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生死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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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小把戲罷了。」焰靈姬懶懶打個哈欠,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那催魂奪魄的笛聲不過是耳畔微風。怪哉!

  就在八玲瓏合圍撲至的剎那,林天卻反常地閉目揮劍,動作看似散漫,實則快得只余殘影,每一劍都裹著沉甸甸的劍意。

  忽聽他暴喝一聲:「奪命劍——十八境!」

  雙目陡睜,眸光如電,灼灼逼人!

  他執淵虹緩步而行,在八人之間踏出七步,身形忽隱忽現,仿佛融入天地氣機,飄渺難測。

  霎時間,十八道凌厲劍光炸裂而出!

  「砰!砰!砰!」幾聲悶響接連爆開——毒霧如紙般撕碎,笛音戛然而止,餘音震得屋瓦簌簌抖落。

  再定睛看時,林天已立回原處,淵虹歸鞘,輕嘆一聲:「本想留幾個活口問話,倒是我多慮了。」

  七人僵立原地,目光呆滯,低頭望向胸前——心口赫然洞穿,血如泉涌,衣襟盡染赤紅,像被無形利刃貫穿而過。

  一人栽倒,其餘六人接連軟倒,再無聲息。

  「真乃天人之姿!先生果是謫仙臨世!」贏政非但毫無惋惜,反而拊掌大笑,眼中精光迸射,興奮難抑。

  林天卻轉頭望向嬴政,語氣平淡:「加五萬金,沒意見吧?」

  「先生若要一郡封地,朕即刻下詔。」

  「你倒是大方。那下次,我便要你的江山。」

  嬴政一怔,臉上笑意微滯,乾笑兩聲,竟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接話。

  腦中忽有系統清鳴:「恭喜宿主,斬獲八張紫色卡牌,請及時查收。」

  八張紫卡?看來這天行九歌里的八玲瓏,確是當世頂尖高手無疑。

  收穫頗豐!

  心念微動,天地驟然復歸尋常——

  新鄭城燈火重燃,街市喧鬧如沸,千家萬戶窗欞透出暖光,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

  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一掃而空!

  眾人雖不再驚惶,心底卻愈發敬畏,只覺林天愈發高深莫測。

  而他腳下屋脊之上,八玲瓏七具尚帶餘溫的屍身橫陳四散,便是這場驚世交鋒最沉默也最有力的證詞。

  韓非側首對張良低聲道:「子房,得趕緊喚人來收殮,否則又添麻煩。」

  張良淡然一笑:「煩心的是你這位司寇大人,可不是我。兇手還在屋頂上站著呢——韓大人,您敢抓嗎?呵呵。」

  林天俯視一圈,見八人皆已斷氣,踱至離舞身前,蹲下將她輕輕抱起。

  他搖頭輕嘆:「行吧,算我心軟,成不成?」

  「人已斷氣,如何救得?林兄下手太重了。」

  「縱使扁鵲重生,或請來道家大宗師,也難續斷魂。」

  「先生此舉,莫非是要借她之死,向呂不韋討個說法?」

  這話,是韓非、紫女與嬴政三人看著地上離舞胸前那個血淋淋的窟窿,一同問向林天的。

  林天救人,其實簡單得很——不過一個「枯木逢春」罷了。只因離舞身負才情、命途多舛,又恰好契合紫蘭軒氣韻,亦堪入流沙門牆。

  「就看她是個苦命美人,一眼便知身世淒涼,順手拉一把罷了。我這個人啊,最見不得佳人含淚。」林天一本正經,說得坦蕩又認真。

  「憐香惜玉?把人胸口捅出個血洞,連跳動的心都露出來了——林兄!」韓非翻了個白眼,邊說邊揮手,「行了行了,人早涼透了,我這就叫人來收屍!也算我對美人盡過心了。」

  紫女卻冷冷掃了林天一眼,聲音像冰碴子刮過青磚:「你也只是個見色起意的俗物罷了!」

  那語氣讓林天脊背一緊,可轉念又品出點酸澀味兒來——莫非是醋意?

  他立馬搖頭:定是自己聽岔了。

  倒是弄玉悄悄挪到林天身後,仰著臉,眸光灼灼,聲音輕卻篤定:「公子一定救得活!我信他。」

  「弄玉你瘋啦?丫頭,過來!」紫女一把拽住她手腕,狠狠剜了一眼,「死人能活,怕是連你這雙瞎眼和笨腦袋也一道治好了!」

  「姐姐……公子真能救!」

  韓非嗤笑一聲,隨口接道:「死而復生?聞所未聞。人死如燈滅,哪還有回光?」


  「你就——」林天忽然抬眼,唇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卻讓人心頭一跳。

  韓非眼皮猛跳!每次林兄這麼笑,准沒好事——上回被坑得當街背《商君書》三遍,就是這副神情。

  可低頭一看地上那具尚帶餘溫的軀體,他又挺直腰杆:縱使林兄通天徹地,生死之界,豈是凡人能越?難不成他還掌著黃泉命簿?

  他朗聲一笑,乾脆利落:「那我再欠林兄五十萬金!」

  「痛快!」林天拊掌而笑,眼裡精光一閃,像只剛叼住獵物的狐狸,「我就等你們誰敢押這一注呢——果然,還是你韓非最夠意思!」

  韓非心頭「咯噔」一沉,腳底發虛,可再瞥一眼地上僵冷的人影,牙關一咬,跺腳高聲道:「林兄若真讓她睜眼,我再添三十萬金!」

  「成交!」

  「若不成——林兄須應我三件事!」韓非挺胸昂首,算盤打得噼啪響。

  「小事一樁!」

  韓非當場怔住:怎麼林天眉宇舒展、氣定神閒,倒像早把結果刻在竹簡上了?

  他喉頭滾動,想不信,偏又不敢全信,只能一遍遍默念:人死不能復生!人死不能復生!

  嬴政卻先開口,聲音清冷:「此番賭約,乃韓非兄與先生私事,政不涉其中。」

  林天暗嗤:這位未來秦王,幾十萬金就縮脖子?本還想拉他下水呢——可一想到對方還欠自己二十萬金,便閉了嘴。

  畢竟,眼下這數目,夠養一支鐵甲銳士半年糧餉;而嬴政如今,不過是秦國一個尚未親政的少主,遠沒到號令四海、聚斂八方的地步。

  至於韓非為何敢豁出去喊價?林天心裡門兒清:他壓根不信,更圖的是賭贏後那三個差遣權。

  場中眾人,除了林天自己,也就只有弄玉一人,死死攥著袖角,眼也不眨地信著——其餘人,個個搖頭,滿心荒唐。

  林天踱至離舞身前,朝四周一抬手:「諸位,請退開些。」

  眾人齊刷刷後撤,卻都屏息凝神,目光盯在中央。

  焰靈姬乾脆躍上無雙鬼肩頭,踮腳翹首,生怕漏過一絲動靜。

  韓非心頭髮毛,湊近張良壓低嗓子:「子房,你讀的書多,見過起死回生麼?」

  張良沉吟:「生死有律,不可逆也。扁鵲再神,也只能救將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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