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回村3
【每個人都有利用價值和需求，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人多熱鬧。
樓下小孩子亂跑，樓上嗚嗚渣渣的已經開始喝酒猜枚了。
當然，是小麥那兩桌。
這傢伙帶著自己兄弟自己家不去，賴我這了，說等張家老二敬完酒再走！
我陪著孫策和四叔他們一桌，桌子上又加了張建夫婦和三井凳子。
三井：「天一，你家今年真熱鬧啊。」
我：「人是挺多的。來，咱們先喝一個，我今天下午也有事，就和孫科長你們一起喝飲料吧。」
孫策四人本來想著偷偷來喝酒的，這亮明了身份還真是沒辦法喝酒了，只能無奈喝飲料。
開席半小時後。
我媽打電話，說張家人在門口，提著兩箱酒。
我和孫策對視一眼。
我：「走吧，下樓。」
這齣戲得就得在家門口演，不然，早上張家欺我那段我怎麼收場？
得讓鄰居看著，張家老二提酒上門道歉的畫面！
出了門，不只是張家老二，還有張家老大和王善，當初來的那幾個人都已經早早驅車離開。
這會兒，倒是張家門口沒啥車，顯得有些冷清了。
張家老二：「天一，孫科長，今天上午的事兒真是抱歉。我這有兩箱酒，天一你別嫌棄，拿去喝了。」
我不說話。
孫策也不說話。
至於王善、張岳之流，站在那形同透明。
現在的我，對於這種角色我犯不著討好，也犯不著生氣。
我看向張家老大。
張家老大走一步上前，口袋裡取出煙跟我和孫策一人點一根煙。
張家老大：「天一，哥哥知道錯了，咱們都是鄰居，在老家一般不怎麼見面，過兩天回到了市里，我坐東，專門給諸位安排一場。」
小麥在一旁不滿：「唉，我的呢！」
我訓斥一聲：「小麥，沒大沒小！」
張家老大臉色通紅，但是還是給小麥點了一根！
莫說小麥沒規矩，這是張家老大罪有應得！
也是小麥該得的！
凡替我征戰者，有功必賞！
屋內。
我：「今天謝謝了小麥，也謝謝你們這些兄弟，一人拿一紅包，你帶著人趕緊回家，你家那邊親戚也差不多該敬酒了。」
小麥接我過遞給他的一摞紅包：「唉，這也太多了哥。」
一群小伙子也都說不要。
我按著小麥的肩膀，也看一屋子小伙：「記住，你們都是兄弟，該辦的事兒辦好，小麥不會虧待你們，我也不會。」
十幾個人，每個人都興高采烈的離開了，他們還年輕，還能喝，而且還沒喝夠，到小麥家還能再喝一場。
下午，兩點左右。
眾賓客吃飽喝足離開。
除了四叔……他又喝醉了，過了多年以後，終於又一次在我家留宿。
下午4點半。
我接到東零微信，準時到高鐵站接人。
出站口，她就在這人流里，膚色瓷白，襯得眉眼清麗，帶著天然的溫婉。
長發鬆松地編成低麻花辮，發尾用米白色的絨線繩繫著，幾縷碎發被她抬手輕輕拂開，指尖纖細。
上身深灰色的大衣，內里米白色高領針織衫，下身是淺咖色直褲。
自己老婆自己瞅，人群中我一眼就認出了她。
見面我先來個公主抱！
東零高興地緊緊抱著我的脖子！
「真香！」
「嘿嘿，驚喜不！」
我：「昨天視頻不是說不回來嘛？」
東零：「導師有急事，研討會不開了。」
我：「合著她有事就不用請假，沒事兒就讓你們加班唄？」
東零輕輕啄了下我的嘴：「我這叫上學，那是學習！」
我：「得嘞，走，回家！」
剛好四叔也在，晚飯，順便還給東零封了紅包，這次沈家本家也全在，東零都一一認了本家，本家也都給了紅包，尤其是天妮，見到東零高興的不得了，一口一個嫂子的叫著，要多親切有多親切。
晚飯結束。
張家老二居然又再次登門。
張翔：「天一，來我家喝兩杯不？」
我看了眼東零。
東零：「去吧，我在家幫著收拾收拾。」
張家。
嬸子見我有些尷尬，但是，農村輔導人家多數都這樣，我媽三天不吵架，還覺得少點啥。
張翔：「來，進屋。」
張家老大張慶也在，見我進屋就站了起來：「兄弟來了，坐。」
本就是鄰居，小時也在一起打過架，廟會時也參與過與鄰村的幹仗，只不過隨著長大，守衛村子這事就交給下一輩兒了。
可能現在，農村已經沒有年輕人了吧。
我們三個都有些感慨，也都有些無奈。
若是我沒有東山再起，確實沒有和張家兄弟在一起喝酒的資格。
如今大勢在我，兩人低頭，也是理所當然。
尤其是張家老二，張翔還在系統內。
系統內沒有永遠的敵人。
張翔：「來，哥仨走一個！」
喝了幾杯後。
張翔：「天一，我聽嬸子說你今年剛從上海回來？」
我點點頭：「不打算走了，畢竟年齡到了，該結婚了。」
張翔：「是啊，你看我和大哥，早結婚，早點有孩子，這任務啊就算完成了。」
我：「翔子，現在在哪個單位呢？」
要是今天之前我叫他翔子，他指定找人干我。
今天過後，叫他翔子，他有的只是親切感。
張翔：「市住建局。」
我點點頭：「怪不得大慶哥這麼有錢啊。」
張慶嘿嘿一笑，他還在對今天早上抹他面子耿耿於懷，不過無所謂。
張翔：「你呢，這陣勢真是嚇人，今天我可是差點栽了。」
我：「沒啥乾的，這都是喝酒交的朋友。」
張翔：「說真的，過兩天回去擺一桌怎麼樣？」
我笑道：「鴻門宴？」
張翔：「現在還開啥玩笑呢，咱們之間互相知根知底，都是一個村子出來的，如果能擰在一起，混出個天地不成問題。」
我：「你們兄弟都混到這個地步了，還想怎樣？」
張翔：「天一，就憑你今天這陣勢，我就斷定你不是一般人，說白了，我想探探你的底，要是真能給我找個路子，我、我哥就跟你混。」
官場想進步真的這麼難嗎？
必須要有大樹？
蘇杭是這樣，張翔也是這樣。
同樣為科長，同樣年紀，這就是他們要追求的嗎？
我：「你家這麼有錢，求個前途不是很容易嘛。」
系統內正常晉升大概年齡段。
副科，28-35 歲。
正科，32-40 歲。
副處，38-45 歲。
正處，45-53 歲。
張翔苦笑：「35歲正科，45歲副處，咱倆年紀差不多，我現在副科，再有2兩年不能轉正，這輩子就沒希望了。」
我笑到：「你現在能到副科，已經很厲害了。」
張翔：「咱們蓮城市，一個四縣級城市，副科算起來得有3000多人，有關係、年紀占優勢的有一半，剩下1500多人都是像我這樣的，擦著年齡的邊，要麼一輩子到頭了，要麼再進一步，發光發熱。」
我心中漸漸有了比較。
蘇杭在求前途。
孫策在求錢。
吳磊在色。
是人都有需求。
人多熱鬧。
樓下小孩子亂跑，樓上嗚嗚渣渣的已經開始喝酒猜枚了。
當然，是小麥那兩桌。
這傢伙帶著自己兄弟自己家不去，賴我這了，說等張家老二敬完酒再走！
我陪著孫策和四叔他們一桌，桌子上又加了張建夫婦和三井凳子。
三井：「天一，你家今年真熱鬧啊。」
我：「人是挺多的。來，咱們先喝一個，我今天下午也有事，就和孫科長你們一起喝飲料吧。」
孫策四人本來想著偷偷來喝酒的，這亮明了身份還真是沒辦法喝酒了，只能無奈喝飲料。
開席半小時後。
我媽打電話，說張家人在門口，提著兩箱酒。
我和孫策對視一眼。
我：「走吧，下樓。」
這齣戲得就得在家門口演，不然，早上張家欺我那段我怎麼收場？
得讓鄰居看著，張家老二提酒上門道歉的畫面！
出了門，不只是張家老二，還有張家老大和王善，當初來的那幾個人都已經早早驅車離開。
這會兒，倒是張家門口沒啥車，顯得有些冷清了。
張家老二：「天一，孫科長，今天上午的事兒真是抱歉。我這有兩箱酒，天一你別嫌棄，拿去喝了。」
我不說話。
孫策也不說話。
至於王善、張岳之流，站在那形同透明。
現在的我，對於這種角色我犯不著討好，也犯不著生氣。
我看向張家老大。
張家老大走一步上前，口袋裡取出煙跟我和孫策一人點一根煙。
張家老大：「天一，哥哥知道錯了，咱們都是鄰居，在老家一般不怎麼見面，過兩天回到了市里，我坐東，專門給諸位安排一場。」
小麥在一旁不滿：「唉，我的呢！」
我訓斥一聲：「小麥，沒大沒小！」
張家老大臉色通紅，但是還是給小麥點了一根！
莫說小麥沒規矩，這是張家老大罪有應得！
也是小麥該得的！
凡替我征戰者，有功必賞！
屋內。
我：「今天謝謝了小麥，也謝謝你們這些兄弟，一人拿一紅包，你帶著人趕緊回家，你家那邊親戚也差不多該敬酒了。」
小麥接我過遞給他的一摞紅包：「唉，這也太多了哥。」
一群小伙子也都說不要。
我按著小麥的肩膀，也看一屋子小伙：「記住，你們都是兄弟，該辦的事兒辦好，小麥不會虧待你們，我也不會。」
十幾個人，每個人都興高采烈的離開了，他們還年輕，還能喝，而且還沒喝夠，到小麥家還能再喝一場。
下午，兩點左右。
眾賓客吃飽喝足離開。
除了四叔……他又喝醉了，過了多年以後，終於又一次在我家留宿。
下午4點半。
我接到東零微信，準時到高鐵站接人。
出站口，她就在這人流里，膚色瓷白，襯得眉眼清麗，帶著天然的溫婉。
長發鬆松地編成低麻花辮，發尾用米白色的絨線繩繫著，幾縷碎發被她抬手輕輕拂開，指尖纖細。
上身深灰色的大衣，內里米白色高領針織衫，下身是淺咖色直褲。
自己老婆自己瞅，人群中我一眼就認出了她。
見面我先來個公主抱！
東零高興地緊緊抱著我的脖子！
「真香！」
「嘿嘿，驚喜不！」
我：「昨天視頻不是說不回來嘛？」
東零：「導師有急事，研討會不開了。」
我：「合著她有事就不用請假，沒事兒就讓你們加班唄？」
東零輕輕啄了下我的嘴：「我這叫上學，那是學習！」
我：「得嘞，走，回家！」
剛好四叔也在，晚飯，順便還給東零封了紅包，這次沈家本家也全在，東零都一一認了本家，本家也都給了紅包，尤其是天妮，見到東零高興的不得了，一口一個嫂子的叫著，要多親切有多親切。
晚飯結束。
張家老二居然又再次登門。
張翔：「天一，來我家喝兩杯不？」
我看了眼東零。
東零：「去吧，我在家幫著收拾收拾。」
張家。
嬸子見我有些尷尬，但是，農村輔導人家多數都這樣，我媽三天不吵架，還覺得少點啥。
張翔：「來，進屋。」
張家老大張慶也在，見我進屋就站了起來：「兄弟來了，坐。」
本就是鄰居，小時也在一起打過架，廟會時也參與過與鄰村的幹仗，只不過隨著長大，守衛村子這事就交給下一輩兒了。
可能現在，農村已經沒有年輕人了吧。
我們三個都有些感慨，也都有些無奈。
若是我沒有東山再起，確實沒有和張家兄弟在一起喝酒的資格。
如今大勢在我，兩人低頭，也是理所當然。
尤其是張家老二，張翔還在系統內。
系統內沒有永遠的敵人。
張翔：「來，哥仨走一個！」
喝了幾杯後。
張翔：「天一，我聽嬸子說你今年剛從上海回來？」
我點點頭：「不打算走了，畢竟年齡到了，該結婚了。」
張翔：「是啊，你看我和大哥，早結婚，早點有孩子，這任務啊就算完成了。」
我：「翔子，現在在哪個單位呢？」
要是今天之前我叫他翔子，他指定找人干我。
今天過後，叫他翔子，他有的只是親切感。
張翔：「市住建局。」
我點點頭：「怪不得大慶哥這麼有錢啊。」
張慶嘿嘿一笑，他還在對今天早上抹他面子耿耿於懷，不過無所謂。
張翔：「你呢，這陣勢真是嚇人，今天我可是差點栽了。」
我：「沒啥乾的，這都是喝酒交的朋友。」
張翔：「說真的，過兩天回去擺一桌怎麼樣？」
我笑道：「鴻門宴？」
張翔：「現在還開啥玩笑呢，咱們之間互相知根知底，都是一個村子出來的，如果能擰在一起，混出個天地不成問題。」
我：「你們兄弟都混到這個地步了，還想怎樣？」
張翔：「天一，就憑你今天這陣勢，我就斷定你不是一般人，說白了，我想探探你的底，要是真能給我找個路子，我、我哥就跟你混。」
官場想進步真的這麼難嗎？
必須要有大樹？
蘇杭是這樣，張翔也是這樣。
同樣為科長，同樣年紀，這就是他們要追求的嗎？
我：「你家這麼有錢，求個前途不是很容易嘛。」
系統內正常晉升大概年齡段。
副科，28-35 歲。
正科，32-40 歲。
副處，38-45 歲。
正處，45-53 歲。
張翔苦笑：「35歲正科，45歲副處，咱倆年紀差不多，我現在副科，再有2兩年不能轉正，這輩子就沒希望了。」
我笑到：「你現在能到副科，已經很厲害了。」
張翔：「咱們蓮城市，一個四縣級城市，副科算起來得有3000多人，有關係、年紀占優勢的有一半，剩下1500多人都是像我這樣的，擦著年齡的邊，要麼一輩子到頭了，要麼再進一步，發光發熱。」
我心中漸漸有了比較。
蘇杭在求前途。
孫策在求錢。
吳磊在色。
是人都有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