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跟男人同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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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不代表他就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行了,先別糾結這些。既然落在這《天行九歌》的世界,系統總不至於把我扔到離新鄭十萬八千里去。」林天心中暗忖。

  前兩次落地——笑傲是福威鏢局,神鵰在終南山,全都是劇情起點。這次八成也差不了。

  順著一條野徑信步而行,方向對不對?他懶得計較。路是走出來的,只要一直走,遲早撞見活人,問清楚便是。

  可惜人品欠佳,走了幾個時辰,連個鬼影都沒見著。肚子開始咕咕抗議,林天索性在河畔找了棵樹,靠坐下歇腳。

  手指一翻,兩張白卡悄然浮現掌心。

  輕輕一捏,一隻外皮金黃、油光鋥亮的烤雞憑空出現,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再碎一張,一壺溫酒自虛空中凝出,酒香醇厚,光是聞一口就讓人心頭一顫。

  卡牌空間無邊無際,只要是他用過的卡牌,萬物皆可收納。而林天最鍾情的,自然是舌尖上的極致享受。

  杭州吳山的老法烤雞、百年窖藏的竹葉青……配上這青山綠水,簡直是人間至味。

  可惜,這份愜意沒持續多久。

  「阿嚏——」

  一聲噴嚏打破寧靜。只見一名清秀青年踉蹌走來,渾身發抖,臉色泛青,走到林天面前,躊躇片刻,低聲開口:

  「這位兄台,荒山野嶺能遇見,也算有緣。你這酒……可否讓我喝上兩口?」

  話音未落,手已朝酒壺探去,一副自來熟的架勢。

  下一瞬,動作戛然而止。

  「我不介意砍了你的手。」林天眼皮微抬,語氣冷得像冰。

  平日裡他或許一笑置之,可今兒心情正糟。早上還在家裡摟著媳婦親熱,中午就被丟進這鳥不拉屎的野外,誰受得了?

  青年訕訕縮手,眼睜睜看著林天慢條斯理啃著烤雞、啜著美酒,心裡直罵命苦。

  釣個魚沒釣著,反摔河裡染了風寒,錢袋還丟了,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還得看別人吃香喝辣。

  那烤雞肥而不膩,油珠滾落火堆噼啪作響;那酒香濃郁,光是飄來的氣息就讓人魂飛魄散。

  尤其對他這種酒鬼而言,簡直是凌遲酷刑。

  熬了半晌,見林天吃得只剩半隻雞、小半壺酒,青年終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試探:

  「兄台……小弟我饑寒交迫,能不能……把這些殘餘……賞我填填肚子?」

  以他身份,哪怕落魄至此,也從未低頭乞食。可此刻,酒香如蠱,勾得他理智盡失。

  「你餓與我何干?憑什麼施捨?」林天淡淡掃他一眼。

  青年臉色一滯,啞口無言。是啊,人家憑啥給你?

  咬咬牙,他解下脖子上一條藍寶石項鍊,滿臉肉痛地遞過去:

  「小弟韓非,此鏈價值連城,至少值五百金……換這半隻雞、半壺酒,不知可否?」

  若林天再拒絕,他也只能幹瞪眼,繼續當個望酒興嘆的可憐蟲。

  韓非?!

  林天猛然抬眸,目光如電,上下打量此人,眼中精芒一閃。

  這不就是那個嘴上喊著「七國的天下,我要九十九」,結果被命運按在地上摩擦的《天行九歌》頭號倒霉蛋男主?

  「行。」林天吐出一字。

  抬手輕攝,項鍊如受牽引,直接飛入他掌中。

  韓非瞳孔微縮。雖不通武藝,但在小聖賢莊見識不凡——能隔空取物,內力至少已達化境。

  但他沒多想。眼下,他的全部心神,早已被那半壺酒、半隻烤雞牢牢鎖住。

  畢竟,他不只是個酒鬼。

  更是個餓了兩天的酒鬼。

  韓非抄起酒壺,仰頭灌下一大口,喉結滾動,眼神驟然亮得驚人。下一秒,他猛地扭頭,幽怨得能滴出水來,死死盯住林天:「哎喲喂……林兄,今兒真不該喝你這酒!」

  林天挑眉,一言不發。

  韓非卻已自顧自長嘆一聲,活像被奪了魂:「喝了你的酒,往後旁的酒——怕是連舌尖都碰不得了!」

  嘴上哭天搶地,手卻比誰都勤快:

  一口酒,一口油亮噴香的烤雞腿;


  腮幫子鼓鼓,眼睛眯成縫,嘴角高高翹起,就差把「爽爆了」仨字刻在腦門上。

  轉眼壺底朝天,雞架只剩幾根光溜溜的骨頭。韓非心滿意足往草地上一癱,肚皮微鼓,哼哼唧唧:「飽了,真飽了……」

  「哎喲!」他忽然一拍腦門,坐直身子,訕訕一笑,「光顧著造,還沒請教林兄尊姓大名呢!」

  「林天。」

  林天掃他一眼,心裡直搖頭——這貨,屬實離譜。

  「原來是林兄!」韓非立刻拱手,笑容熱絡,「對了,敢問林兄這是要去哪兒?」

  雖說林天兩手空空,不像趕路的,可這荒山野嶺方圓百里,連個炊煙都難見。

  「新鄭。」

  「哦?!」韓非雙眼刷地放光,一拍大腿,「巧了!小弟正要赴新鄭!不如結伴同行?林兄意下如何?」

  兩世浮沉,容顏未改,氣韻卻沉得壓人。韓非在他面前,下意識就矮了半截,自稱「小弟」順口得毫無違和。

  林天唇角一揚,眸中掠過一絲玩味,抬手一指韓非那匹雪白駿馬:「行啊——你把馬讓給我騎,我就跟你走。」

  「啊?!」韓非當場僵住。猶豫兩秒,試探著擠出笑臉:「要不……咱倆共乘一騎?」

  「不騎。」林天斬釘截鐵,「不跟男人同乘。」

  ……

  暴雨如注的古道上,一對活寶扎眼得很。

  一人穩坐白馬之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人、馬、衣袍,乾爽得連根髮絲都不沾濕;

  另一人抱臂縮肩,在雨幕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牙齒打顫,衣衫緊貼,活像只落湯雞。

  「林……林兄!」韓非哆嗦著仰頭,聲音又軟又慫,「小弟剛染風寒,您老行行好,給擋擋雨唄?」

  林天垂眸,輕笑一聲:「行啊。」

  韓非剛咧開嘴——

  「三百金。」

  臉瞬間垮成苦瓜。他哀嚎:「林兄!這才走到一半,我帳上已欠你兩千金!三百金夠在新鄭買套三進宅子了!打個折?」

  跟林天同行,純屬痛並快樂著。

  此人兩手空空,卻總能在韓非眼皮底下變出美酒、炙肉、蜜餞、果脯……

  一路下來,韓非的錢袋早已癟得能當鼓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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