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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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許下的諾言,字字千鈞:助他掃盡魑魅,鑄就萬世帝業。

  林天抬手虛按,示意不必多言,隨即環視眾人:「對面已出招,硬碰硬只會血濺三尺。諸位,各司其職,聽我調遣。」

  蓋聶頷首,衛莊抱拳,韓非展袖,張良斂容——四人應聲如鐵,無半分遲疑。

  林天望著這幾張熟悉面孔,心頭微熱:這哪是幕僚下屬?分明是肝膽相照的故交。

  他目光一轉,直落嬴政:「太后現在何處?」

  嬴政略怔,未料先生開口便問生母,卻仍坦然答道:「方才大吵一場,母后應已回永壽宮歇息。」

  「繆毒呢?」

  嬴政一時僵住,眉峰驟擰,顯然從未想過有人敢直呼其名質詢此人行蹤。他旋即召來近侍小監,對方低頭稟報:「長信侯剛出宮門,說是替太后採買胭脂香粉去了。」

  一個閹名未驗的假宦官,封侯賜邑、雙地開府——林天心裡冷笑:嬴異人若地下有知,怕是棺木都要被氣裂三分。

  連栽兩回跟頭,綠得透亮,綠得驚心!

  「都過來!」林天揮手清退滿殿宮人,待門窗合緊,才壓低聲音,將部署逐一分派下去。

  良久,韓非忽而抬眼,語帶猶疑:「先生此舉……是否過於鋒利?」

  連嬴政也蹙起眉頭,聲音發緊:「母后那邊,寡人恐難周全……」

  林天倏然抬眸,目光如刃,劈面刺去:「天下可有終生垂簾的太后?可有永世攝政的相國?嬴政!殺一人是斷根,殺萬人也是斷根——你給我刻進骨頭裡!」

  嬴政面色一凜,唇線繃成刀鋒,卻緩緩點頭,眼底翻湧起不容動搖的決意。

  而後,林天轉身步出大殿,臨行前駐足回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兵貴神速。」

  他持國師金令,直赴咸陽宮正門。門外人聲鼎沸,群儒環伺,誰也沒想到,今日主事之人,竟會是他。

  「大王有旨!」林天聲貫全場,「今日之事,由本國師林天全權處置——給諸位,一個交代!」

  呂不韋當即迎上前來,身後李斯垂袖而立,神色莫測。

  這不是國師大人駕到?老朽這廂有禮了!不知國師剛從宮裡出來,可曾面見太后?

  呂不韋臉上堆著笑,眼角卻繃得發緊,話音未落,刀鋒似的寒意已悄悄滲進字縫裡,直朝林天臉上刮去。

  林天眼皮一掀,目光冷如雙刃,在他臉上掃過,連半分停頓都欠奉,抬腳便朝前方那幾百名跪坐於地的學子走去。

  堂堂呂相,手握朝綱、威震咸陽的權臣,竟被這少年第二次當眾削盡顏面!

  哼!乳臭未乾的小子,今日你自取其辱,死在民心所向之前!

  呂相莫動怒,此人不過虛張聲勢,色厲內荏罷了!

  林天活動著手腕,指節噼啪作響,目光沉沉落在那些來自招賢館、身出諸子百家的年輕士子身上。

  國賊!你還敢露面?!

  斥責聲浪轟然炸開,如潮水般劈頭蓋臉砸來。

  他忽而抬手掏了掏耳朵,隨即身形一震——凌厲劍氣破體而出!

  氣浪翻湧,如狂風卷沙,百名學子齊齊仰身倒退,衣袍獵獵,髮絲亂飛。林天反手掣出淵虹,劍尖斜指人群,聲若驚雷:「爾等鼠輩,可敢取我性命?!」

  爾等鼠輩,可敢取我性命?——話音落地,全場死寂!春秋之世,「鼠輩」二字,比「豎子」更刺骨、比「匹夫」更羞辱,何況眼前這群通文曉武、自詡清流的百家俊彥?

  一語如鞭,抽在臉上,眾人頓時面紅耳赤,氣血上涌!

  一名儒生霍然起身,腰間長劍嗆啷出鞘,三步並作兩步搶至林天面前,胸膛劇烈起伏,咬牙低吼:「粗鄙狂徒,也配執掌秦國國師印信?今日便替天下正道,教訓你這滿口穢言、不堪為師的蠢貨!莫非秦王當真瞎了雙眼不成!」

  林天垂眸打量這青年——青衫素帶,腰懸竹簡,確是小聖賢莊門風。他手腕一轉,淵虹倏然調向,劍尖直指對方眉心,唇角微揚:「倒有幾分膽氣。報上名來,我不殺無名之鬼。」

  「儒家回言——請!」

  話音未落,劍光已至!快如奔雷,疾似流電。林天一眼認出,那是小聖賢莊秘傳的《鳴佩劍訣》,沉穩中藏鋒,端方里蓄烈。


  果然是真章出身,且是文武兼修那一支的硬骨頭。

  劍鋒將及喉前三寸,回言忽喝:「君子恥與小人同列,豈容你這等宵小玷污秦國廟堂?吃我這一劍!」

  眾人皆以為林天必被穿喉,正暗嘆其狂妄招禍——卻見他左手緩緩抬起,五指舒展如松,食指與中指輕巧一合。

  錚——!

  劍尖被穩穩夾住,紋絲不動。

  輕描淡寫,仿佛拈起一片落葉。

  回言瞳孔驟縮,猛力回抽,劍身卻像焊死在他指間,任他筋脈暴起、青筋跳動,長劍竟分毫不動!

  「小聖賢莊出來的弟子?就這點斤兩,也敢來咸陽遊學?」林天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連這八字都嚼不爛,還讀什麼聖賢書?滾回去重抄十遍《論語》!」

  他低喝一聲:「破!」

  叮——!

  脆響裂空!那柄精鋼長劍竟在他兩指之間應聲而斷,斷口齊整如尺裁,一截劍尖尚在指間嗡鳴震顫。

  林天手腕一抖,斷刃寒光一閃,快得沒人看清軌跡——

  噗!

  利刃沒入回言咽喉,只余寸許劍柄在外輕顫。

  他雙目圓睜,喉嚨里咯咯作響,踉蹌後退兩步,手中斷劍哐當墜地。雙手死死捂住脖頸,卻壓不住噴涌而出的鮮血——溫熱、猩紅,順著指縫汩汩淌下,染透前襟,浸濕青磚。

  他膝下一軟,撲通跪倒,又向前栽去,面朝黃土,血如泉涌,自頸間破口處汩汩不絕。

  林天看也不看屍身一眼,抬腳跨過,靴底沾血未拭,徑直前行。

  這一幕,就是他要的效果——殺雞儆猴。

  太快了,太狠了,快得沒人來得及眨眼,狠得叫人脊背發涼。

  就在咸陽宮正門前,當著呂相、當著百官耳目、當著諸子百家所有學子的面,他殺了招賢館的一名儒生,乾淨利落,不留餘地。

  不是尋常搏殺,而是以指斷劍、以斷刃穿喉——一招成名,亦是一招奪命。

  此時此刻,誰還敢小覷這位嬴政親封的年輕國師?

  別的暫且不論,單憑這齣手無情的狠勁、這登峰造極的劍術,已足令人心膽俱寒。

  百家學子紛紛後撤,腳步雜亂,呼吸急促,望向林天的眼神里,再無半分倨傲,只剩深深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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