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或許,這便是長大吧(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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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或許,這便是長大吧(1/4)

  不管再如何不情願,再如何不願意相信。

  死掉了就真的死掉了。

  感受著背後身體的冰涼,炭治郎也漸漸的明白一切。

  踉踉蹌蹌的背著父親的炭治郎一路哭哭啼啼。

  只是,快到了家的時候,哭泣聲漸漸便小了起來,不自覺的抬起頭,看著黯淡夜色下的星空,看著那不斷飄落的鵝毛大雪,或許,只要仰著頭,眼淚,便不會掉下來了吧。

  用手擦了擦臉,炭治郎努力擠出笑臉,他是家裡的長子,如今,更是家裡的承擔,如何能容許自己悲傷下去了?

  輕輕的推開門,屋外的風雪吹拂進來。

  面容溫婉的婦人放下要裝進爐子的木材,抬起頭來,看著被兒子背回來的丈夫,報緊了唇。

  「你父親————」

  灶門葵枝很早就醒了,在發現丈夫不見了,更是滿屋子尋找,又發現了不見的炭治郎,隱約間便已經明白了什麼。

  「父親————只是睡著了而已。」

  炭治郎努力的露出笑容,但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兒子的樣子讓灶門葵枝手不自覺的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以此來支撐著自己有些發軟的身體。

  對於丈夫可能活不了多久的結果,其實早有所準備,但再有所準備,等這一天到來,悲傷,茫然,痛苦仍一下子湧現出現。

  只是作為家裡唯一的大人,也只能咬牙堅持下去。

  「嗯,只是睡著了。」

  灶門葵枝低著頭,肩膀微微顫動。

  炭治郎不敢去看母親悲傷,背著父親的身體往內屋走,旁邊的屋子,披著厚衣服的禰豆子走出來,恰看著這一幕。

  少女的唇一下子抿緊,眼眶發紅,此刻的悲傷的想要哭泣出來,卻又怕驚醒睡著的弟弟妹妹,只能讓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炭治郎看到了妹妹無聲落下的眼淚,心頭沉重,他曾無數次告訴妹妹,父親一定會好起來的,無數次為妹妹堅定信心。

  但最終父親還是睡著了」。

  也再不會·————醒了。

  冬日的風依舊蕭瑟一大早,晨曦的第一縷陽光剛灑下地面,真菰就早早的起來了。

  戴上好狐狸面具,拿上日輪刀便推開門,古川宏志」與其它劍士未過多久,也是從房間走了出來,大家互相打著招呼。

  「大家稍等,我來為大家作早飯。」

  三郎也是從房間出來,一邊往廚房走,一邊開口。

  「三郎爺爺,我也來幫你。」

  真菰笑著跟了過去。

  「怎麼能麻煩你們呢,與鬼戰鬥已經足夠危險了,這些事情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也沒什麼,我平日在狹霧山也經常幫師傅,師弟們做飯。」

  ——

  面具下的少女輕聲說著,聲音很輕,也很好聽,如同冬日裡忽然竄出來的百靈鳥的聲音。

  「哎,那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個隱者」本應該為你們安排好的,也怪我,昨天睡的太晚了。」

  「」是因為我們打擾到了三郎爺爺的,應該是我們不好意思才對。」

  真菰笑著,嫻熟的在廚房忙活著,很快,食物的香氣就開始逸散出來,門外的劍士也都不由吸了吸鼻子。

  「自從真菰小姐跟隨我們一起,我們的生活都是好了不少。」

  一名劍士拍著肚子。

  「是啊!真菰小姐真是一個好女孩。」

  又一名劍士感嘆。

  然後,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正踮著腳往廚房眺望的古川宏志」。

  「老大,你在幹什麼呢?」

  一名劍士輕笑。

  古川宏志」扭過頭,見大家都在看著自己,臉色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吶,我就是想看看飯食什麼時候做好。」

  「我看老大是想看真菰小姐什麼時候出來吧?」

  一名劍士有些揶揄的開口。

  「亂說什麼。」


  古川宏志」有些惱怒,上前就要去捂著同伴的嘴,自己倒是沒什麼,若是被真菰聽到了,多不好。

  「飯菜來了————」

  輕飄飄的,好聽的聲音從笑臉的狐狸面具下發出。

  古川宏志」也是立即站直了身體,努力變的嚴肅,同時讓大家開始分飯。

  飯菜並不豐盛,其實很簡單,但冬天能夠吃上熱騰騰的食物,大家都很開心。

  古川宏志」也是大口大口的吃著,食物的熱氣打在男人的臉頰,或許是吃飯太過粗魯,一些菜水濺在了眼角中,本想舉起袖子,直接擦一下,旁邊卻是遞來了一小塊毛巾。

  古川宏志」愕然的抬頭,見到微彎下腰的笑臉狐狸面具,以及面具下那雙好看的眼睛。

  「謝謝。」

  他低聲說了一句。

  「沒什麼。」

  少女的聲音輕飄的,讓男人端著飯碗的手微微抖了抖。

  笑臉面具下的少女歪著頭,好奇的看了一眼,古川宏志」立即將臉埋在飯碗裡,好似如此,便遮掩住了那發紅的臉龐。

  面具下的真菰倒是沒注意到這些,只是看著大家都很喜歡吃自己做的飯,那面具下好看的眸子彎彎,低著頭,又開心的小口吃了一口飯,對於一位廚師而言,大家吃的香甜,她也很有成就感。

  就在大家一起吃的很開心吃著飯的時候,忽然,一名有著深紅色頭髮和紅色眼睛,穿著帶有綠色格子和黑色格子的市松衣紋羽衣服的少年闖了進來。

  看到在屋子一大家子人,少年愣了愣,又不自覺的收回了腳步,顯然沒想到三郎爺爺家裡來了客人。

  「炭治郎啊!怎麼來了?」

  三郎放下手裡的活,站了起來,帶著慈祥的笑容走了過來。

  炭治郎也知道在三郎爺爺家裡有客人的時候打擾不太好,但如今,有些事情,自己和母親都不一定能處理好,其中一些需要年長的老人來主持,而自己和母親很多都不太懂。

  「三郎爺爺,父親他————」

  本想說死掉了,但這三個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聲音也是變的哽咽。

  「唉,我知道了,我這就到你家幫忙處理。」

  三郎看了孩子一眼,大概也明白了什麼,上前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算是對他的安慰,至於鼓勵的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等我進屋收拾一下就跟你一起回去。」

  「三郎爺爺,那你客人?」

  「這些客人,今天也打算到你家看看。」

  炭治郎看著一個個帶著刀劍的人,而且,每一個人身上煞氣都很足,除了那個帶著笑臉面具的女子,其它人,看起來都不好惹的樣子,這讓炭治郎心頭微微一緊。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不是壞人,炭治郎不用拘謹。」

  三郎笑著補充了一句。

  聽到三郎爺爺這樣說,炭治郎心裡才稍稍安定一些。

  在三郎進屋準備工具的時候,真也是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過來。

  炭治郎抬起頭,疑惑的看著這位戴著閉眼笑臉狐狸面具,留著齊劉海的少女。

  「給你一塊糖。」

  真菰伸出手,遞了一顆好似星辰閃爍的糖塊。

  炭治郎自然認識這是金平糖,是禰豆子最為喜歡吃的,之前父親身體還好的時候,每次上鎮子上賣炭回來,都會帶一些給妹妹,但自從父親身體病了,已經,很久很久沒給禰豆子買過金平糖了。

  炭治郎猶豫了一下,才伸手接了過來。

  「糖很甜的,吃了糖,心裡的苦就會好受很多。」

  真菰看著少年,聲音很輕柔。

  炭治郎抬頭,看著面具下少女那靈動溫柔的眼睛,低下了頭,微垂著眸子:「謝謝。」

  「我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悲傷,但總是要走出來的,希望你也一樣。」

  真菰看著天空那一輪冉冉升起的太陽,好似看到了睛兔那熱情洋溢的笑臉,好看的眸子微微垂落。

  這個時候,三郎已經從屋裡拿了工具出來,古川宏志」與一眾劍士差不多也吃完了,放下碗筷,一起跟著走了出來。

  炭治郎有些疑惑的看著這些穿著統一衣服的人,這些人看起來都滿含著煞氣,不知道是幹什麼的,又為何要到我家裡去。


  「你叫炭治郎吧?」

  在深山的雪地里趕路途中,古川宏志」湊了過來,伸手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

  炭治郎有些疑惑的看著古川宏志」。

  「是想問一些事情。」

  「你說。」

  「是這樣的,你家最近夜裡可有人上門,或者附近有沒有失蹤的人?」

  「沒有。」

  炭治郎搖了搖頭。

  「那除此之外,家裡附近可有什麼異常?比如,很特別的事情?」

  很特別的事情?

  ——

  炭治郎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上見到的蘇牧和香奈乎,他們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家附近的洞窟,似乎已經住了一段日子了,有些像逃難的樣子,而這些人帶著刀劍,看起來氣勢洶洶————

  「你們是幹什麼的?」

  炭治郎本能的有些警惕,他雖然是一個孩子,卻也不傻,萬一那洞窟的兩人真的是逃難的。

  雖然昨天晚上對方給他的印象很不好,但這樣隨意將別人信息暴露,萬一給對方帶來危險。

  「幹什麼的?」

  「古川宏志」微愣,然後好似開著玩笑的道:「你知道鬼嗎?我們就是斬殺鬼的。」

  炭治郎不由瞪大了眼睛,更有些不太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嗎?」

  古川宏志」盯著炭治郎的眼睛,見他不似作偽的神情,心中多少有些失落,看來,對方是真的沒見過鬼。

  「哈哈————,跟你開玩笑的,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

  古川宏志」笑著拍著炭治郎的肩膀,然後跟身旁的劍士搖了搖頭。

  大家都有些喪氣。

  炭治郎撓了撓頭,看著這些劍士奇怪的舉動,更不敢輕易的將那山洞的兩人告訴給這些人。

  雖然三郎爺爺說這些人都是好人,但這些人身上他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以及死人的氣息,還有很濃烈的危險的氣息實在讓人不安。

  不過山洞裡,那個人的味道,也一樣讓人不安。

  兩邊,都不似好招惹的。

  少年繼續邁著步子往前走,家庭沉重的擔子壓在身上,他已不能像小孩子一樣什麼都不用考慮。

  這或許,便是父親所說的長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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