼而無助。
畫面到此結束。
李君眼前一花，重新回到現實。
他站在石座前，手裡還握著那柄斷劍。
眼前，是那行刻在地上的字。
【老爺，我們再也見不到您了。】
李君盯著那行字，心中翻湧起了驚濤駭浪。
剛才看到的畫面，太清晰了。
清晰得不像幻覺。
那兩個童子……
微胖的，瘦一點的……
他們的對話……
「臭猴子」……
「那些光頭」……
「三十三重天被打壞了」……
每一個信息，都指向一個答案。
那兩個童子，恐怕就是西遊中，化身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的老君座下童子。
他們口中的「臭猴子」，就是孫悟空。
而後面那三十三重天被打壞的可怕景象……
那雷火涌動的天空，那密密麻麻的裂痕……
那應該就是造成末法時代的原因，也是造成佛門沉寂的原因。
畢竟，如果三十三重天都被打壞了，那佛門所在的靈山，又能好到哪裡去？
李君站在那裡，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
這些信息，每一個都足夠驚人。
但最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那兩個童子的相貌。
微胖的那個。
瘦一點的那個。
那兩個童子的模樣，和他記憶中的兩個人，一模一樣。
金浩。
尹健。
剛才畫面里那兩個童子，和金浩、尹健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