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百萬雄師,頃刻成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挺直脊背,字字鏗鏘:「若真有那一日,紫蘭軒諸位,必為寡人座上貴賓,奉若上賓!」

  林天信他,也信他不敢騙——真敢毀諾,別說項羽將來掀翻大秦,整個秦國都得為紫蘭軒一人陪葬。當然,這話此刻不能明說,朋友還得照交:「成,這話說得敞亮。眼下風聲緊得很,處處沖你而來……不如早些隨我去紫蘭軒,燙壺好酒,邊喝邊聊。」

  韓非眼睛一亮,笑嘻嘻湊上前:「我也要去!林兄的佳釀,缺了我豈不缺了魂?」

  林天斜睨他一眼,見他眼巴巴盯著自己,饞相畢露,忍不住朗聲一笑:「行啊,不過——得請秦王替你還的債,漲到十五萬金。你問他,敢不敢應?」

  「啊?!」韓非一愣,肩膀頓時垮了下來,哀怨地拖長調子:「林兄——別啊!」

  嬴政眉梢微顫,心下嘀咕:「這位高人……竟把銅錢當命根子攥著!」

  他見韓非委屈得快蔫了,更想結交這位日後執掌朝綱的棟樑之才,索性一拍大腿,爽快道:「十五萬金!政答應了!還請先生允我同邀韓非先生赴席,嘗一嘗先生窖藏美酒,也容政當面請教些法家精義。」

  林天頷首,目光掠過嬴政時,眼底悄然浮起一絲讚許——這正是他有意設的局:要試一試,在嬴政心裡,韓非究竟重幾斤幾兩。

  至此,他徹底篤定:韓非後來死在秦國獄中,身中陰陽家六魂恐咒,絕非嬴政授意。

  這兩人,分明已惺惺相惜,彼此入眼。

  林天忽而轉向一旁始終溫文含笑、氣度從容的張良,笑道:「子房,你也來。我那兒的酒,你可得嘗一口。」

  「什麼?」韓非一把勾住張良脖子,垮著臉沖林天嚷:「憑什麼他能去,我就得掏錢?!」

  林天朗笑出門,步履灑脫,聲音遙遙傳來:「你韓非嘛——長得寒磣,沒資格。」

  韓非當場僵住,張良忍俊不禁,搖著扇子跟了出去。嬴政拍拍他肩頭,壓低聲音道:「先生……其實挺好的。」

  話音未落,人已大步追遠。只剩韓非站在原地,欲哭無淚,活像被抽了筋的貓。

  屋頂上,衛莊與蓋聶靜立如松。望著一行人漸行漸遠,蓋聶輕聲道:「不知此人,於主人而言,究竟是福是禍。」

  衛莊唇角一揚,冷冽如霜:「縱使千軍壓境、刀鋒抵喉,只要他拔劍——百萬雄師,頃刻成冢!」

  蓋聶默然片刻,嘆道:「我二人聯手,尚接不住他一招。這般人物,還是凡胎麼?」

  「或許已是神明……只是——」衛莊頓住,與蓋聶對視一眼,兩人眸中幽光浮動,似有舊事翻湧,沉得化不開。

  血衣侯白亦非端坐府中,聲音陰寒刺骨:「傳話給黑白玄翦,傳給八玲瓏,再傳給他們的主子——若還想活命,立刻收手,滾出韓國,任務作廢!」

  黑影一閃,倏然沒入牆角暗處,不留半點痕跡。

  白亦非手指死死扣住劍柄,指節泛白,咬牙切齒,恨意幾乎從齒縫裡迸出來:「當面揭穿嬴政身份……好大的膽子!真當我韓國無人了?!」

  紫蘭軒

  紫女獨自推開林天房門,卻見弄玉正俯身整理床褥,指尖輕撫錦被,嘴裡悠悠哼著《詩經》里的小調。

  「姐姐,你怎麼來了?」弄玉抬眼望見她,略顯詫異,又帶著幾分不解。

  紫女不動聲色,心頭卻是一緊——沒想到撞上弄玉。她飛快掩去眼底那一抹黯然,扯出笑意:「沒事,就是瞧瞧這屋子,該添些什麼新物件。」

  「姐姐,你到底怎麼了?」弄玉與她情同姐妹,親厚非常,紫女眉梢一顫、呼吸一滯,她全看得分明。

  弄玉剛擱下手中疊好的錦帕,正欲抬步上樓細問,樓下卻已傳來一聲清朗的招呼:「弄玉,快下來!備幾道拿手好菜,我要用陳年醇醪,好好款待一位貴客。」

  「哼,成天指使你跑前跑後,真當自己是紫蘭軒的老爺了?」紫女蹙眉低語,指尖不自覺掐進掌心,語氣里裹著三分惱、七分酸。

  弄玉怔了怔,心頭更覺古怪——林天一素來待她溫言細語,何曾這般頤指氣使?

  紫女卻已推著她往樓梯口走:「快去吧,莫讓客人久等。我順道瞧瞧庫房還缺什麼,這屋子……如今住著兩個人,總得拾掇得妥帖些。」

  話音未落,她已一把將弄玉推出門,反手「砰」地合攏木門,震得門框嗡嗡作響。


  弄玉立在門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門板,心口像被細線纏緊:紫女姐姐眼神閃躲、語速急促,分明藏著事——而且,十有八九,繞不開公子。

  樓下,林天一踏進紫蘭軒門檻便揚聲喚人。抬眼見無雙鬼正聽焰靈姬指揮,吭哧吭哧擦桌掃凳,笨拙中透著股憨勁,他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那漢子生得虎背熊腰,粗糲如鐵鑄,腦子卻像漏了半截弦,可心腸實誠得毫無花哨。

  焰靈姬一見林天歸來,立刻扭著水蛇般的腰迎上去,眼波流轉、唇角含春,眼看就要貼上他肩頭,卻在離他三步遠時驟然僵住。

  她目光死死釘在他身後那人身上,呼吸都忘了起伏。

  林天身後,立著秦王嬴政——日後橫掃六合、執掌山河的帝王。

  焰靈姬身為刺客,耳目向來靈敏,對這位雄踞西陲的年輕君主,早有耳聞,甚至見過畫像。

  而蓋聶剛掀簾而出,她眸中寒光一閃,驚疑頓生:嬴政怎會在此?還是林天的座上賓?

  「姑娘,你留在這兒,我自無異議。」林天似笑非笑瞥她一眼,「但別用這副眼神打量我的客人。」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她心坎上——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如今寄身此處,而嬴政是我的至交,莫動不該動的心思,也莫存不該存的念想。

  焰靈姬玲瓏剔透,哪會聽不出這話里的分量?當即抿唇一笑,軟軟偎近林天,紅唇幾乎擦過他耳垂,呵氣如蘭:「奴家既入了主人門,心尖上就只刻著一個名字,旁人……連影子都擠不進來呢。」

  林天脊背一麻,骨頭縫裡都泛起酥癢——這女人,真是把勾魂攝魄煉成了本能。

  她深知分寸,話音落地便翩然轉身,朝無雙鬼揚聲道:「大個子,把靠邊的四張方桌,拼成兩張長案!」

  無雙鬼悶聲應下,利索搬動。嬴政望著焰靈姬搖曳生姿的背影,眼中掠過一絲興味,轉頭問林天:「先生,這位姑娘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