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傷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徐小言眼見老王和三名士兵接連躍下樹幹,沒有絲毫猶豫地沖向混亂的戰局,心頭一緊,她咬緊下唇,準備往下爬。

  「別動!」身旁傳來王雨銘壓低的聲音,徐小言回頭。

  王雨銘對她搖了搖頭「你一個女孩子,力氣比不上我,下面情況太危險,還是我下去幫忙更妥當」。

  話音未落,他已利落下樹,穩穩落在厚厚的落葉上。

  徐小言飛快拉開背包外層,借著背包布的掩護,從空間拿出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

  「王雨銘!」她探出身子,壓低聲音喊道「接著!」

  王雨銘聞聲回頭,只見一把西瓜刀掉落地面「拿著這個!」徐小言朝他比劃著名「我的護身神器,可別丟了啊!」

  王雨銘掂了掂這把意外鋒利的「神器」,抬頭朝她露出感激的笑容「放心,保證不會丟」。

  他轉身握緊刀柄,朝著最近的一頭野豬衝去。

  四名訓練有素的士兵反應迅速,利用樹枝和石塊,不斷發出呼喝,試圖吸引野豬的注意力,讓其不再關注倒在地上的翁南雀。

  翁北雁則更為狂猛,他利用身體的靈活性,在樹木間穿梭,看準機會就撿石塊砸向那頭野豬的頭部和身軀。

  雖然難以造成致命傷,卻又一次成功激怒了準備掉頭回去攻擊翁南雀的野豬。

  那頭被翁北雁激怒的野豬,刨著蹄子,低吼著,如同一輛小型坦克般猛地朝他衝撞過去。

  翁北雁急忙爬到到一棵樹後,「砰」的一聲巨響,粗壯的樹幹被撞得劇烈搖晃。

  另一邊,王雨銘看準機會,趁著一名士兵用背包引開另一頭野豬注意力的瞬間,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握緊西瓜刀,用盡全力朝著野豬的側臀劈砍下去。

  鋒利的刀刃劃開了堅韌的豬皮,一道血痕立時出現。

  那野豬吃痛,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猛地調轉方向,猩紅的小眼睛死死鎖定了王雨銘,獠牙上揚,帶著一股腥風就沖了過來。

  「小心!」老王大喊,同時將手中的軍刀奮力投出,刺中了那野豬的脖頸,但入肉不深,反而更加激發了它的凶性。

  戰鬥陷入了膠著,幾個人協作周旋,而野豬則依靠著蠻力和皮糙肉厚橫衝直撞。

  林間空地上,呼喝聲、野豬的嚎叫聲、身體撞擊樹幹的悶響以及急促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場面混亂而驚險。

  翁北雁的衣服被樹枝劃破,手臂上多了幾道血痕。

  一名士兵在躲閃時踉蹌倒地,險些被獠牙挑中,幸虧同伴及時拉扯開。

  王雨銘手中的西瓜刀雖然鋒利,但面對瘋狂衝撞的野豬,也很難再找到機會劈出第二刀,更多的是狼狽地翻滾躲閃。

  汗水浸濕了每個人的衣服,體力在快速消耗,這樣下去,遲早會出現傷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傳來了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並且迅速由遠及近,是大部隊趕到了!

  李指揮目光銳利,快速掃過現場,立刻下達指令「一組,驅散隔離!二組,瞄準目標,聽我命令!」

  訓練有素的士兵們立刻行動,一組士兵利用長棍迅速在人與野豬之間建立起一道隔離牆,將翁北雁、王雨銘等人護在身後。

  二組士兵則舉起了手中的武器,瞄準了那三頭因為受到新刺激而更加狂躁的野豬。

  「射擊!」隨著李指揮一聲令下,幾聲精準的點射響起。

  剛才還兇悍無比、橫衝直撞的野豬,在現代化的武器面前,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哀嚎著相繼倒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林間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眾人劫後餘生般粗重的喘息聲。

  翁北雁扶著樹幹,王雨銘撐著膝蓋,手裡的西瓜刀終於得以垂下。

  四名士兵也鬆了一口氣,互相檢查著彼此的傷勢。

  一場持續了二十多分鐘的驚險搏鬥,終於在軍隊的強勢介入下,迅速而徹底地結束了。

  眼見樹下危機解除。

  徐小言立刻手腳並用地從樹上爬了下來,顧不上拍掉身上的塵土,快步跑向依舊倒在地上的翁南雀。

  此時,一直昏迷的翁南雀已經悠悠轉醒,劇痛和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這個年紀尚小的小姑娘臉色慘白如紙,額上滿是冷汗,剛一清醒,壓抑不住的痛哭聲便從顫抖的唇邊溢了出來,充滿了無助與痛苦。


  「南雀!南雀你怎麼樣?」翁北雁早已衝到妹妹身邊,半跪著將她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扶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他看著妹妹痛苦哭泣的模樣,心頭也像被狠狠揪住,這個在面對野豬時都毫無懼色的少年,此刻卻顯得無比慌亂。

  只見翁北雁笨拙地抱著妹妹,一遍遍訥訥地詢問「誰、誰是醫生?有沒有醫生?能不能幫忙看看我妹妹的傷勢如何了?」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焦急地在周圍搜尋。

  過了一會兒,一名背著印有醒目紅十字標記醫療箱的士兵小跑著趕了過來。

  「我是軍醫,讓我看看」他蹲下身,動作專業而迅速地開始檢查翁南雀的情況。

  他輕輕按壓了她的腹部和胸腔,觀察著她的反應,眉頭越皺越緊。

  半晌,他收回手,重重地嘆了口氣,轉頭對翁北雁說道「情況不太樂觀,她被野豬正面衝撞,外力猛烈,體表挫傷嚴重。

  但更麻煩的是內臟,現在無法判斷內臟損傷到了什麼程度,倘若沒有內出血,那是不幸中的萬幸,只需要靜養,配合藥物,大約一個月左右能慢慢恢復,但是……」

  軍醫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但是如果內臟出血嚴重的話,內部持續失血會引發休克,在這種缺乏急救和輸血條件的野外,估計就懸了」。

  「懸了」這兩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翁北雁的心上。

  他愣了一瞬,看著懷裡因疼痛而哭泣的妹妹,巨大的恐慌和絕望瞬間將他吞噬。

  這個一直努力堅強的少年,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與妹妹的哭聲匯在一起。

章節目錄