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雷霆一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春秋戰國的騎兵,向來只敢在曠野馳騁。

  蒙恬萬沒料到林天竟使這等狠招——焚山斷路?!這念頭源自他記憶深處的「焦土之策」。

  「若糧草告罄,又當如何?」

  「敵卒血肉、戰馬筋骨,豈非現成軍糧?白晝闖我密林,烈焰翻騰之下,誰能毫髮無損?啖敵充飢,蓄勢待變!」

  話音未落,蒙恬如遭雷擊!食人?!

  若先前焚山只是冷厲,此刻「啖敵」二字一出,眼前這位溫潤如玉的公子,霎時化作披著儒衫的修羅——表似清雅,內藏凶戾,令人脊背發涼、心神恍惚!

  林天洞悉其意,卻只默然——當年蒙古鐵騎橫掃歐亞,靠的正是這般以戰養戰、不仰糧道的狠勁,一路踏過伏爾加河,直抵萊茵河畔。

  他聲音低沉如刃:「大將軍,慈不掌兵。若此理難明,不妨細讀白起舊事。」

  蒙恬怔怔望著林天,那張書卷氣十足的臉,竟與史冊中殺氣沖霄的「人屠」重疊——君子皮囊下,藏著一柄未出鞘的百鍊寒鋒。

  「先生後續如何布陣?」蒙恬本已心服,卻仍忍不住追問。

  「敵疲則擊,敵進則退,敵止則擾,敵撤則追。茹毛飲血,養我虎狼之性……七日後,白晝全軍壓境,雷霆一擊!」林天一字一頓,斬釘截鐵。

  每句皆如重錘砸在蒙恬心頭——鐵血手腕、詭譎機變、致命反撲,無一不透著戰場老手的凜冽殺氣。

  他忽然覺得,林天哪裡只是個國師?分明是比自己更懂統兵、更擅決斷的將帥胚子!

  一股近乎本能的渴求湧上心頭:再多聽幾句,再問一問,這仗究竟該怎麼打!

  不知不覺間,蒙恬已被徹底折服。

  末了,他霍然起身,深深一揖:「蒙家軍上下,願聽國師號令,誓為大秦擎天立柱!」

  一頓酒,一道難題,一番剖心之談——林天自覺所獲甚豐。

  軍中漢子不講虛禮,三碗下肚,肝膽盡開;幾巡酒過,千軍萬馬盡在笑談之中。蒙恬與林天越聊越酣,杯盞交錯,直飲至星垂四野。

  縱使此時酒勁綿軟,終究是酒——醉意上來,腦子反倒清明幾分,身子卻早已飄搖不定。

  門外侍立的小侍女見狀,急忙喚來數名僕役,七手八腳扶住二人。

  林天醉眼迷離,咧嘴嚷道:「大將軍——你這酒量,嘖嘖……改日請你喝悶倒驢!二鍋頭!再帶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泡吧』!」

  他自己都不知胡謅了些啥,蒙恬卻聽得鄭重其事,拍案應承:「好!全憑國師安排!」

  話音剛落,林天下意識往懷裡摸手機看時辰,指尖空抓一瞬,忽而失笑:「哎喲,真喝懵了!」

  隨即抱拳拱手:「大將軍,我先告辭,改日再痛飲!」

  此時蒙恬眼皮已沉得抬不起來——從小喝糙酒長大的人,反倒被林天這現代酒鬼灌得東倒西歪。

  林天轉頭對小侍女一笑:「快扶你們將軍歇息去吧。」

  「是,國師!」

  他轉身便走,腳步歪斜,身子左右輕晃,像根被風吹彎的竹竿,搖搖擺擺朝將軍府外踱去。

  「國師?」

  身後傳來怯生生的呼喚。那小侍女小跑追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如蚊蚋:「婢子……送國師回去吧。」

  「呵呵,不必啦。」林天笑著揉了揉她發頂,「你才多大點?扛不動我。快回吧——深更半夜,一個小姑娘獨自在外,不安全。」

  月光如水,靜靜鋪滿青石路。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晃悠悠,踏著清輝,往自家方向走去。

  那個小侍女目送林天背影漸行漸遠,直到巷口拐彎處人影徹底消失,才轉身退回府中。

  國師府。

  嬴政遣人送來一塊烏木匾額,上鐫「國師府」三個鎏金大字,墨跡未乾,便已為這宅子定了名、立了骨。

  府門正上方的飛檐角上,端坐著一道火紅身影——焰靈姬。

  她懶懶伸了個腰,指尖撥開額前一縷碎發,嘟囔道:「紫女姐姐和弄玉早歇了,不然我才不守這兒呢……主人又跑哪兒去了?」

  「揭——開我最隱秘的守候……」

  一聲調子歪斜的哼唱隨風飄來。焰靈姬偏頭望去,只見清輝灑滿清石長街,一個步履虛浮的身影正晃晃悠悠踱近,嘴裡還顛三倒四地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


  她足尖一點,如赤羽掠空,眨眼落至那人面前,鼻尖剛湊近就皺起眉:「主人,您灌了幾壇?!」

  林天咧嘴一笑,打了個響亮酒嗝:「嗝——不多不多,十幾盆!」

  盆?焰靈姬眼皮一跳。

  腦門上仿佛浮出個滾燙問號——誰家喝酒用盆盛?!

  可再一看他:袍子歪斜、眼尾泛紅、舌頭打結、腳底打滑,分明是醉得七葷八素。

  林天也不客氣,張開雙臂就往她身上撲,賴皮似的嚷:「走!回家!紫女……不對,弄玉,你是弄玉!」

  焰靈姬嘆口氣,只得伸手架住他胳膊,半扶半拖,一步一挪往裡走。

  「你身上真香……」

  「主人,別蹭我脖子,癢死了。」

  「弄玉,你胸比以前軟乎了,按一按,是不是還彈手?嘿嘿!」

  「呀!手收回去!焰靈姬不是弄玉!」她一邊躲閃一邊穩住身形,任他胡亂摸索,一路跌撞著被攙進府門。

  「快到了!再過一間,就是弄玉姐姐和您的屋子……」她喘息微重,扶著他穿過迴廊,直往後院去。

  眼看就要跨進院門,林天腳下一絆,整個人朝旁邊一扇房門猛撞過去——「砰」地一聲,門應聲而開。

  焰靈姬猝不及防,被他沉甸甸一帶,雙雙踉蹌撲入屋內,又被門檻狠狠一絆,直直栽倒。

  林天墊底,焰靈姬壓在上面,髮髻散了半邊,鬢角微汗。

  她揉著額角坐起,順手點亮案上油燈。昏黃光暈漫開,照見這是她自己的臥房——就在紫女與弄玉房間後頭那間。

  林天倒在地上,喉頭咕嚕兩聲,呼嚕聲已響得震天動地。

  焰靈姬蹲下來,燭光映著他的醉容,睫毛濃密,臉頰微燙,嘴角還掛著一絲傻笑。

  她忽然沒忍住,「噗」地笑出聲,用指尖輕輕一戳他鼻尖,低聲道:

  「呵,也有今天?」

  環顧一圈,她先起身掩好房門,再把林天半抱半扛弄上床,褪下外袍、解掉靴襪,動作輕緩卻利落。

  最後她步履虛浮走到外間,倒了一盞涼茶仰頭灌盡,杯底磕在案上輕響一聲。她望著杯中殘影,怔了片刻,慢慢放下杯子,轉身又進了內屋。

  她站在床邊,低頭凝視林天,緩緩坐到床沿,將手掌搭在腰間系帶之上。

  手指一勾,絲絛鬆脫,外衫頓時松垮垂落,肩頭雪色微露,胸前衣襟悄然滑開一道淺淺弧線——

  手卻頓住了。

  她靜默一瞬,輕輕搖頭:「算了……讓他安生睡吧,不該趁他糊塗做這事。」

  說完便站起身,攏緊衣襟,重新系好腰帶,轉身出了內屋,在外間吹熄燭火。

  黑暗裡,她靠著屏風滑坐在地,下巴擱在膝上,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龍澤沒了,百越也該回了。帶著無雙鬼走,早些離開,也好。」

  唇邊浮起一絲淡笑,卻掩不住眼底浮起的薄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