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子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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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景辰在她耳邊輕聲說:「是懷瑾,你小表弟,今年五歲。你怕是還沒見過……」

  正說著,一個圓滾滾的小糰子從屋裡沖了出來,差點撞到蘇窈窈腿上。

  小傢伙抬起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奶聲奶氣地問:「你是大姐姐嗎?」

  蘇窈窈蹲下身,與他平視:「是呀。你是懷瑾?」

  姜懷瑾用力點頭,忽然伸出小短手,從懷裡掏出一塊用手帕包著的點心,遞給她:「祖母說大姐姐喜歡吃桂花糕,我、我偷偷藏了一塊給你。」

  點心已經有點碎了,手帕上沾著糖屑。

  蘇窈窈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軟得一塌糊塗。

  「謝謝懷瑾。」她接過點心,輕輕咬了一口。

  很甜。

  甜得眼眶發燙。

  「窈窈……」

  蒼老顫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蘇窈窈抬起頭。

  廊下站著兩位老人。

  外祖父姜太傅穿著家常的青色直裰,鬚髮皆白,身形清瘦,卻站得筆直。

  他手中拄著拐杖,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有心疼,有愧疚,還有深藏著的威嚴。

  而他身邊,被丫鬟攙扶著的,是外祖母姜老夫人。

  老人家穿著絳紫色襖裙,頭髮花白,滿臉的慈祥,

  她看著蘇窈窈,嘴唇顫抖著,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外祖父……外祖母……」蘇窈窈站起身,一步步走過去。

  每走一步,記憶就更清晰一分。

  小時候,外祖母會抱著她在院子裡曬太陽,給她講母親小時候的趣事。外祖父會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誇她「像你娘,聰明」。

  後來……後來怎麼就疏遠了呢?

  「孩子……」姜老夫人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她,

  「我的窈窈啊……瘦了,瘦了好多……」

  蘇窈窈靠在老夫人懷裡,聞著那熟悉的、帶著淡淡藥香的溫暖氣息,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原主殘留的情感如潮水般湧來——那些年缺失的關愛,那些無人訴說的委屈,在這一刻都有了歸處。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姜老夫人一遍遍撫著她的背,「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姜太傅拄著拐杖走過來,聲音低沉:「先進屋吧,別站在風裡。」

  他的語氣依舊嚴肅,可蘇窈窈看見,他握著拐杖的手,微微顫抖。

  ----

  正堂里,炭火燒得正旺。

  蘇窈窈被按坐在姜老夫人身邊,懷裡塞了個暖手爐。

  姜晚檸挨著她坐,嘰嘰喳喳說著府里的趣事。

  姜懷瑾趴在宋氏膝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窈窈。

  丫鬟們魚貫而入,端上各色點心:桂花糕、杏仁酥、棗泥山藥糕……都是她小時候愛吃的。

  「嘗嘗這個。」姜老夫人親自夾了塊棗泥山藥糕放到她碟子裡,「我記得你娘小時候也愛吃這個。」

  蘇窈窈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

  「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宋氏笑道,「你太瘦了,得好好補補。舅母讓廚房燉了烏雞湯,晚點就送來。」

  姜景辰坐在對面,看著蘇窈窈,眼中滿是溫和的笑意。

  「景辰跟我說了你查帳的事。」姜太傅忽然開口,聲音嚴肅,「柳氏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堂內安靜了一瞬。

  蘇窈窈放下筷子,正色道:「外祖父,母親的嫁妝,我一定要拿回來。這些年被柳姨娘挪用的,也要連本帶利討回。」

  姜太傅看著她,眼神銳利:「你可知,柳氏背後有陳貴妃撐腰?二皇子雖與那庶女有了肌膚之親,但陳貴妃未必會真心接納柳氏。你若逼得太緊,恐會惹禍上身。」

  「孫女知道。」蘇窈窈抬眸,目光堅定,「但正因如此,才更要快刀斬亂麻。若等陳貴妃騰出手來幫柳姨娘,事情就更難辦了。」


  姜太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丫頭……果然不一樣了。

  「帳本景辰會幫你查清。」他緩緩道,

  「至於柳氏哥哥那筆賭債……老夫已讓人遞了話,三日內必須還清。否則,大理寺會以『訛詐官眷』的罪名拿人。」

  蘇窈窈心中一暖:「多謝外祖父。」

  「謝什麼。」

  姜老夫人握住她的手,眼圈又紅了,「是我們姜家沒護好你……若是早些年硬氣些,直接把你接回來,你也不會受那麼多委屈。」

  「外祖母,都過去了。」蘇窈窈輕聲安慰。

  「對對,都過去了。」姜晚檸湊過來,笑嘻嘻地說,

  「姐姐以後就住家裡,我帶你逛園子、聽戲、買衣裳!對了,過幾日鎮國公府有賞梅宴,謝煜那小子說了,一定要請你去!」

  「謝小將軍?」那少年送他們回來的路上,突然被鎮國公府給叫走了,也不知是出了何事……

  「是啊,那小子從小就跟在哥哥屁股後面跑。」姜晚檸眨眨眼,「昨日還特意跑來問我你喜歡吃什麼點心呢。」

  姜景辰無奈地搖頭:「晚檸,別胡說。」

  「我哪有胡說!」姜晚檸吐吐舌頭,「謝煜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正說笑著,外頭忽然傳來管家的聲音:

  「老太爺,老夫人,太子殿下駕到。」

  堂內一靜。

  姜太傅和姜景辰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訝異。

  太子……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蘇窈窈下意識撫上腕間的佛珠。

  紫檀珠子冰涼,卻仿佛還殘留著某個人的溫度。

  姜太傅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快請。」

  話音未落,一道清冷的身影已踏入堂中。

  蕭塵淵今日穿了身月白色常服,外罩墨色大氅,領口鑲著一圈銀狐毛。

  墨發用玉冠束起,面色如常,只是眼神在掃過堂內時,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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