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恐怖的人與不死的鬼(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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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恐怖的人與不死的鬼(1/5)

  深山的小屋,燭火搖曳著,充斥著藥味的房間裡,已瘦弱的好似只有皮包骨的「灶門炭十郎」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幾近不可聞。

  在旁邊,則是趴著溫婉的婦人,已疲憊的陷入睡眠。

  「呼——功突然的呼氣聲響起,一直閉著眼晴的「灶門炭十郎「忽的睜開了眼睛,那一雙已經漸漸衰弱的眼神在這一刻異常的明亮,本已衰弱的幾乎無法站起的身體,在這一刻,忽然又有了不少力氣。

  身體突然好起來的感覺,並沒有讓「灶門炭十郎」有任何欣喜,眼眸反而愈發的低垂,那已瘦的幾乎貼在臉上的皮肉充滿著悲傷。

  「我——要死了。」

  忽然間,就知道了這一切,或許是腦袋太過清明,世間的一切都在此刻如此的清晰,每一片雪花何時落地,旁邊妻子的呼吸在一瞬間產生的多少氣霧,躲藏在的門窗里的螞蟻,一切一切都幾乎清晰的浮現在腦前。

  灶門炭十郎「已感覺這是自己生命最後的迴光返照了。

  他掙扎著,小心的站了起來,靜靜的看著趴在旁邊床榻的妻子灶門葵枝,生命的最後一刻想跟妻子最後告一場別,但手剛要伸向妻子的肩膀,卻又停了下來。

  滿是不舍,愧疚,不敢,最後又變成了深深的無奈。

  終究不想將這份自己將死亡的痛苦向妻子傳達,哪怕晚一天知道——也好啊!

  起身,不捨得看了一眼妻子,身體悄無聲息的來到旁邊的房間,看到了熟睡的兒子,竹雄,茂,六太,炭治郎,看了看睡著的女兒禰豆子,花子,輕輕的為他們蓋上踢掉的被子。

  「好想再陪一陪妻子,好想看到孩子們長大啊!」

  看著自己可愛的兒子,女兒,灶門炭十郎「滿眼的不舍,只是,感覺到自己體內生機的流逝,他知道,時間不會再等他,不會為他駐留片刻。

  哪怕再如何不舍,再如何不願意,一切的一切都會在他的不甘中一點一點的遠離。

  輕輕的,來到了炭治郎的身邊,看著熟睡兒子滿臉的疲憊。

  「灶門炭十郎「知道,隨著自己病重期間,自己的這個大兒子沉默的扛起了屬於這個家庭的重擔。

  「他——還這么小——」

  想哭,卻又忍住了悲傷,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兒子的臉頰。

  睡著的炭治郎被驚醒,看到突然站在他面前的父親,眼中浮滿了震驚,但更多的卻是狂喜,在此刻,炭治郎幾乎想要將全家人都叫起來,一起分享喜悅,告訴媽媽,告訴妹妹,告訴——每一個人。

  「噓!」

  灶門炭十郎「將指尖放在嘴邊,只是看著兒子那驚喜的眼神,心中愈發的愧疚與不忍。

  但再不忍,再愧疚,一切終究都是要有所交代的。

  這是屬於「灶門「一族將要肩負的責任與重擔,不僅僅是這個家,還有世代都要守護的。

  炭治郎本要張開的嘴,隨著父親的示意,立即閉上。

  「穿上衣服,跟我來。」

  灶門炭十郎輕嘆一聲。

  炭治郎重重的點頭,很快速的穿好衣服,小心的避開了弟弟,跟著父親走出房門。

  屋外的雪好大,鵝毛般的雪花飄揚,地面早已經堆積了厚厚的雪層。

  這麼大的雪,這麼冷的天氣,正是銷售木炭的好時候,若是以往父親身體健康,恐怕家裡已經賺了不少錢,但他還太小,力氣也不足,忙活了很長時間,燒制的木炭也不多,也不如父親會做生意,並沒有賺多少錢。

  「不過,父親如今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了,生活也會變的越來越好。」

  炭治郎看著走在前面的父親,心中喜悅。

  「跟著我。」

  感覺到身後兒子的目光,「灶門炭十郎「身體微微一顫,馬上又恢復了平靜。

  炭治郎很想提醒父親,才好一些,要注意身體,但面對父親的命令,也只好先聽從,打算一會再提醒一下父親。

  很快,「灶門炭十郎,便踏入了深深的積雪中。

  炭治郎緊緊跟隨,一腳踩在地面的積雪,整個人都微微深陷了幾分,邁著艱難的步子,看著越走越快的父親,炭治郎眼中難掩震驚,自己一腳幾乎深陷的雪層,父親踏在上面,卻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雖然很震驚,但此刻更沉浸在父親好轉的喜悅中,根本沒太在意這些,心中更多疑惑的是父親深夜將自己叫出來是為了什麼。

  炭治郎邁著艱難的步子,快速跟隨,但父親的腳步卻是越走越快,明明之前病重到幾乎都站不起來,但此刻,卻能走的那麼快。

  「父親,真的好起來了。」

  炭治郎握緊拳頭,心中振奮。

  「炭治郎——」

  不知何時,「灶門炭十郎」的身影出現在炭治郎的旁邊,與他一起並排往前走著,一邊呼喚著他。

  炭治郎不由看向父親。

  「記得——呼吸啊!」

  「灶門炭十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記住教給你的「呼吸」的節奏,不要忘記了,我再教你一遍,跟著我學習——」

  炭治郎想說什麼,卻發現父親的表情變的十分嚴肅,最終只能將心中的疑惑壓在心底,但此刻,他哪裡還有什麼心思注意這什麼「呼吸」。

  「記住——呼吸啊!」

  灶門炭十郎「再一次的呼喚。

  「好的。」

  炭治郎努力去注意父親的呼吸,但此刻,他太高興了,真的很難完全注意到這些。

  看著兒子對於自己以乎欣喜的興奮,根本不曾注意這些,「灶門炭十郎」心中充斥著愧疚與悲傷,在此刻,他又如何能強迫兒子一定要注意到這些。

  哪怕告訴兒子自己馬上要死的這件事,他都不忍訴之於口。

  只是,再如何不願,再不想打破沉浸在喜悅中的兒子,「灶門炭十郎」也知道時間已經不會再等他了,伸出手,輕輕拍著炭治郎的肩膀炭治郎有些疑惑的看著拍在自己肩膀的手,幾乎已經只剩下一層皮黏連在骨頭上一般,這讓炭治郎心頭一顫。

  「炭治郎——」

  溫和的,平穩的,又輕輕的聲音傳到耳邊:「記住我的呼吸,永遠要記住我的呼吸。

  炭治郎不由的抬頭,看向父親,卻感覺父親那瘦弱的按在自己肩膀的手忽然傳來了沛然巨力,整個人,如同忽然落在了奔騰的車馬上,飛快的在雪地上行走,兩邊的樹木眨眼睛已落在身後很遠。

  「啊!」

  炭治郎幾乎驚叫的發出聲音。

  「看著我,注意我的呼吸。」

  灶門炭十郎再一次開口。

  陷入震驚的炭治郎本能的看向父親,注意到父親的呼吸,父親的呼吸很輕微,很輕,卻又感覺到很有力。

  「這是最後一次——教導你了,好後悔之前沒有好好教你,本想等你再長大一些,再教你的——只是——

  沒有機會了。」

  「灶門炭十郎「手緊緊按在兒子的肩膀上,指尖一下子扎在了炭治郎的皮肉里,這一刻,兩人的呼吸好似一下混合了起來。

  「這是.」

  炭治郎不由的瞪大了眼晴,突然感覺世間的一切都變的寂靜了下來,都變的慢了下來,自己好似看到了這個世界從的另外一面似乎——看到了另外的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的清晰,灑落在天地的每一片雪花,好以都能清晰地看出他下一片降落的地點,看清那微風何時落在樹木上,又何時吹動樹枝,看清父親體內血管的流動,看清父親那幾乎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

  這一刻,炭治郎不由抬起頭,愣愣地看著父親「記住這種感覺。」

  「灶門炭十郎那明亮的眼神漸漸變的黯淡:「永遠記住這種感覺。」

  「這就是「呼吸」。?

  炭治郎呆呆地看著父親,在這種世界萬事萬物都似乎在自己掌控中,他清晰的感覺到父親那即將逝去的生命。

  「傻孩子,父親無法永遠陪著你,以後,家裡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灶門炭十郎」目光溫和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手輕撫著兒子紅色的頭髮:「炭治郎——該長大了。」

  灶門炭十郎本還想說些什麼,目光卻不由抬起,鵝毛雪花飄落,洋洋灑灑,那曾經自己斬殺巨熊的山洞,不知何時住了兩個人。

  一個孩子一個看起來——不像人的人。

  而此刻,那個人,正站在山洞門口,睜著平靜的猩紅的目光,默默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以乎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頷首。

  「灶門炭十郎「一顆心,莫名的抽緊,一瞬間想起了家族古老的傳說,這個世界存在著一種極為恐怖的生物。

  一種名為鬼的生物一種幾乎無法殺死的生物。

  絕沒想到自己的身邊出現了這種危險的東西。

  老人黯淡的眼神浮現一抹冷厲,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輕聲道:「在這裡等我。」

  還沉浸在悲傷的炭治郎有些疑惑的抬起頭,便見到父親已經走向了遠處,走向了更黑暗的深處。

  借著黯淡到極致的一點月光,隱約看到那某個山洞前,站著一個人,也隱約看到了那一對猩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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